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四十一章暗夜 (The Dark Night)

第一部第四十一章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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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rk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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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迪亞仙境。

雅特密斯正在焦慮不安地等待時，突然，傳令樹上又射入一箭!

這次雅特密絲親自前去取下，但她發現那不是奧林匹斯宮的訓令箭，形似一般弓箭，卻又比一般弓箭短，看起來像小尺寸的箭，上面卻綁著紙條。

她納悶著，取下箭上的紙條攤開詳讀。

看了紙條之後，她瞬間臉色蒼白，立刻快速牽出飛馬，夜鶯摩摩竟也振翅飛來，停留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凌空飛翔，奔往奧林匹斯上空!

一抵達奧林匹斯的宙斯神殿，她氣得直衝到宙斯房間，直接咆哮:「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事?! 竟然說亞爾薇特是神人一族?! 宙斯神!! 你趕快去阻止希拉呀!! 根本是無中生有!! 顛倒是非呀!」

宙斯正在房間內托著頭，煩悶不已。

他也很納悶，蒙特和亞爾薇特是赫爾菲斯特的孩子? 赫爾菲斯特竟然和她產生了後代? 那我和艾比的孩子呢……?

可是亞爾薇特脖子上那一條藍寶石鑲金的項鍊，就是當年我送給艾比的呀!!那時也是因為她身上有著艾比的項鍊，我才會以為她就是我的孩子將她帶了回來……

想到此，他倏地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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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繼續訊問亞爾薇特下去，

我的秘密會不會被希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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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眾神若知道我身為統治者，

竟然自己違背蘭克誓約，

我要如何繼續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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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宙斯沉默不語，雅特密絲大吼:「你說話呀?! 宙斯神! 快把亞爾薇特放出來呀! 她為了我們做了那麼多事，始終盡心盡力! 你們怎麼會懷疑她的忠誠呢?」

「雅特密絲!」宙斯突然嚴厲地訓斥她:「這件事非同小可! 竟有神人一族藏匿在宙斯神殿! 這次妳不准插手，否則――」

瞬間天色陰暗下來，烏雲秒速攏聚起來，在灰暗的夜空中，天上霎時雷電交加! 炫光憾人!

雅特密絲知道他動怒了!

「即使妳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會原諒妳!」他目光中噴火，嚴厲地望著她!

她從未看過他如此震怒，吶吶地說:「那……你至少讓我和她見一下面，由我來問她。」

「不行!」宙斯堅定地說:「為了調查，不准任何人探監!」

對! 他心裡想，我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夜長夢多，我要盡速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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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特密絲雙腳無力地走出神殿大廳，“摩摩”突然又飛到她的肩膀。

「摩摩!」

她突然想到，如果希拉不是無中生有，如果蒙特和亞爾薇特真的是兄妹，那現在唯一能求救的對象，就是蒙特了!

於是雅特密絲趕緊跟摩摩說: 「快!摩摩!!我騎著飛馬，你帶著我，立刻去找你的主人!! 」

摩摩停在雅特密絲的飛馬頭上，引領方向。

方向不明確時牠振翅往前帶領飛馬，直飛時牠就停在飛馬頭上，就這樣一路帶領雅特密斯飛到距離密爾斯城約幾百公尺遠的地方，摩摩就不肯往前了。

雅特密絲只看到一片眩目的森林，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屏擋著，她感覺自己被那能量障蔽住了，無法再前進了。

雅特密絲立刻把剛剛箭上的紙條，綁在“摩摩”的腳上，跟牠交代:「快! 快去找你的主人! 摩摩! 我全靠你了!」

“摩摩”振翅飛去，雅特密絲在心中祈禱蒙特能前來。

她才不在乎亞爾薇特是不是神人一族，她只在乎她的生命安全，但雅特密絲也擔心，只有蒙特和她，能救得了亞爾薇特嗎?

此時她靈光一閃，她知道要去找誰了!

她必須馬上出發，去找那另一個可以救亞爾薇特的人。

對! 那個人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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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爾斯城。

歐拉亞高興地拍著克雷蒙特的肩膀:「原來你是二月的使者，難怪你可以突破結界，進入密爾斯城! 歡迎你，成為我們的夥伴!」

克雷蒙特疑惑地望著他們。

薩其爾察覺到他的不安，說:「克雷蒙特，你眼前這位就是大地女神蒂蜜特，自前世起，我們就被大地女神按照月份冊封為十二個使者，這一世我們仍是跟隨著她，並和她一起努力，終結蘭克誓約，讓這個世界成為一個平等的新世界。」

克雷蒙特看著薩其爾，內心焦急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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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因為一股力量不自覺地跪了下來，

可是……

終結蘭克誓約?!

這可能嗎?

他們真是癡人說夢!

這是一個艱苦的重責大任!

我為什麼要去承受這些?!

那關我什麼事?

我只要救出我唯一的親人，

莉底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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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薩其爾的肩膀，眼神急切地跟他說:「薩其爾，我現在要跟你說，亞爾薇特真正的身世，我要你幫助我帶她逃出奧林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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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摩”一路飛到了密爾斯城，就突然地停在克雷蒙特的肩上。

此時已接近中午，大家仍集聚蒂蜜特房間，克雷蒙特正在和蒂蜜特、歐拉亞及薩其爾解釋發生在他和妹妹之間的事。

歐拉亞看到“摩摩”時，叫了一聲:「看! 這夜鶯腳上綁著一個紙條!」

克雷蒙特將紙條解下，當他看到內容時，臉色發白。

「怎麼了?」薩其爾問道。

「莉底亞被抓到奧林匹斯神殿的監牢了……」

「為什麼!?」薩其爾震驚地問。

克雷蒙特焦慮地想，誰會用信來通知他莉底亞的事?

他突然心頭一閃!!!

一定是雅特密絲!

情況一定很嚴重，連她都救不了她，才會叫“摩摩”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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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是他們的祕密被知道了!

怎麼會……?

完了!

莉底亞一定會被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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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蒙特突然跪在蒂蜜特的面前:「求求你! 大地女神! 救救莉底亞!」

他激動而急切地請求:「請妳立刻組織軍隊! 前去奧林匹斯山，直接殺進奧林匹斯神殿! 救出莉底亞!」

蒂蜜特將他扶起，跟他說:「不! 我不能組織軍隊!你先跟我說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 你是大地女神! 除了妳，還有誰能跟宙斯對抗!?」克雷蒙特幾乎快崩潰了，如果連蒂蜜特都不幫他的話，那……

克雷蒙特在慌亂中隱隱約約聽到蒂蜜特斷斷續續的聲音:「我這一世下定決心了，我不願意用戰爭的方式來改變這個世界! 那是個錯誤，最後將會招致像上一世的結局。我們會潰敗，我會失去你們，失去許多家人和朋友……」

「妳怎麼知道?! 或許! 或許這一世的戰爭，我們會是贏的那一方!」克雷蒙特雖然不知上一世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他一定要說服蒂蜜特!

「不! 即使我們殺光了泰坦人，我們獲得最後的勝利! 然後，我們的夥伴非死即傷，我們最好的動物朋友慘遭殺戮，大地一片焦土……這種建立在血和犧牲之上的勝利，終有一天，也將被血所推翻!」

「不會的! 我們和宙斯他們不一樣!! 我們不會建立像他們這樣的世界的!!」

「克雷蒙特，」蒂蜜特握著他的手說:「如果我們為了自己的信念，發動戰爭推翻宙斯，我們將殺害許多泰坦人。那這和宙斯為了自己的信念，為了統治的優勢與方便，殺害混血和神人族，到底有何不同?」

她說:「難道為了自己的信念，拿到權力後就可以除掉不同理念的人嗎? 難道泰坦人就是邪惡的嗎? 就該被我們所殺? 所消滅嗎?」

克雷蒙特心都碎了，在絕望之下他身子幾乎癱軟，他跪坐在地上，流下淚來:「妳是她的艾蜜莉雅姐姐……我求求妳……救救她吧……」

「我會救她!」蒂蜜特低頭，扶著他的肩膀，但發現他完全不願起身，她凝視著他說:「但我絕不願意犧牲任何無辜之人的性命。我們必須從長計議。」

「那就來不及了!!」

「冷靜下來。稍安勿躁。」薩其爾蹲下，握住克雷蒙特的肩膀:「克雷蒙特，我一定會和你去救亞爾薇特的，但我們必須先好好地商量一下。」

歐拉亞說:「如果我們請雅柏用念動力瞬間移動，去到宙斯神殿的監牢，再用念動力瞬間移動將莉底亞救回來，這樣行得通嗎?」

「不行!」蒂蜜特搖搖頭:「宙斯神殿有宙斯結界力量在，雅柏進不去的……」「那怎麼辦?」歐拉亞問。

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克雷蒙特忽然站起，一改他之前的著急語調，他忽然語調清晰，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等你們商量完，她已經被殺了!!」

他指著所有人，憤怒大吼:「我不相信你們! 我也痛恨你們的袖手旁觀! 我才不要當什麼二月的使者!」

他瞪視著蒂蜜特，恨恨地說:「我也不相信妳那一套信念!! 什麼不願犧牲任何人?! 你只是害怕!!只是恐懼!! 你們只是一群懦夫!!」

說完，他憤而轉身，正午時分，騎著他的馬衝出城外。

「克雷蒙特!!」歐拉亞和薩其爾大喊。

「歐拉亞! 你去追克雷蒙特!」蒂蜜特立刻下指令:「薩其爾你立刻召烏力和阿迪特亞前來，我用水晶球呼喚拉梅爾和雅柏，我們必須馬上商量營救莉底亞的事!」

「那伊文呢?」

蒂蜜特眼裡掠過一絲傷感:「不，來不及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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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被關在監牢裡，一路從白天捱到深夜，她不吃不喝也不睡，她臉色蒼白，虛弱地靠著牆邊，想著發生的這一切荒謬。

她被關到這裡，就只因為他們懷疑她可能是神人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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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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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不查證，也不給她辯解的機會，那她之前為泰坦做的一切，又算什麼?

她為了忠誠於宙斯和希拉，不知殺了多少神人及混血的後代。

這一切努力及貢獻，對泰坦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嗎?

只要出身是神人一族，她就該被殺嗎?

難道對泰坦而言，出身就是一切，而不是貢獻嗎?

但最諷刺的是，她一直相信他們的信念，才會一直清除神人一族。

沒想到……

亞爾薇特掩面開始痛苦地狂笑。

她自己才是該被清除的對象呀!

這就是報應嗎?

亞爾薇特望著監牢頂端架著鐵窗，微小的窗戶，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這一次，她真的死定了……

亞爾薇特閉上眼，深深地嘆氣，但卻也如釋重負。她發現一旦接受會死亡的事實，似乎反而輕鬆了不少。

就這樣吧! 她的一生結束了……

亞爾薇特忽然想起，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狀況，在要毀掉神人孤兒院的時候，她也瀕臨死亡，但薩其爾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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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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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薇特不禁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護腕，覺得有一股深沉地悲傷湧了上來，卻已淚枯力竭……

她回憶起兩次見面薩其爾都被她罵到狗血淋頭，兩個人之間就是愛鬥嘴，不禁笑了出來。

她懷念他寬厚肩膀的觸感，睡在他大腿上的安全感，那舒適與溫暖，讓她覺得好幸福……

想到薩其爾先救了她，又救了雅特密絲，還用著溫暖的言語鼓勵她，安慰她……她都把那些話放在心上……他對她的恩情，她該如何回報?

那時他緊握住她的手腕，要留住她時，她內心無法遏抑地激動不已……

無法忘記和他互相凝視時，薩其爾那一雙溫暖的，水藍色的眼睛……

亞爾薇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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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其爾，

我好想讓你知道我有多麼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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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虛弱瀕臨脫水的她，望著監牢裡唯一的窗子，此時，已是黎明了，窗外射進一絲絲微光。

她望著鐵窗，心內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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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再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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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覺地又流下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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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死前告訴你……

想跟你說，

也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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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曙光從鐵窗縫隙中投射進來，溫暖著她布滿淚痕的蒼白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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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

我荒謬孤寂生命中，

那唯一……

真實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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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插圖亞爾薇特被關在監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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