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溫柔 - 第一部第三十章無解糾葛 (The Insoluble Entanglement)

上面插圖歐拉亞眼中的拉梅爾和雅柏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HT7rzD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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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三十章無解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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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soluble Entangl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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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希望，

能在妳生命中澈底消失，

就像不曾相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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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伊文(E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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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沉，星空閃耀，在綠之森林裡，伊文和卡文等一群同伴在地上就寢。

伊文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他腦中無法自主地回想，那一天艾蜜莉雅受傷時的情形。

當時伊文只專注地在處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根本不可能分心去想其他的事，但事過境遷之後，當時的畫面氛圍往往在夜闌人靜時一波波席捲而來……

他一直抹滅不掉當天的一切回憶。

當他為她療傷時，她身體的溫暖，皮膚的柔軟細緻，以及觸摸到她美好身形的觸感，似乎都仍殘留在他的手上……

當他把她從石堆裡救出，確知她還一息尚存，激動地抱住她時，從她的耳際傳來秀髮的微香，直到此時仍騷動著他的心……

他一直想停止回想這一切，可是越想停止，那感覺卻越強烈，把伊文折磨得完全無法入眠……

沒想到此時伊文身旁的卡文突然一股腦地坐起。

「天呀! 伊文! 你已經搞得我好幾天都睡不著覺了! 你到底要翻來覆去到什麼時候呀?」

卡文揉著惺忪睡眼說: 「你知道綠之森林黑眼圈排行榜第一名是你，第二名就是我嗎?老天啊~」

「真是抱歉。」伊文不禁苦笑，緩緩坐起。「我到別的地方，去走一走好了。」

「別這樣嘛! 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我看你這幾天都沒睡也沒吃……有什麼事說出來，讓兄弟幫你的忙!」

「你幫不上忙的。」

他逕自起來，將栓在樹下的馬兒”風”韁繩解開，騎著馬往森林深處而去。

卡文不放心，也起來騎馬跟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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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靜靜地坐在森林裡湖邊的草地上，倚著樹幹休息，試圖讓紛亂的心得到平息，卻發現徒勞無功。

此時卡文來到他的身後。

「伊文，你到底怎麼了? 自從你前陣子從密爾斯城回來後，你就是這副奇怪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什麼……我只是有點心煩而已。」

「煩什麼?! 我自你小時候看著你長大，從沒看過你如此煩躁的時候! 男人呀，會這種情形，要不就是對誰不爽，出不了一口鳥氣；要不就是為了女人，你是哪一個? 快說!」

伊文笑而不答。

卡文說:「你的個性不會跟人家過不去的，一定是為了女人!」

接著他一屁股坐在伊文身邊，緊挨著問:「快說! 誰有這種能耐? 讓我們的小伊文如此魂牽夢繫?。」

見他沒有回應，卡文便自顧自地手撫著下巴落腮鬍，很認真地想:「可我從來沒有在綠之森林裡看你和任何女孩子在一起呀! 老實說……」

他靠近伊文耳語:「其實我曾經很擔心……你是不是對女人沒興趣……那時我常想這可糟了，如果你沒有後代來繼承你，我如何跟你父親交代? 現在看到你為了女人心煩，啊! 我就放心了!」

「不過奇怪……會是誰呢?」卡文皺著眉很努力地回想:「除了艾蜜莉雅曾經在這樹林裡等了你幾天……說到艾蜜莉雅，現在想想，真是勇敢的女孩。原來她就是大地女神，難怪當年她會進來綠之森林幾天我們都察覺不到，因為她和森林的能量是和諧一致的呀!」

伊文不禁也回想起那段往事，想到她一個十六歲的女孩，一個人在森林裡守候了幾天，就只為了再見到他，不禁一股甜蜜溫暖又心酸的感覺流過心頭。

「可是除了她，我就沒看過別人了呀! 難道……」他驚訝地看著伊文:「難道就是成為大地女神的艾蜜莉雅? 不會吧?!」

「你不要再亂猜了!」

「一定是! 你瞧瞧你這種反應! 可是……」他望著伊文:「她可是你的頭頭耶! 她不是說你是她的九月使者嗎?? 其實，頭頭也無所謂，重點不是這個啦! 真正的問題是，她神奇的蛻變之後就成為泰坦人耶! 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怎麼會有這種事，她已經不是人類一族了!! 泰坦不老不死(註:這一直是人類的誤解)，但你是……而且……」

卡文搔搔自己的頭:「你怎麼可能跟著她當什麼九月使者? 當初你父親臨終前，一再交代你必須守護綠之森林。你也知道，我們已經被泰坦人奪去我們的家鄉一次，絕不能再被泰坦人奪走第二次，你的父親和你都是我們全族人唯一認同的領袖，你必須帶領著我們守護森林。不然我們幹嘛一直在此巡邏，就是要防止入侵者! 我們不能沒有你，你不能離開綠之森林的!」

伊文那一潭深褐的雙眸望著遠方，沉默不語。

卡文嘆了口氣，過了好久他才說:「可是……仔細想想，她說你是她前世的九月使者轉世，卻又出生在綠之森林，因此不能在她身邊保護她，真是無法理解的宿命。」

卡文望著他，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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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不下她，

一直牽掛著她，

才會都在重大時刻過去幫忙。

但族人的期待又使你離不開綠之森林，

所以要離開她趕快回來，

對不對?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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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忍心說出口，只能陪著伊文一起坐在樹下仰望星空。

但伊文的內心翻攪混亂著，不完全是因為如此，除了離不開綠之森林，還有一件事讓他無法待在她身邊。

一個他不知道如何對別人解釋的奇異感受……

那就是，他只要一接觸到艾蜜莉雅，無法言喻的傷痛感就會如同狂風暴雨般地席捲而來，那傷痛感裡夾雜著甜蜜和辛酸，但更可怕的是其中藏著一種被撕裂般的椎心刺骨的暴裂感，使他常常覺得自己快要發狂，無法承受這種感覺，因此必須遠離她……

可是又時常擔心這麼樣的重擔在她身上，她無法負荷，而他又身在他處，不能替她分擔……

唉! 這種折磨，卡文怎麼能懂?

最後，卡文拍拍他的肩膀:「伊文! 忘了這一切吧! 忘了什麼九月使者和大地女神吧! 你已經二十七歲了，你應該趕快找一個族裡的好女孩趕快成親，你需要一個後代來繼承你守護綠之森林的使命呀! 趕快像我們一樣有個家，有一個囉嗦的老婆和一群吵鬧的渾小孩，保證忙的你根本沒辦法胡思亂想了!」

說到這裡，卡文打了個哈欠，竟然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伊文覺得他好氣又好笑，卡文自己長篇大論地發表了一堆言論，又完全不在乎對方的回應，竟自顧自地睡去。

不過，也許罪魁禍首是他吧。

「卡文，對不住了，害你都睡不好……」伊文輕聲地對著在地上打鼾的卡文道歉。

他看著在星辰夜空下閃爍的湖面，那晶鑽的光芒，就像她澄澈的雙眼。

他又想起每次他要離開艾蜜莉雅時，面對著她那悲傷又迷惑的眼神，他總是隱隱心痛。

只好都悄悄地離開，不捨再看到她心碎……

此時他真希望，他能在她生命中澈底消失，就像不曾相識一般。這樣，彼此就不用再被折磨……

可是……可是……他就是放心不下她呀……!

伊文隱約察覺到，這些莫名的感受和前世有關，但他不願意知道前世。他害怕自己若是知道了那一切，知道了如此恐懼的背後原因，真相會不會讓他無法承受因而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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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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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就這樣整夜被這無解的難題糾葛不休，直到湖面上第一道升起的旭光，照耀在他悲傷迷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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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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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蜜特按照一往常例，每十五天就前去拉梅爾神殿拜訪先知拉梅爾。

拉梅爾會帶領她進入殿堂的大廳進行祈禱，在蓋芙雅前期，大天使長老艾瑟瑞爾曾在此神殿花園為拉瑪種下許多植物，並在文明快消滅時，設下結界保護此花園生生不息，這花園和花園旁的大廳遂充滿了天使艾瑟瑞爾所遺留的智慧能量。

蒂蜜特會在此花園旁的大廳進行一個上午的冥想，思考未來的方向，然後再和拉梅爾對談，以澄清自己的迷惑。

這次歐拉亞陪同蒂蜜特一同前來，自從上次的深紫幽蘭事件，蒂蜜特被薩其爾護送回來之後，歐拉亞就一直堅持要陪同姊姊，盡量不讓她孤單一人。

但大家擔心歐拉亞一人遇到危險無法應付，需要另一個人陪同，八月的阿迪特亞自願要陪蒂蜜特一起去拉梅爾神殿。

阿迪特亞自從蒂蜜特蛻變後，便從拉梅爾神殿遷出，和烏力搬到密爾斯城幫助蒂蜜特。

當蒂蜜特在大廳祈禱冥想時，阿迪特亞則守在花園外。

歐拉亞和五月的雅柏就在拉梅爾的書房等候。

雅柏整理著師父拉梅爾的纸莎草書籍文件，他專注地擦拭每一本的灰塵，再謹慎地將書冊放置在適當的地方，歐拉亞無聊地托著腮看著。

他無奈地說:「喂〜雅柏，我真的一丁點不能碰一下這些發臭的書嗎?」

「不行!」雅柏頭也不回冷冷地說。

「為什麼?」

「你忘了自己剛剛做的好事?」

「我……我只是試著想幫忙，怎麼知道那麼一大疊會從櫃子滾落?! 而且……」他掩嘴偷笑:「不好意思啦〜其中一堆還正好砸在你頭上……」

雅柏臉色鐵青地回頭瞪著他說:「只有這樣嗎? 你沒看到還有一些摔到地上，造成精美的書卷髒汙?! 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嘟噥著。

「不必多言! 只能坐在一邊看，不准再動手! 以免越幫越忙!」

歐拉亞低聲哼了一聲，只能無聊地瞪著雅柏仔細地放置著每一書卷，並細膩地輕輕擦拭書的封面。

他開始歪著頭看著，越看覺得很不可思議，不禁脫口而出:「雅柏! 你做事真是太優雅了! 簡直不像個男人，像個女孩子!」

雅柏又瞪了他一眼，誰知道這些話到底是褒還是貶? 便沒好氣的說:「這是師父拉梅爾最重要的文件，不可以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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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拉梅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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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亞才想要說到他呢!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先知聖人拉梅爾，真是活活差點把歐拉亞的心臟嚇得從嘴裡蹦出來!

他聽說拉梅爾已經活了數百年，所以他以為會見到一個白髮蒼蒼，長鬍髯髯，皮膚層層擠密發皺的智慧老者。

沒想到出來迎接蒂蜜特的，竟是一個俊逸飄然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祭司長袍，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背後輕輕束起成髮辮，和典雅秀氣的雅柏一起出來。

雖然雅柏已二十七歲，但除了身子變得更修長之外，他一直在外貌上沒什麼改變，仍是像當初歐拉亞第一次見到他時一般地十分地細緻優雅。

因此當兩人同時站在神殿門口迎接他們時，看起來簡直像一對璧人! 哪像師徒?

歐拉亞當場驚愕不已，愣愣地張著嘴巴注視著他們。

雅柏輕笑:「歐拉亞你著魔了嗎?」

他才回過神來拜見拉梅爾。

「幹嘛那麼驚訝?」雅柏問他。

「因為……」他不好意思地看著拉梅爾:「我以為……你看起來會……更老一些……」

拉梅爾笑著說:「那你可以過一陣子再來，就會看到你希望看到的了。」

想到剛剛見面的情景，歐拉亞忍不住問雅柏:「喂! 雅柏! 我問你，你師父為什麼活了數百年還是這個長相? 真是太奇怪了?」

「那是因為蓋芙雅前期的天使艾瑟瑞爾，賜與他不死不老的力量。」雅柏一邊將紙莎草卷冊放回書櫃一面回答。

「怎麼有這麼好的事? 為什麼艾瑟瑞爾要這麼做?」

「因為……」他停止了動作，正色地看著歐拉亞:「因為他有重大的任務必須完成。」

「什麼重大的任務?」

「他必須協助大地女神蒂蜜特，在這一世改變世界的現況，幫助無助的人們，捨棄掉蓋芙雅前期和泰坦用殘酷野蠻的戰爭來解決問題的作法。」

「喔〜蓋芙雅前期……」歐拉亞雖然常聽烏力等人提及，但他始終一知半解。

歐拉亞突然靈光一現，他要問一個糾結在他心中的問題，立刻說:「雅柏，你是五月的使者，那我問你，蓋芙雅時期你身為五月戰士的記憶還存在嗎? 那時你是什麼樣的人? 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你的師父拉梅爾在蓋芙雅前期就存在，那時他認識你們嗎?」

雅柏霎時僵住，歐拉亞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他說:「我不知道，我已經沒有前世的記憶，我所知的一切，都是師父告訴我的。他並沒有提及，他和我們是否認識?」

「是嗎?」歐拉亞搔搔頭:「十一月使者烏力說他也是一樣，對前世毫無記憶。可是……好像有人說過不一樣的話……啊! 對了! 八月的阿迪特亞!」

正在拿紙莎草卷冊的雅柏一瞬間手一鬆，一本卷冊掉到地上。

歐拉亞並未察覺異樣，仰著頭拼命地想:「他說……他說……喔! 對了! 我聽到他跟烏力說，什麼……沒有清除的過去……是使他最幸福……卻也是最折磨他的，我覺得實在太矛盾了! 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是嗎?」雅柏淡淡地回應，並低下身將書卷撿起來，然後轉移話題說:「你知道我怎麼來到這個神殿的嗎?」

歐拉亞對別人的故事和八卦從不放過，興致盎然地急切問道:「快告訴我! 我很想知道!」

「我是一個棄嬰，被丟棄在藍之森林，是師父將我撿回來的。師父剛開始先拜託鄰近人類村落的婦女為我哺乳，等到我長到三歲將我帶回來，親自教我讀書寫字。而且還教我占星術、瞬間移動、湖面占卜及心傳術等。總之，」他用充滿既崇拜又驕傲的表情說:「那麼偉大的先知聖人拉梅爾，卻毫無保留地將一切都傳授給我這一個來路不明的棄嬰，又如此地關愛和照顧我。」

「哇! 你好像很崇拜你的師父。」

「那當然! 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卻又是個謙謙君子。而且……你絕對不會再遇到比他更優雅和溫柔的人了。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從小到大，他從未大聲斥責過我，總是耐心而細膩地教導我，現在我有能力服侍他的生活起居，他需要什麼，只要一個眼神和動作，我就都知道。我在擔憂什麼，師父也立刻會察覺，他開導我之後，我立刻如釋重負，可以說，我和師父是十分心靈契合的。」

「哇!」歐拉亞無法置信地發出讚嘆聲。

他笑著跟歐拉亞說:「如果你也能在這一世中，遇到對你這麼好又這麼有智慧，而你又能和他心意相通的師父，你就會了解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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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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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亞既羨慕又讚嘆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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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契合?

那是什麼樣的感受?

我曾經體會會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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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頭，努著嘴的努力想。

姐姐嗎? 不! 我常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也常覺得我很不上道。

烏力他們嗎? 一起聊天工作是還蠻愉快的，可是……烏力他們說的有時我都聽不懂。

爸媽更不用說了，他們在世時，我都只有被挨罵的份，哪有什麼契合?

「真的耶!」歐拉亞大叫:「這麼一想，雅柏你真幸運!」

雅柏露出了他一貫優雅的微笑。

「可是……」歐拉亞又拉回話題:「為什麼你和十一月的烏力、四月的薩其爾以及九月的伊文都沒有前世記憶，那為什麼八月的阿迪特亞好像有?」

就在這時，阿迪特亞走進來了這間書房。

一看到他，雅柏立刻說:「那換我去花園守候蒂蜜特吧!」

他立刻轉身欲離去，卻被阿迪特亞一把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雅柏! 我是來找你談的!」

雅柏輕輕地甩開阿迪特亞的手:「沒什麼事呀! 何必談呢! 蒂蜜特在大廳祈禱，不能沒有人看守，你要說什麼以後再說吧!」

他立刻離開書房，阿迪特亞追了出去:「你等一下! 雅柏!」也衝出了書房。

留下一頭霧水的歐拉亞呆坐在書房裡，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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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特亞緊跟在快走的雅柏後面。

「雅柏! 你聽我說! 我是來道歉的!」

雅柏停下腳步，但仍不願回頭。他淡淡地說:「沒什麼好道歉的，又沒有發生什麼事。」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阿迪特亞看著雅柏的背影，此時歐拉亞追了上來

「到底怎麼了? 你和雅柏吵架了嗎?」

「不是……」

「那怎麼了嘛? 我從沒看過雅柏這麼奇怪，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嘛!」

阿迪特亞看了一下歐拉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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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亞你怎麼會懂呢?

你才二十一歲，

而且你心思如此單純，

我說了你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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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特亞嘆了一口氣，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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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像你這般，

或許，

我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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