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利克斯戰記 - 皮尺、猜拳、與不會改變的身體(18禁)

新世界的蒼星，夜色很溫柔。

約會的終點，照例是那棟粉紅色建築。

而且照例，是最貴的那間房。

這件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成了亞利與瑪利安貝爾之間某種不能說出口的慣例。

瑪利安貝爾的約會總是很正式。

預約要正式。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CaI0xJ91
路線要有品味。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s7cpDHze
晚餐要適合紀念。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TNSJHqrQ
連最後走進這裡時，她都能端出皇女殿下那種過分自然、過分優雅、過分理直氣壯的態度。

然後，在所有正式、品味與紀念之後，追加一項挑釁。

亞利已經學會了。

只要瑪利安貝爾在房間裡坐下，姿勢端正，神情平靜，手指卻開始碰她那只小包，他就該提高警戒。

那通常代表事情不會單純。

「亞利。」

「嗯。」

「今天的紀念記錄，想換一種形式。」

亞利看著她。

瑪利安貝爾從包裡取出一捲皮尺。

白色的柔軟尺帶垂落在她指間，像某種過於無辜的凶器。

亞利沉默了片刻。

「……又來了。」

瑪利安貝爾微微一笑。

那是皇女式的笑容。端莊、漂亮、無懈可擊。

但亞利很清楚，那副表情底下，大概已經準備好了足以讓兩個人同時爆炸的規則。

「猜拳。」

「猜拳？」

「贏的人，可以用皮尺量對方任何位置的尺寸。」

亞利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瑪利安貝爾看著他的反應，指尖輕輕撥過皮尺。

「當然，如果要取得最真實的記錄……」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沒有說完的部分，反而比說完更危險。

亞利閉上眼睛，像是很努力地把自己的理智從懸崖邊拉回來。

「瑪利安貝爾。」

「嗯？」

「妳每次都一定要把自己也捲進去嗎？」

「願賭服輸是基本禮儀。」

「妳現在說得像在講國法。」

「約會也需要規則。」

亞利看著她。

瑪利安貝爾也看著亞利。

她看見他臉紅，看見他視線開始游移，也看見他手指在膝上微微僵住。

很好。

瑪利安貝爾心中幾乎已經看見勝利。

幼年時期的資料告訴她，亞利害羞時，猜拳總是出剪刀。

那不是推測。

那是青梅竹馬才有的觀測紀錄。

小時候兩人爭糖果、爭棋子、爭誰先翻下一頁繪本時，她曾經無數次驗證過。

亞利一害羞，手指會僵。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5d7gsAUf
一僵，就會下意識出剪刀。

所以這場第一回合，她只要出石頭。

瑪利安貝爾抬起手。

「那麼，第一回合。」

亞利也抬起手。

「猜拳——」

兩人同時出手。

瑪利安貝爾出了石頭。

亞利出了布。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瑪利安貝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再抬頭看亞利。

亞利的臉依然很紅。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gpFN39Zr
但他的手確實是布。

完美覆蓋了她的石頭。

瑪利安貝爾眨了眨眼。

「……你剛才，故意的？」

亞利移開視線。

「我只是想，妳應該會覺得我會出剪刀。」

瑪利安貝爾的表情停住了。

這不是普通的敗北。

這是資料庫遭到反向利用。

她用青梅竹馬的特權建立戰術，結果亞利用同樣的青梅竹馬特權，把她的戰術拆開，再反手套到她自己身上。

「亞利。」

「嗯。」

「你變壞了。」

亞利小聲回答：

「是妳教的吧。」

這句話比勝負更致命。

瑪利安貝爾耳根染紅，卻還是努力維持皇女殿下的威嚴。她把皮尺遞出去。

「願賭服輸。」

亞利接過皮尺。

然後兩人同時沉默。

因為真正的問題這時才浮現。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s5owJ0D3

他贏了。

但要量哪裡？

瑪利安貝爾坐在沙發上，姿態大方，表情也大方。

至少表面上很大方。

「穿著衣服也可以。」

她說。

語氣端莊。

但這句話後面明顯藏著另一句話。

如果你要求更精確，也不是不行。

亞利聽懂了。

所以他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瑪利安貝爾看著他，心跳比剛才快了一點。

她等著亞利提出要求。

等他臉紅、掙扎、遲疑，最後小聲說出那句會讓兩人都無法回頭的話。

但亞利沒有。

亞利只是站起身，拿著皮尺靠近她，動作小心得像是在處理易碎物品。

然後，他把皮尺在她腰旁比了一下。

真的只是比了一下。

瑪利安貝爾怔住。

亞利看了刻度，點點頭。

「嗯，差不多。」

瑪利安貝爾看著他。

「差不多？」

「嗯。」

「你就這樣？」

亞利反而被問得困惑。

「不然呢？」

瑪利安貝爾的眼神微妙地冷了一點。

亞利慢了一拍，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沒有接到她丟出的暗示。

但他還沒來得及補救，瑪利安貝爾已經看向他手裡的紀錄。

「你剛才的數字，是不是太準了？」

亞利一愣。

「準不好嗎？」

「不是不好。只是你剛才根本沒有認真量。」

亞利停頓了一下。

「之前準備禮物的時候知道的。」

「禮物？」

「前幾次約會，我不是送過衣服嗎？訂做的時候需要尺寸，所以……」

他說到一半，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因為瑪利安貝爾的表情，微妙地停住了。

那不是生氣。

也不是害羞。

而是像有什麼很薄的東西，在她眼底輕輕裂開。

亞利這才慢半拍察覺自己踩雷。

他想補救。

想說不是那個意思。

想說他是因為重視她才記得。

可是節奏已經不在他手裡。

瑪利安貝爾低頭看著那串數字，輕輕笑了一下。

「很方便吧？」

亞利沒有回答。

「送衣服不用重新量。一次記住，就永遠正確。」

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在說笑。

但亞利聽得出來，那句話不是刺他。

是刺她自己。

瑪利安貝爾是姆亞。

系統認證之姆亞。

她保有最低限度的權能，也保有無法完全切斷的被動機能。

狀態鎖定。

那不是她想要的東西。

它讓她能維持在某個近乎完美的狀態。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N69TJQfA
也讓她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因時間、生活、疲憊、努力而留下微小痕跡。

普通戀人記得尺寸，是被在意。

但對她而言，那也代表一件事。

她不會變。

一次記住，就永遠正確。

亞利握著皮尺，指尖微微用力。

「瑪利安貝爾，我——」

「第二回合。」

瑪利安貝爾打斷他。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重新掛回皇女殿下那種危險的平靜。

「剛才的結果，我有異議。」

亞利看著她。

「異議？」

「我最近有稍微努力。」

「努力？」

「美體操不是裝飾用的。」

她說得很認真。

認真得讓亞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所以尺寸應該有改善。」

「……瑪利安貝爾。」

亞利知道沒有意義。

至少從數值上，大概沒有意義。

但他也知道，她現在爭的不是尺寸。

她想確認的是努力能不能留下痕跡。

所以他沒有說出那句「不會變」。

他只是低聲問：

「要重測？」

「要。」

瑪利安貝爾回答得很快。

亞利再次拿起皮尺。

這一次，他比剛才更小心。

皮尺繞過她的腰，隔著衣物貼合。亞利盡量讓力道保持穩定，不鬆也不緊。

瑪利安貝爾盯著他的手。

亞利看著刻度。

然後沉默。

瑪利安貝爾問：

「多少？」

亞利沒有立刻回答。

但她已經從他的沉默裡知道答案了。

一樣。

瑪利安貝爾抿住唇。

「衣物誤差。」

亞利閉上眼睛。

「瑪利安貝爾。」

「這個結果不準。」

「不用做到——」

「脫下來再量。」

亞利的話停住了。

瑪利安貝爾站起身。

她的動作很快，像是不給自己後悔的時間。

但當上衣從肩頭滑落，她立刻用雙手守住最後的防線。

那一瞬間，亞利幾乎忘了呼吸。

不是因為畫面。

而是因為那個動作。

瑪利安貝爾明明是主動的。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HaLUJXvV
明明是她提出排除誤差。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Hsxv4wCQd
明明她用皇女殿下的語氣，把這一切說成測量程序。

可她的手卻死死守在那裡。

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

那不是毫無防備。

也不是單純挑釁。

她脫下的是衣物，卻不是防線。

她把自己交出去一部分，卻仍然用雙手告訴亞利：可以靠近到這裡，剩下的，請你尊重我。

亞利明白了。

所以他沒有開玩笑。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IdR47ajf
沒有多看。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rclM3WXQ
沒有說「都已經看過了」。

他只是放低聲音。

「我會很小心。」

瑪利安貝爾的肩膀微微一顫。

「……快量。」

亞利點頭。

皮尺再次繞過她的腰。

這一次，沒有衣物誤差。

亞利的手比剛才更穩。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ST9xI4pB
目光只落在刻度上。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R69GvKcb
他甚至刻意讓自己的呼吸放輕，像是怕驚動她。

瑪利安貝爾站在那裡，雙手守著最後防線，臉別向旁邊。

房間安靜得只剩皮尺細微滑動的聲音。

然後，亞利停下。

瑪利安貝爾沒有看他。

「……一樣？」

亞利很輕地點頭。

她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

「真討厭。」

那句話不是討厭亞利。

也不是討厭腰圍。

是討厭自己被固定住的狀態。

亞利握著皮尺，想說些什麼。

但他還沒找到合適的話，瑪利安貝爾已經轉過頭。

眼眶沒有紅。

表情卻更倔強。

「那量別的地方。」

亞利有很不好的預感。

「瑪利安貝爾。」

「胸圍。」

亞利差點把皮尺掉在地上。

「不，這個——」

「你剛才不是說會很小心？」

「那跟這是兩回事。」

「是同一回事。我要排除更多可能性。」

「妳現在是在亂來。」

「我知道。」

她承認得太快，反而讓亞利說不出話。

瑪利安貝爾抬起頭，臉依然紅著，眼神卻沒有退。

「可是我有努力。」

亞利停住了。

這一句讓他無法拒絕。

她不是在任性地要一個數字。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7EqyT9jc
她是在用近乎荒唐的方式，追問自己是否仍然能留下痕跡。

亞利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只量。到妳說停為止。」

瑪利安貝爾點頭。

但真的開始時，兩個人都快爆炸了。

亞利拿著皮尺，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這段距離明明很短，卻像走過了整個世界。

他不敢亂看。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Jv8W8vzA
不敢太靠近。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Z2kSCFN9
不敢放鬆到讀數失準。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of2qN9sr
也不敢收緊到像是在冒犯。

他的手很穩。

穩得幾乎不像他現在的心跳。

指尖固定。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I9hMRbOy
力道固定。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7S8R4HEf
皮尺貼合，但沒有壓迫。

刻度一開始也穩定。

瑪利安貝爾強撐著皇女殿下的鎮定。

但亞利的手太小心了。

小心到她無法假裝這只是一場測量。

他沒有趁機越界。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Y7HbAwg7
沒有把她的賭氣當成許可。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cADwoNsD
他只是專注地尊重她交出來的那一段信任。

正因為如此，她的呼吸開始亂。

一開始只是很輕。

然後越來越明顯。

亞利看著刻度，正要開口。

皮尺忽然動了一下。

亞利愣住。

他的手沒有動。

他很確定。

指尖的位置沒有變。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TjG5ZZXZ
力道也沒有變。

可是皮尺傳來了一股細微的反向力。

像是原本穩定的尺帶，忽然被內側推緊。

刻度偏移。

亞利看見了。

瑪利安貝爾也看見了。

她的表情先是一片空白。

然後，羞恥像火一樣從脖頸一路燒上耳尖。

她呼吸越亂，刻度越不穩。

越想冷靜，數值越像是在背叛她。

亞利小聲說：

「我沒有拉。」

瑪利安貝爾當然知道。

問題不在亞利的手。

問題在她自己。

她終於得到了「會變」的證明。

但這證明羞恥得讓她想當場消失。

不是美體操。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eQdhaw5A
不是努力。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aaK56PbB
不是她想像中那種普通人留下痕跡的方式。

而是因為亞利。

因為他的靠近、他的尊重、他的手、他的呼吸，和他那種明明害羞到快死卻仍然小心翼翼的溫柔。

瑪利安貝爾猛地抓住皮尺。

「無效。」

亞利眨了眨眼。

「欸？」

「本次測量取消。」

「可是——」

「不准記錄。」

「我本來也沒有寫。」

「記在腦袋裡也不准。」

亞利張了張口，最後只能誠實回答：

「那有點難。」

「亞利。」

「……我努力。」

瑪利安貝爾把皮尺搶走，轉身就鑽進被子裡。

一瞬間，她整個人縮成了被子繭。

亞利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

房間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我果然是系統鎖定的永遠保鮮品。」

亞利的胸口微微一緊。

「瑪利安貝爾。」

「不會變。努力也沒有用。只有那種時候會出現奇怪變化。真是太方便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好像被保存起來一樣。」

亞利走到床邊坐下。

他想安慰她。

但話語在喉嚨裡轉了半天，沒有一句像樣。

他不擅長這種時候。

不擅長把複雜的心情整理成漂亮的話。

他只知道一件事。

自己一直在配合瑪利安貝爾的遊戲。

她提出規則。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ltnJ1iD9
她推進節奏。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Cb5GPSyx
她自爆。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rK6r9zuc
她受傷。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1outwVuV
她又把自己縮回去。

而他總是在接招。

這一次，他不能只接招。

亞利伸出手，輕輕拉開被子。

裡面的人僵住了。

她幾乎毫無防備地縮著，臉紅得不像話，卻沒有真正阻止他。

亞利沒有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不該停的地方。

他只是從後方靠近，伸出雙手，環住她的腰。

很輕。

像是怕弄痛她。

瑪利安貝爾的身體微微一顫。

亞利沒有立刻收緊。

他先只是輕輕抱著。

這不是疏遠。

是珍惜。

像是在確認她此刻能承受多少靠近。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m2gLvP0P
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問她：這樣會不會痛？

瑪利安貝爾沒有說話。

亞利的手臂才慢慢收攏。

比剛才完整一點。

他的胸口貼近她的背，呼吸落在她耳後，手臂的重量不重，卻清楚地把她留在懷裡。

這是回應。

他不只是配合遊戲。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wj4x8vkX
不只是等她開口。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RaQHNXt6
而是把自己的心意也放進了這個擁抱裡。

瑪利安貝爾的手指抓住被單。

亞利低聲說：

「妳不變也沒關係。」

瑪利安貝爾沒有回頭。

「那是安慰嗎？」

「不是。」

亞利停了一下。

他像是在找最笨拙、但最不會撒謊的說法。

「不是因為我不在乎。」

瑪利安貝爾的呼吸停了一瞬。

亞利的手臂又收緊一點。

這一次，比前兩次都更明確。

不是粗暴。

不是支配。

而是把她拉向自己。

像是他終於不再只是在她快跌倒時接住她，而是第一次主動告訴她：我也想要妳靠近我這邊。

那是一種佔有。

但不是剝奪。

不是把她壓低，也不是讓她無法選擇。

而是關係形狀的改變。

瑪利安貝爾一直期待的，正是這個。

她不是只想被珍惜。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5IyjKQiPx
不是只想被包容。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bSeM4xlW
不是只想被亞利用溫柔接住。

她也想被他主動選擇。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IJGmfyIo
被他靠近。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d34y6Cu5
被他用力地拉進懷裡。

亞利低聲說：

「如果妳不能變，那我來變。」

瑪利安貝爾的眼睛微微睜大。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得好聽。」

亞利的聲音很近。

「可是我可以改變抱妳的方式。可以改變靠近妳的方法。可以……調整愛妳的形狀。」

瑪利安貝爾沒有說話。

皮尺可以環住她。

亞利的手也可以。

但皮尺問的是：妳是多少？妳有沒有變？數值是否正確？

亞利的手問的是：這樣抱，妳會不會痛？這個距離，妳能不能安心？我有沒有抱住現在的妳？

皮尺量出她被系統固定的尺寸。

亞利的手量出她此刻需要多少愛。

瑪利安貝爾低下頭。

過了很久，她才小聲說：

「……你真的變壞了。」

亞利稍微鬆了一點力。

「又是我？」

「是你。」

「明明今天都是妳——」

「你害我差點就要感動到認輸了。」

亞利怔了一下。

下一刻，瑪利安貝爾忽然轉身，從他手裡搶走那捲皮尺。

亞利的本能告訴他事情不妙。

「瑪利安貝爾？」

「我被珍惜了。」

她說。

「嗯。」

「也被回應了。」

「嗯。」

「還被你用很過分的方式拉過去了。」

亞利耳朵紅了。

「那不是過分。」

「對我來說很過分。」

瑪利安貝爾抬起眼。

那雙眼睛還有一點剛才殘留的羞意，卻已經重新亮起了小惡魔才有的光。

「可是，這樣我不就完全輸了嗎？」

「……妳還在想輸贏？」

「當然。」

她把皮尺握在手中。

「今天的遊戲，是我提出的。」

亞利向後退了一點。

但退得太慢。

瑪利安貝爾跨坐到他身上，重新把主導權奪了回去。

前一刻，是亞利從後方抱住她。

現在，是瑪利安貝爾正面壓住亞利。

測量者的位置，回到她手中。

亞利整個人僵住。

「瑪利安貝爾。」

「既然你說愛的形狀可以改變。」

她俯下身，聲音端正得像是在宣讀某種正式文件。

但眼神完全不是。

「那我也需要確認。」

「確認什麼？」

「你這邊，究竟會改變到什麼程度。」

亞利的呼吸停了一瞬。

瑪利安貝爾沒有立刻動手。

她只是讓皮尺垂下。

尺帶輕輕落在亞利身上。

然後開始搜索。

有時是皮尺。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yqoLdSl6
有時是指尖。

她不急。

甚至故意繞遠。

亞利的肩膀僵住。

視線不知道該放哪裡。

他想抓住她的手，又怕自己真的抓住。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47D9DvHr
想說「等等」，但聲音太小。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fPZPgHcW
越接近某個不能明說的位置，他就越不像平常那個會努力冷靜下來的亞利。

瑪利安貝爾看著他的反應。

越看，笑意越深。

「原來如此。」

「不要說原來如此。」

「不用量，反應已經很誠實了。」

「瑪利安貝爾。」

「嗯？」

「妳現在真的很壞。」

瑪利安貝爾停在最危險之前。

不是越線的位置。

而是再往前一步，就再也無法用「紀念」兩個字搪塞的位置。

那正是小惡魔瑪利安貝爾最喜歡的位置。

她停在那裡，抬頭看亞利。

亞利已經徹底敗北。

瑪利安貝爾微笑。

那不是皇女殿下的笑。

是只有青梅竹馬才看得見的壞心眼。

「這場約會，值得記錄。」

亞利閉上眼睛。

「可以不要用皮尺記錄嗎？」

「那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房間裡的燈光，在那之後被熄滅。

皮尺最後沒有留下新的數字。

因為在真正測量以前，亞利的反應已經足夠誠實。

至於後來是否真的量出了什麼。

那就不是紀錄該寫下來的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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