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餘暉映照在舊校舍斑駁的外牆上,將那層層剝落的牆漆染成了一種病態的紅,彷彿整棟建築正在緩慢地滲血。
范念晴五人屏住呼吸,趁著無人注意迅速溜進了這棟被封閉多年的禁地。舊校舍內部空氣凝滯,腐敗的木頭氣息裡,隱約透出一股極其細微、卻令人反胃的甜膩腥氣。
謝廷彥走在最前方,他的聽覺仔細捕捉著這棟建築物深層的頻率,直到他停在一樓最邊角的一間儲藏室。
「就在這裡。」謝廷彥聲音顫抖,指着地面。
沈載銘與林宥廷合力掀開水泥地面上一塊早已鬆動的木地板,下方並非預想中的地下室,而是一個窄小的地下防空洞。
手電筒的光束四處探照,卻只見到堆滿霉菌的廢棄桌椅與陳舊檔案,除了一層厚重的灰塵,什麼都沒有。
「這只是個普通的防空洞。」柯婕琳低聲道,「謝廷彥,你是不是聽錯了?」
謝廷彥搖頭,他緩緩閉上眼,仔細感受,慢慢地將耳朵緊貼著冰冷的水泥牆面,「不,在這面牆後,真正的地下室在這裡面!」
眾人開始在那面水泥牆上摸索。最後,是林宥廷在牆根處一塊不起眼的磚頭上發現了異樣——那磚頭上刻著極其隱晦的符號。當他用力按下那塊磚頭,防空洞深處傳來沉悶的齒輪轉動聲,水泥牆緩緩向兩側退去,露出了通往「真正地下室」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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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極度潮濕、寒氣逼人的空間。
當他們走進那個真正的地下室時,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霉味與腥甜氣息撲面而來,眾人忍不住將口鼻摀住,才能夠勉強走入。
這裡的地上到處都是暗褐色的黏稠殘渣,像是某種藥渣與乾涸的血跡混雜在一起。牆邊堆放著大量的檔案夾,記錄著歷年失蹤者的生辰與死亡時刻。謝廷彥一走進這裡,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他摀住耳朵,身體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太吵了……他們的執念,全都在這裡……」范念晴扶著他的手臂,「你還行嗎,如果不行的話就先出去吧,我們來看就好。」
「沒…沒事,我可以忍受的。」謝廷彥強忍著痛苦,跟四人開始查看線索。
五人嚴肅地在地下室查看起檔案,試圖釐清儀式的運作。就在這時,謝廷彥的異狀再次加劇,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地下室最深處的牆面,「怎麼了!」范念晴扶著快跌倒的謝彥廷,他聲音顫抖:「這裡……這裡的聲音突然加劇!後面還有東西!」
沈載銘與林宥廷走上前,他們合力撥開牆邊堆疊的舊鐵櫃,發現牆面看著並沒有什麼異常,沈載銘敲了敲牆面,「咚咚、咚咚、咚咚、叩叩」,沈載銘推了推眼鏡嚴肅地說道:「後面還有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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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仔細檢查,他們終於在牆面其中一個凹槽處發現了機關,當機關啟動,牆面竟如活物般扭曲裂開,露出了一間更隱蔽的「隱密密室」。
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比地下室更加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當看見裡面的場景,幾人紛紛震驚的瞪大雙眼,柯婕琳死死摀住嘴才勉強沒叫出聲。
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座粗糙的岩石祭壇,紅線編織的陣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且詭異的紅光。祭壇上,有著十個縫著五官的人偶,人偶表面則是尚未乾涸的黑紅色液體。
范念晴看著岩石祭壇上釘著的的名單,那是高二丙班全班的名字,而他們十個人的名字被用紅筆圈起,名單下方有一個沙漏符號,而沙漏符號上的沙子像是象徵他們的進度一樣停留在流逝了一小部分的樣式。
「先拍起來我們再去研究。」沈載銘說道。幾人分頭拍照,將密室與地下室的資料全部記錄起來。
「該死!該走了,好像有人要來了!」謝廷彥臉色慘白、咬牙切齒的說道。他並沒有聽到任何明顯的腳步聲,但他卻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有一種極度危險的壓迫感正在慢慢靠近。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DeevZpTZQ
幾人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出去將舊鐵櫃歸位,他們連滾帶爬地衝出階梯,身後的門像是自動門一樣迅速關閉,穿過雜亂的防空洞,他們悄無聲息地翻回一樓的走廊。
在他們離開後的十幾秒內,走廊恢復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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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藏室旁的轉角處,陰影濃稠得彷彿化不開的墨。陳耀宗就站在那裡,整個人隱沒在光線無法抵達的昏暗中,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群學生逃離的背影,彷彿是在注視著一群早已踏入死亡倒數的孤魂。
他微微動了一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大衣口袋,一本《教師日誌》的邊角露在外面。他面無表情,那雙隔著厚重鏡片的眼眸,在暗處反射出一種死寂的冷光,他緩緩低下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詭譎至極的弧度。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ABaun9cG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