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會有不為人知的小秘密,謝銓也不例外。
他今年五十四歲,二十來歲就開始為楊受家服務,從最低級的打雜傭人做起,到現在榮升到每個幫傭都必須聽他安排的管家之位。
與楊受的主僕感情固然深厚,但對於只有過一段戀愛的他來說,令他感興趣的位列榜首的必然是撲朔迷離的、稀罕的情愛。
記得二十幾年前,他還是個青澀魯莽的青年。某一個夜晚,次臥裡夫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被一聲響亮的啼哭打斷,是受的長女呱呱墜地,而之後的每一日這尖銳的哭聲便幾乎沒停歇過。所以在休息時、在工作時、在調戲女僕時,他對初生女嬰的厭煩也不曾停止。
但好在自己的卑微身分,沒有資格與女孩接觸,加上女孩也漸漸長大了、不吵鬧了,他的埋怨也慢慢消散了。
這種兩人之間毫無瓜葛的狀態在女孩的及笄之年迎來了改變。經過受長達十五年的考驗,他早已蛻變成一個穩重能幹的人,可以承擔更重要的責任,比如待在大小姐身邊,安排人手照顧她的起居飲食和滿足她的需求。
「其實大小姐也挺標緻的,還心地善良,不當我們是下屬。」他凝望那個新年她邀請他拍的合照自言自語道,嘴角不自知地上揚。那張照片彷彿暗示著從那年開始,自己將無條件地隸屬她。
他忽然發現,他更不解,怎麼她的一顰一笑總牽動著自己,然而這並不難猜:「日久生情罷了。」他告訴自己一個足夠成熟的男人不該把這當回事。
許多年來他看著、陪著女孩一步步成長,他對她應分的敬重以及她觀念裡對人的基本尊重,在他眼裡是一種「相敬如賓」。
他愛在她享用早餐時畢恭畢敬地揣手站在一旁,微笑著低頭望住那張他剛在夢裡吻過的臉;他愛在她更衣時偷偷摸摸地透過簾幕欣賞她若隱若現的苗條身段;他愛在她去上學或上班時悄悄溜進她的房間,竊讀她日記裡的少女心事,雖然有時會因為她寫下的兒女情長之事感到難過,但這總比因不了解她而產生的忐忑容易掌控。而這些,他絲毫不自覺齷齪。
情事傷人,情慾害人,全中。
其實撫心自問,無論什麼原因,他都非常不認可也不支持楊受利用女兒的想法和付諸實際的行動,他渴望卻又難以反對。當然,決定隱忍背後的考量有許多,包括若自己被辭退甚至殺害,就沒辦法再見大小姐了。
可正當他尚在拯救愛人和忠誠之間拉鋸時,他的大小姐選擇了獨立、離開。
但願她的離去並不是因為察覺到自己的什麼。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vC0eXo0L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