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孩子。神明賜予我們枷鎖,是為了不讓我們的靈魂在凡間的泥潭裡走失。能為領主大人多鑿一條礦道,那是聖約賜予你骨頭的福報。」 ——《聖光公約·第三章·順服篇》
在偉大的神聖帝國,每個人一出生,靈魂都是有重量的。 那分量不取決於你的道德、不取決於你的智慧,那分量,取決於落在你身上的「祝福」有多少。
帝國的開國史詩上如此寫著:
『上蒼垂憐凡世,降下至高聖約。尊貴者得其冠冕,卑微者得其駑骨。各安其位,方得永生。』
這是何等仁慈的秩序啊。
你看那高高在上的聖光教皇與世襲領主們,他們身上疊加著數十道、甚至上百道神明的恩賜。社會歌頌他們,因為他們「天生虔誠」,所以理所當然地統治著土地、稅收、以及凡人的生死。
而地上的蟻民呢? 神殿體恤農夫的勞苦,於是按時收割他們的財產作為貢品,並在『聖臨日』寬宏大量地賜予他們【不休之肢】或【無感之痛】。【無感之痛】讓平民即便腳踝骨折也毫無知覺,直到整條腿徹底壞死——這便是神明賜予他們的仁慈。平民們在礦坑裡、在農田裡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直到骨頭磨損,卻還能狂熱地高喊著:「感謝神賜予我工作的力氣!」
這是一組完美運轉的齒輪。 上層用「祝福」壟斷力量與權力,下層用「祝福」自我閹割。
直到……那個打破齒輪的「異類」誕生。
「快!通報聖座!這裡誕生了一個『無福者』!一個天生的叛逆者!」
至高聖約的宏大梵音依舊在穹頂上轟鳴,狂熱的信徒依舊在神像下跪拜。但祂們並不知道,這座由特權、謊言與政治壓迫編織而成的萬世帝國,已經在這一晚,被凡人的骨頭鑿出了一道再也無法填平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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