霸總的除魅守則 - 65 季棠，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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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玉龍和夏天行在帝夏集團總部辦公室劍拔弩張的交鋒，季棠自然一無所知。

自從一肩扛起這地區「看不見清潔公司」負責人的重擔，即便有溫桂桂與其他人的協助，高壓的除魅工作仍會讓她感到難以避免的疲憊。

然而，夏天行這次處理危機的高效手段，確實讓她得以短暫喘息。

那位總裁用純粹的資本與階級邏輯，直接抹平了原本可能引發的巨大動盪。

她靠在浴缸邊緣，一直緊繃著的肩頸線條，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浴室內維持著微冷的恆溫，浴缸裡則注滿了帶著微溫的淺綠色植物營養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雨後苔蘚混雜著淡淡草本折枝的清苦氣味。

季棠將大半個身子沉在水面下，輕輕吐出一口氣，連帶著體內共生的「小綠椏」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份平靜。

『棠棠，妳今天心情好像不錯？』腦海中傳來小綠椏清脆的嗓音。

「還好。」季棠語氣平穩，水面因她平緩的呼吸漾開了一圈極其細微的漣漪。

『是因為阿行嗎？』

「不是。」她閉上眼，語氣依舊清冷，絲毫沒有要承認的打算。

『可是他真的很厲害耶～簡簡單單就打臉那個樊玉龍。小綠椏覺得超爽的。』

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季棠搭在浴缸邊緣的手指出現了一絲極微小的戰慄。

胸口深處那道隱秘的「絕情鎖」彷彿發出了一絲鈍痛，但這陣突如其來的生理不適，很快就被溫熱的水流與草本氣息撫平。

她若無其事地收攏指尖，淡淡開口：

「注意妳的用詞。他不過就是有錢而已。」

『棠棠，我們也很有錢呀～』

小綠椏滴溜溜地轉著念頭：

『說到底，那個樊玉龍實在太討厭了。以前老愛黏著妳就算了，竟然還做出那麼恐怖的事。當異人，真的這麼好嗎？』

「只是貪心而已。既要我們保護，又想要異能。」季棠緩緩睜開眼，眸光微冷。

為了強行激發異能，不惜進行殘酷的人體實驗。

人族的貪婪與愚昧在此刻展露無遺，也難怪有木一族裡許多年輕輩的族人，對保護人族這項傳統使命越來越缺乏耐心。

『這樣呀～但阿行就完全不同了。不僅帥，又那麼厲害。啊啊啊～～我好喜歡他喔！』

面對小綠椏突發的花痴狀態，季棠果斷地切斷了與她的精神連結。

浴室內重歸寧靜，她將自己更深地沉入溫熱的淺綠色營養劑中，任由這片純粹的綠意包覆全身。

離開浴室，季棠換上慣穿的黑色睡裙。

帶著一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清冷草本氣息，她重新坐回工作桌前打開筆電。

螢幕冷白的光源映照著她缺乏表情的面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前幾天高空餐廳的除魅影片。

畫面在螢幕上無聲地播放著。如魚虎般巨大的魅怪，吸附在落地玻璃窗上顯得極為嚇人。

隨後樊玉龍乘直升機高調降落，白熾的雷光瞬間撕裂了黑暗。

季棠將播放速度調降至50%，視線緊緊鎖定畫面中那隻身形龐大的魅怪身上，一絲不尋常的疑慮盤踞在她的腦海深處。

這隻巨魅的出現實在過於突兀，而且處處透著令人費解的謎團。

通常潛伏於都市陰暗角落的深淵生物，為何會毫無預兆地選擇在人潮密集的繁華商圈現身？

更令她警惕的，是當晚人族的集體反應。

上古留存至今的保護術法極其穩固，一向能讓人族大腦自動過濾掉關於魅的一切感知。

可是那晚，這層長達萬年的集體心理暗示卻輕易碎裂，導致在場的所有普通人都能用肉眼清晰目擊怪物的形體。

季棠按了暫停鍵，定格在巨魅大肆破壞防爆玻璃的瞬間。

究竟是這隻魚虎巨魅本身具備的專屬異能，還是背後受到了某種未知外部因素的催化與干預？

可惜眼前的影像無法當下給出確切的答案。

季棠微微瞇起眼，看著螢幕上那隻猙獰的巨怪，指尖再度陷入了沉思的輕敲中。

不久後，她拿起手機打給陸維。

電話接通，擴音器裡傳來陸維低沉且一板一眼的嗓音：

「喂，妳怎麼又還沒睡？」

季棠將手機擱在工作桌上，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的定格畫面：

「剛洗完澡，我現在精神可好著呢。」

手機那端的陸維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說：

「頭髮吹了嗎?小心著涼。」

季棠摸摸濡濕的髮尾，漫不經心答道：

「放心，沒那麼嬌貴。等等就乾了。」房裡的微涼冷氣拂過她未乾的髮梢。

陸維語重心長嘆了口氣：

「唉，說吧。要我做什麼？」

季棠指尖輕敲著桌面，語調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幫我調那天晚上餐廳附近的所有監視器畫面，我要知道那隻魅是怎麼出現的……」她簡短將自己猜測說給陸維。

陸維聽完，聲音沉了下來，透著壓抑的怒意：

「那個樊玉龍，他最好是敢……知道了，我會盡快把影片調出來傳給妳。」

結束通話後，季棠將視線重新投向螢幕。

一滴細小的水珠順著她的髮尾滑落，滴到她娟秀性感的鎖骨上，帶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冰冷。

窗外，整座都市已深陷於深夜的死寂，遠處霓虹燈火在夜色中交織明滅，宛如無數雙在黑暗中被迫睜開、卻又一無所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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