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戰死的皇女殿下，竟然和我同居了！？ - 第十五章　慶功大會

比賽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體育館外的陽光比下午一點更白，橘澪換好衣服出來，運動包剛搭上肩，愛子就已經從旁邊衝過來把她抱住了，加油棒還攥在手裡，撞得橘澪背都疼了。

「澪，你好厲害啊﹗最後那球反勝我都快哭出來了！」

「哇啊，放開放開﹗我全身都是汗——」橘澪把她推開，幾縷被汗打濕的髮絲貼在臉頰旁邊。她的呼吸尚未平復，整個人還浸泡在方才逆轉局勢後的亢奮中，眼神明亮得像是在發光。

「你剛才在看台的叫聲我都聽見了，全體育館就你叫得最響。」橘澪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著，卻禁不住感動的笑容。

「那是當然的，我可是你頭號粉絲。」愛子拍拍手心，興奮地提議道：「決定好了！為了獎勵澪今天的精采表現，一會兒我們去吃燒肉！」

健太等愛子說完，也揚起他招牌的燦爛笑容，走向橘澪，用力揉她的頭頂：「這仗打得真漂亮啊，澪！」

「哎﹗都說了不要！我的頭髮都是汗，很髒呢！」橘澪舉起雙手，想要撥開健太，邊嘟嚷道。

愛子裝作沒事，畢竟這種場面她也司空見慣了，她微微打趣道：「真受不了你們，又在打情罵俏。」

這時，悠真正緩步從三人的後面走過來，問道：「等很久了？」

他換回了黑色T恤和牛仔褲，本來用髮膠造型了的頭髮也變回了平常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剛才趕過來的時候，那個領帶歪掉、氣息未定的狼狽樣子。

「沒有，我也是剛換好出來。不過……你竟然這麼快就換回來了，真可惜——」橘澪往前邁了一步，把手抱在胸前，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一遍，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狡黠的壞笑，「吶，悠真，對我說那句話吧。」

悠真停住腳步，眼神裡有一道警戒線悄悄升起來。

「歡迎回來——」橘澪一字一頓，笑嘻嘻地說道：「大小姐。」

旁邊的愛子已經捂著嘴在笑了，健太也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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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悠真沉默了整整兩秒，眉頭微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說。」

「欸——」橘澪拉長了音，「我的執事，你剛才在場邊喊那一聲，全體育館的目光全往你那邊看去了。明明我才是主角啊，風頭都被你搶走了。」

悠真按著前額，沒好氣地解釋道：「剛才不這樣做的話，你們在落後啊。」

「你穿著那身衣服喊我的名字，效果果然加倍。」橘澪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得直不起身，「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怎麼還有執事服——」

「就是櫻坂同學家的女僕咖啡廳。」悠真輕輕地把橘澪的手拍掉，「有員工臨時身體不舒服請了假，店長找不到人頂替，留我多幫一段時間。」

「所以你就穿著那身執事服一路跑過來體育館？」愛子說，眼睛彎著，「那些家長剛才看著你的表情，哎呀……」

「我沒有注意。」

橘澪把笑收斂了一點，「行了，辛苦你了，真的。我看見你的時候真的有點感動。」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嘴角又彎回去，「雖然也有點想笑。」

「走吧。」健太把手揣進口袋，往出口的方向走了，「我餓了。」

＊

燒肉店就在體育館附近，是學生們比賽完常去的那種地方。地方不算大，卻總是很熱鬧。

四人圍坐在略顯狹窄的方桌，炭火在烤架下紅通通地燃著，肥美的五花肉一貼上去便發出「滋滋」的聲響，混著白色的煙霧騰空而起。

「今天你請客。」橘澪把帳單往悠真面前推。

「所以條件就是我要請客嗎？」悠真坐在橘澪對面，接過了帳單，神色淡然。

愛子把肉夾到烤架上，同意地道：「贊成！謝謝了月城君。」

健太也附和道：「謝了，月城。」

橘澪伸出食指擺了擺，理直氣壯地說：「你遲到那麼多，罰你請客是應該的吧。」她停頓了一下，「至於要你答應的條件……我想到再告訴你。」

「遲到的原因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悠真語氣如平時一樣沒什麼起伏，他接著少有地勾起了嘴角，「不過這種劣勢你還真的能反轉，請就請吧。」

「就知道你不會反駁。」橘澪得意地挑起眉，把一塊烤好的肉塞進嘴裡，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容。

「接下來還有比賽嗎？」健太問橘澪。

「夏季聯賽，暑假前密集訓練。七月很忙。」說到七月，橘澪的視線在悠真身上停了一秒，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順手翻了個肉。

「你們籃球隊呢？」

「六月開始備戰，暑假打地區賽。」健太說。

「那挺拼的。你也要贏啊，健太。」橘澪朝他笑了笑，眼睛彎彎的，比了個姆指。

健太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信心滿滿地道：「那是當然的。我可不會輸給你呢。」

「啊？還真敢說呢！」橘澪挑了挑眉，快速地從健太的碗裡夾走了一塊肉，笑嘻嘻地放進口裡。

「什…﹗我的肉！」健太伸手，卻眼睜睜地看著肥美的牛肉片溜進了橘澪口中。

愛子看著二人，嘴角微微上揚。悠真則是一臉無奈地吃著自己碗裡的肉，彷彿這場鬧劇與他無關。

話題在食物與熱氣間流轉，從比賽講到期中考，再講到便利店新出的甜點。體育館裡那股緊繃的氣氛，早已在炭火的火氣中消散無蹤。

橘澪吃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的視線越過升騰的煙霧，暼了暼對面的悠真。

她本來還有一個問題想問的——悠真公寓的鑰匙，怎麼聖羅會有備份呢？

那個疑問在舌尖打轉，她張了張嘴，然後從烤爐上夾了一片肉，大口地放進口裡。

不過，這種事情不該在這裡問吧？他們不說，也是不想其他人知道。

況且，有些事現在問了，或許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現在氣氛正好，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她用力甩掉腦中的雜念，重新掛上燦爛的笑容，從健太碗裡搶走最後一片牛舌：「這片我也接收啦！」

「喂！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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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燒肉店出來，橘澪和健太的方向相同，兩個人先走了。

愛子與悠真的家雖然也在同一方向，但愛子的家更近一些。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像這樣單獨結伴回家。

五月傍晚的街道仍殘留著白日的餘溫，商業街的燈牌一盞一盞亮起，映照著疏落的行人。路人的交談聲由遠及近，隨即又消失在溫熱的微風中。

並肩走了一段路，愛子並沒有急著開口。直到轉過第一個路口，她才像是漫不經心地說道：「今天前半場，澪完全不在狀態呢。」

「嗯。我也覺得她不應該落後那麼多。」悠真認同道。他跑到體育館時見到那個比數，以及橘澪臉上那個表情，明顯不是她的真正實力。

「比賽前半段，她一直往後門的方向看。我覺得……她應該在找你。」愛子直截了當地道。

悠真沒有立刻回答，走了幾步，只是輕輕說道：「是嗎？」即便是一向思維敏捷的他，一瞬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那你怎麼看？」愛子追問，語氣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問，眼神卻故意沒有往他身上瞄。

「什麼怎麼看？」

「就是……」愛子停頓了一下，換了個更銳利的說法，「澪對你，不像對健太那樣。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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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拉長了兩人的影子，悠真聽罷，這次知道該怎麼回應了：「橘和小林挺相襯的吧。」

「月城君，」愛子轉過頭，難得正經地盯著他，「你是真的這樣想嗎？」

「你不也這麼覺得嗎？」悠真反問，語速極快，像是在急於掩飾某種情緒。

這反而戳到了愛子的痛處。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終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她換了個角度，「那聖羅呢？你們好像很親密似的，聽說是妳母親朋友的女兒？又比如說，現在你會接她下班。」

悠真應對聖羅的問題，更是到了可以不假思索就回答的地步：「普通朋友。」他頓了頓，續道：「正如妳所說，母親朋友的女兒，被囑咐到要關照一下。」

「就只是這樣？」愛子下意識地追問。

「就是這樣。」悠真的表情與語氣如出一轍的冷淡。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你想問的是什麼？直說吧。」悠真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被戳穿意圖的愛子也不再掩飾，笑了一下，「就是想問你，澪也好，聖羅也好，你有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悠真把目光收回去，繼續往前走，沉默了幾秒，他平淡地開口：「沒有。」

「真的？」

「我沒有想過這些。」他的語氣毫無起伏，「只是要維持學年第一，已經要花很多時間精神。」

愛子沒有再問下去。雖然月城給的答案也有點模稜兩可，但是她最起碼知道，這兩個人在他的心目中，絕對不只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可能他以為自己已經應對得很完美了，可是她還是看到他面對著有關這兩個人的問題，神情也是閃過一瞬即逝的動搖。

分岔路口到了，兩個人在這裡分開。

「那就這樣，」愛子說，往自己回家的方向邁出一步，「今天辛苦了，月城君。」

「嗯。」

她走了幾步，愛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回過頭，狡黠地一笑：「對了，你進場時喊的那一聲，真的很帥喔。」

悠真依舊沉默，只是將手插進口袋，轉身走向公寓的方向。

愛子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朝自己回家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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