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TuhXrCzA他牵着我往后院走。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X9VfGwMe
月光从廊柱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铜戒指在我脖子上轻轻晃动，红绳贴着锁骨，铜面在月光下闪着暗哑的光。他走得不快，步子比平时慢，像是在等我跟上他的节奏，又像是在拖长这段路。我没有催他。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p1HtJdE4
后院有一架葡萄，葡萄架旁边搭了个瓜棚，比葡萄架矮一些，藤蔓爬满了竹架，几片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露出背面浅白色的脉络。瓜棚下摆着石桌还留着白天日头晒过的余温。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0HPg4yxk
他弯腰敲了敲地上那只西瓜，挑了一个抱起来，放在石桌上，用匕首切开。刀刃入皮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红色的瓜瓤露出来，汁水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Q0TnNMze
他没有急着递给我。他先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抖开，铺在瓜棚下的地面上。深色的布料，带着他体温的余温，布料边缘还有一道旧磨痕。他蹲下来把边角展平，拍了拍上面的土，然后抬头看着我：“坐。”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3dh3dOdv
我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来。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隔着衣料渗过来，正好裹住我下半身的凉意。他也坐下来，坐得比我低一点，像是故意把高处的月光让给我。他拿起一块瓜，递到我嘴边，我咬了一口，甜的。他低头就着我的手也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在我咬过的地方停了一下。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sXvn0z4W
“甜吗？”他问。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nlG6LhfE
“甜，你喂的，都甜。”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7FOheQwn
我笑了一下，把瓜又往他嘴边送了送。他咬住，这次他没有松开嘴唇。他含着那片瓜，伸手扣住我的后脑，把我的头拉向他。那片瓜被挤在我们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汁水从接缝处溢出来——顺着我的嘴角，流过下巴，滴到脖子上，淌过锁骨，继续往下洇。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BFiI6hUl
我推开他，假装生气：“你讨厌，把西瓜水弄得我身上哪儿都是。”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7DImHlUY
他看着我，他的嘴唇上还沾着西瓜汁。他没有擦。“我帮你弄干净。”他说。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NKw9RLBa
他放下手里的瓜，转过身面对我，伸出手，粗糙的拇指按在我下巴上，顺着那道汁水的痕迹慢慢往下划。从下巴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指腹停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下巴，然后是脖子，然后是锁骨。汁水是凉的，我的皮肤是温的，他的嘴唇是烫的。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r2PxzKIy
我仰起头。他的舌尖顺着那道痕迹慢慢舔过去，从锁骨回到脖子，从脖子回到下巴。汁水混着他呼吸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画了一遍。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我的腿上。隔着丝袜，他的掌心贴在我膝盖上方，拇指沿着丝袜的边缘慢慢划了一道弧线，滑到膝盖侧面停住了。那层薄薄的织物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像被体温焐活的皮肤。他没有往上滑，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尝完了汁水，还没有确定下一步该从哪儿开始。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lpappBhT
他吻着我的嘴角，呼吸落在我脸上。“甜的。”他说，不知道是说瓜还是说我。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Vh4mxcQB
他的手指落在衣带的结扣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回答。我没有回答，我也没有躲。他把那根系带抽开，深衣从我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际。月光落在我身上——肩膀、胸口、腰腹，都被月光照亮了，只有腿还被丝袜裹着，从脚趾到腰际，那层薄薄的织物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像一层被夜色浸透的水敷在她皮肤上。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uUbbwnJr
他低下头，嘴唇落回我锁骨上，停在那里。他的手掌还贴着我的腿，隔着丝袜，拇指轻轻动了一下。他的嘴唇继续往下追，舌尖一寸一寸地舔过那些被汁水洇湿的皮肤。水痕漫过锁骨，淌过胸口，顺着肋骨的弧度缓缓收窄，像一条流到尽头的溪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干涸在皮肤的温度里。他的嘴唇追到那道水痕最后消失的地方，把那最后一点湿润也收走了——他直起身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汁水的痕迹了。只剩下他的嘴唇走过的地方，比别处的皮肤更暖一些。月光落在那片被舔干净的皮肤上，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微微泛着水光，像刚刚被雨洗过的石头。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Pu4LbGvF
他把她那件深衣叠好，放在石桌边缘，然后转身去放。他的后背对着我，肩胛骨的轮廓在月光下微微耸起，月光落在他弯下去的背上。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NnYaZwQv
他放好衣服，转回身。他的脚步停住了。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h5d1ZzCn
我正用两只脚从石桌上夹起一块西瓜。脚尖勾住瓜皮边缘，把它夹起来，慢慢抬到他面前。汁水正顺着我的脚背往下淌。丝袜的纤维太密，那层薄薄的织物把瓜汁分成两种走向——几滴饱满的汁水珠子凝在袜面上，像雨后落在细密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地挂在高处，月光穿过它，在脚背上投下一小粒圆润的光；另一些渗进纤维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像花瓣根部那片颜色更深的地方。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DnbkIJQ7
他低头看着我的脚。他的目光从那几颗挂在高处的汁水珠子上扫过去，又落回被洇湿的那一小片深色袜面上，像是在读一段他还不确定该怎么翻译的文字。月光滑过那几颗汁水珠子，在他垂落的视线里落成一小粒圆润的光。我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像一朵半开的、含着露水的花。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9am6gICmn
“吃呀。”我说。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vKkdxm5D
他看了我一眼。他没有用嘴接那块瓜——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脚背上一颗还没有滚落的汁水珠子上，那颗珠子凉丝丝的，被他温热的舌尖卷走，那个地方只剩下丝袜和皮肤的温度。然后他的嘴唇覆上那块瓜，用嘴接过去，咬了一口。他嚼完，咽下去。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08TXGQ2E
“你比西瓜甜。”他说。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回我脚踝上，开始顺着那道还未干透的湿痕往上一寸一寸地舔过去，那些挂在袜面上的汁水珠子在舌尖经过时一粒一粒被收走，像有人沿着一条细线慢慢合拢一扇看不见的帘子。那层湿痕越来越短、越来越窄，直到最后只剩下他嘴唇走过的温度。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21fDw3tx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瓜汁，他没有擦，像是故意留在那里等着我发现。我伸出手，指腹贴在他嘴角，把那粒汁水接过来，放在自己嘴唇上，甜的。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XHprpciB
“躺下。”他说。他扶着我的后背，慢慢把我放倒在披风上。月光从他身后漏下来，从瓜棚顶的藤蔓缝隙间穿过，落在他肩膀上、落在我散开的头发上。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wDIaZeHh
他的手指落在我的小腿上，从脚踝开始，隔着丝袜，沿着胫骨慢慢地往上滑。滑到膝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像是刻意留着那段距离没有一次走完，然后继续向上，停在大腿外侧。他的拇指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蹭了一下，像是在量那段距离够不够近。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那道丝袜的上沿，停了一下，才继续向上。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sqMC0Pla
他的动作比以前更慢，也比以前更沉。他在用很长时间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嘴唇落在我身上，停一会儿，移到下一处。像是要在我身上走完一段路，又像是我本身就是他要走完的那段路。月光落在我的肩膀上，我仰着头，闭上眼睛，他的手还在她腿上，隔着丝袜的触感—那种光滑的、微凉的、被体温浸过的触感，像是月光本身也长了一层皮肤。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YqTPvIA7
后来两个人都睡着了。月光从瓜棚顶的藤蔓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眉骨上，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瓜皮放在石桌上，刀搁在旁边，汁水已经干了，只剩下暗色的痕迹。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0IfPDYDP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OcU50TFC
然后——白门楼。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x79rjbAu
那三个字从记忆深处翻上来，像一根冰针，从我后颈插进去。没有预警，没有缓冲。我猛地坐起来，肩膀撞上瓜棚的木架。棚顶的瓜藤晃了一下，一片叶子落在她肩上，我没有捡。我的后背贴着木架，手在抖，呼吸急促，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不是怕自己会受伤，是怕他活不到我们想到的那个将来。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AhLRTKYD
他醒了。他没有立刻睁眼——他先感觉到我的僵硬，然后才睁开眼。“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手摸索着伸过来，碰到我的小臂。我没有应。他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我的侧脸，没有问我在怕什么。他把我拉回怀里，手贴在我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掌心压着我的肩胛骨。他的心跳从他胸腔传过来，从我的耳朵里渗进去，像一根绳子，把我从那个深渊里慢慢拉回来。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KCO8E5ni
“我在。”他说。就两个字。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8xlZjjQ2
我的身体慢慢松下来，呼吸从急促变回平稳。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听着他的心跳。那根冰针还在，但它没有继续往里扎了。我睁着眼睛——眼神变了。那层恐惧没有消失，但它被压下去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冷的、沉的、不会再被动摇的意志。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cH9qpEP0
任务要求我不能改变历史。如果这样做了，会有什么惩罚？我不知道。但是，不管惩罚是什么——我想先让他活下来。
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HBHkCDYg
我把这句话在心里放好，像把一枚钉子敲进木头的深处，不再拔出来。上眼睛，假装睡着了。他没有松开我。他的手还停在我后背上，一下，一下。月光从瓜棚顶的藤蔓缝隙漏进来，落在那枚铜戒指上，铜面贴着她的锁骨，微微的凉。我知道那枚戒指会被焐热的——我会用自己的体温，慢慢把它焐热。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N7Fu7zF9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