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xXA4kqOR那天下午，吕布从校场回来，跟我说想把他的兄弟介绍给我认识。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在看窗外那棵石榴树。我放下手里的药材，说：“好呀，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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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和高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吕布先带他们坐到饭厅里，不一会儿，我端着铜盆进来，几个下人跟在后面，端着各式各样的肉片和菜碟，铺了半张桌子。吕布先站起来，指着张辽说：“张辽，字文远。并州人。”又指着高顺说：“高顺，字伯平。陷阵营是他的。”然后他一把搂过我的肩，把我带到面前，对他们说：“这是我的夫人，陆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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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我从他怀里跳出来，假装生气：“才不是呢！你随口一说就成你的夫人了？哼。”张辽愣了一下，高顺也愣了一下。然后张辽先笑了，笑得很响，高顺的嘴角也弯了一下，虽然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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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没有被我带跑。他淡定地看着我，说：“哎，才不是随口一说呢。”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里——是一枚铜戒指。粗，不太圆，表面磨得不太平整，看得出是手工做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又有两位过命的兄弟做见证。我吕布娶陆绛为妻，此生此世，不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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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的笑容收了，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高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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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手里那枚戒指，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戒指，转过去对张辽和高顺说：“现在开始，我是他夫人了。”说着，我把戒指往手上套——拇指，太大。食指，太大。中指，太大。哪个指头都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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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张辽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笑出了声。高顺的眼角也动了一下。吕布站在旁边，耳朵慢慢红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用沉默消化那个不太满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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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小事小事。”转头跑回里屋。翻了一阵，找到一条红绳，穿过戒指，打了个结，戴在脖子上。吊坠落在锁骨之间，铜面贴着皮肤，微微的凉。我走回饭厅，站在吕布面前，骄傲地扬起下巴：“看，这样也很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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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他的目光从戒指移到我的脸上，停了一瞬。耳朵上的红还没退，但他说：“夫人怎么样都好看。”张辽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高顺摇了摇头，低头夹了一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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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尝尝吕布夫人的手艺。”我招呼他们坐下，把铜盆推到桌子中央。张辽看着那盆翻滚的汤，表情困惑：“这是什么吃法？”我给他示范——夹一片肉，在汤里涮了几下，蘸了酱，放进嘴里：“这叫火锅，涮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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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学我的样子夹了一片肉，涮了涮，蘸了酱，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眼睛亮了：“好吃！”高顺慢条斯理地也涮了一片，嚼了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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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的雾气升起来，把四个人的脸笼在一层温热里。张辽话多，边吃边说起并州的旧事，偶尔夹肉的时候筷子和吕布的碰在一起，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被高顺一筷子夹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烛火在屋里跳动着，我坐在吕布旁边，他在跟张辽说话，但桌下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撩开了我的裙摆，伸过来，掌心贴在了我的腿上，隔着丝袜，拇指慢慢划着圈。我没有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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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喝到第三碗的时候，举起碗对我说：“嫂子，温侯这辈子没求过谁。今天他求你了。”吕布没有接话，但他放在我腿上的手收紧了一下，像是在说“他说得对”。我没有说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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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告辞离开的时候，下人们进来把杯盘碗碟撤了下去，屋里只剩下我和吕布两个人。火锅的香气还没散尽，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枚红绳穿着的铜戒指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它，指腹贴着铜面，像是确认它还在那里。他收回手，说：“渴了。”我看着他说：“那去摘个瓜。”他笑了，那种耳朵还红着但眼睛弯起来的笑，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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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起我的手，拉着我穿过回廊往后院走去。月光从廊柱间漏下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我脖子上那枚铜戒指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红绳贴着锁骨，铜面在月光下闪着暗哑的光。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Ok64Rwz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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