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整個校園寂靜的連落葉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
舞蹈教室的鏡子裡,范念晴抬眼望向自己那道微微內凹的腹部輪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
「考慮一下吧,念晴。」社長皺著眉,看著她疲態顯露的臉色和那明顯消瘦的腰身,嘆了口氣,「妳現在這狀態,休息一兩個月也好。社團的名額我先幫妳留著,別這麼急著退社。」
范念晴沒有多說什麼,那種腹部被掏空的異樣感,讓她連理由都不想編。她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社長那雙真誠的眼睛,只感到萬念俱灰。范念晴比誰都想留下來繼續跳舞,但她很清楚,她的這副軀殼正在被某種力量吞噬,她不能再浪費一絲一毫的精力去追求熱愛,那些僅存的生命力,現在必須成為對抗這場詛咒的養分。如果不盡快找到破局點,這輩子都不用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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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體育館後的木涼亭,這裏放學後不會有人過來也沒有監控,五人組在群組約定在此會合。
沈載銘拿出手機、范念晴則拿出她的筆記,試圖將一切零散拼湊出的情報攤開。
「我先彙整我們目前掌握的異常。」沈載銘神情嚴肅地在筆記上寫出所有情報與關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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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存在的學號:丙105038號同學,故事的開端。
2.記憶的鎖鏈:怪談擁有強制抹除記憶的能力,母親的失焦、班上同學的夢遊狀態,皆證明「名師」的權威已凌駕於物理現實之上。
3.身體的異變:受輔導學生皆出現「腹部內凹」現象,這不是普通的變瘦,是內臟被強行「格式化」剝離。
4.保溫杯的謎團:老師那只霧面不鏽鋼保溫杯,裡面裝著的不是水,而是某種粘膩、具有力量的物質。
5.學校地底深處似乎有過去失蹤者的線索,證明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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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還有更重要的東西。」一直沉默的謝廷彥開口了。
「你指的是什麼?」范念晴問。
謝廷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們平常有沒有過一種感覺,當環境太過安靜,或者節奏極度重複時,會聽見某種……超出聽覺範圍的『音頻』?」
沒等眾人回答,他繼續說下去:「我從小就對環境音頻極為敏感。這兩天,我在教室裡聽到的不止有老師的聲音,還有那個保溫杯的『震動』。」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那個保溫杯裡裝的東西,它的晃動頻率,跟我們心跳的頻率是對上的。當他敲擊桌面時,那種震動會穿透牆壁,傳到地底。我昨天就一直強迫自己去聽那個迴響……我不只聽到求救聲,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嗎?」
「什麼?」柯婕琳感到一陣惡寒。
「那是『雜訊』。」謝廷彥眼神迷離,彷彿回到了那種與頻率共鳴的痛苦中,「那應該是被格式化後的記憶碎片,是那些人還沒被完全抹除掉的執念。他們被困在一個極小的頻率區間裡,不停地重複著他們消失前最後的恐懼。我今天看過學校地圖,那聲音應該就在舊校舍的地底。」
謝廷彥的話讓在場四人同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這解釋得通了:為什麼舊校舍沒人卻總有鬼故事流傳,為什麼失蹤者的母親無法想起她的孩子卻會有下意識的反應——因為那些碎片並沒有消失,他們的執念在尖叫、卻被某種力量死死束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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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邊可能有隱密的地下室。」沈載銘推了推眼鏡,準備查詢學校舊校舍有沒有仔細的地圖。
林宥廷緊跟著說道:「這樣說來,我們能不能透過往年的畢業紀念冊或者舊紙本紀錄來查看往年失蹤者的名單。」
沈載銘默默的將幾本泛黃的點名簿拿出,一本本攤開在桌面上。「早上廷彥說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放學後我馬上去檔案室偷渡出來了,剛剛太緊張忘記拿出來…」
看著幾人呆滯的目光,沈載銘趕緊將點名簿翻開塞進大家手裡。
「這不只是我們班的問題,」沈載銘壓低聲音,指著點名簿上那些年份久遠的紀錄,「你們看,這些老師留下的舊日誌和點名簿,規律並不是針對某個特定的座號,而是『年度收割』。」
他翻開一頁又一頁,對照著每一年的名單:「前幾年都有不同的老師留下了輔導紀錄,但他們很謹慎,每一年只吸收一兩個學生,不過系統一樣是直接空出一號,讓總人數永遠維持在40人。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大家都不會發現異常,就像我們剛開始沒清醒時也沒發現異常,那些失蹤者就像是被慢慢稀釋掉的墨水,消失得無聲無息。」
范念晴拿著筆敲擊著桌面,「目前來看,他們的目的是讓我們成績提高。」
「所以,我們這次十個人……」柯婕琳聲音微微發顫,「是因為陳耀宗那個變態,他覺得一兩個不夠,他這次想要一次把全班的成績衝上去,所以才一口氣抓了十個?他不怕被發現嗎?!」
「以目前的線索來看是這樣沒錯。我聽說校長最近在推動什麼『升學率突破計畫』,陳耀宗作為名師,如果這屆成績沒上去,他可能就會被調走或是解聘。他應該是把這次收割當作最後的賭注。」范念晴沉重地點頭,「他不是在做什麼輔導,他在執行某種『祭典』。他把過去幾年的老師們不敢做的事,全壓在今年這一次收割上了。」
謝廷彥聽著,眼神掃過校園幽暗的角落,仔細感受,那種震動感依然在腦中迴盪,只是現在聽起來更加沈重。「難怪我聽到的那些『雜訊』這麼雜亂,那不是一、兩個人的執念,那是好幾年來,所有被歷任老師當作祭品的學生……」
范念晴握緊了手中的原子筆。這一切邏輯終於串起來了:這不是單一的惡行,這是一所名校為了維持成績,隱藏在「升學壓力」背後的黑色潛規則。
「或許就是他一次獻祭太多人,才導致我們這麼多清醒者的出現,我們要去舊校舍找找看那個隱密的地下室,或許那裡會有更多線索。」范念晴目光看向謝廷彥,他點了點頭說道:「我應該可以找到位置,走吧。」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xpy3VUx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