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頁的留白 - 第七幕無人

同一個下午，不同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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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旁邊休息的長椅，一白一黑分別坐在一端，中間空出的位置還可以再坐一個人。

「你昨天沒睡好吧？」江澈開口道。

「沒睡好？不存在的。」陳寂相當自信的說，但突如其來的哈欠找上門使他矇了一下。

江澈笑了一聲，但他沒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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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寂起身，江澈看著他懷疑問道:「不是你約我出來的嗎？現在又打算幹嘛去？」

「你要喝什麼？」陳寂沒來由的問，聽到江澈說隨便，他走向便利商店，買了兩瓶水。

「給你。」陳寂把其中一瓶水拋給江澈。

江澈接住，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沒有馬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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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寂又坐回長椅的一端，把水放在一邊，也沒有說話。

「所以，你叫我出來，應該不是只要請我喝水這麼簡單吧？」江澈斟酌著開口。

陳寂看著球場，沒有回頭。

「沒什麼。」

「你看起來像是沒什麼嗎？」江澈反問，沉寂終於轉過頭來了。

「……就是想打打球而已。」

「……是嗎？」江澈看了他一眼，心裡暗自想到。他知道陳寂有事情但不說——球衣球鞋都沒帶，還說要打球，看樣子還在思考昨天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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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詩。」江澈說。陳寂明顯的僵了一下。

江澈繼續道:「你昨天沒說不是你寫的。」「嗯？」陳寂疑惑的看著江澈，江澈也轉頭看他，「所以我想和你確認是不是你寫的？」

陳寂沒有說話。

「這是你自己否認的。」江澈在說一個事實，語氣篤定又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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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蔓延著。

陳寂再度撈起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聲音很輕:「如果我說是呢... ... ？」

江澈聽懂陳寂這個問句的「是」夾雜著一種複雜的、無奈的少年情懷。

他原本預期陳寂會否認，就像以前否認所有的事情一樣。但陳寂沒有否認。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寂搖頭:「不知道。」

「她知道嗎？」

「我不確定... ... 」

江澈試圖深呼吸來緩解自己即將上來的情緒，「你甘心你們就停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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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希望停在這裡... ... ，她永遠都不要知道，沒什麼不好的。」陳寂如是道。

「我不想讓她知道，是源於我不想讓她陷入糾結、內耗。」他繼續補充。但是最大的原因，是「說出來，我能怎樣？還能維持朋友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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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發覺，這或許不是兩人間第一次訴苦，但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陳寂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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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出公園，陳寂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澈，那本詩集... ... 謝謝你幫我借，也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

江澈的手輕拍著肩膀，給予陳寂無聲地支持。

看陳寂到家後，江澈繼續往家走。

拿起手機，點開和林玥的對話框。

"正在輸入中... ... "，又刪掉。

又再一次"正在輸入中... ... "，結果仍是刪掉。

最後，他什麼也沒傳。

有些事，還是本人親自說，不要由他人轉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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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會像今天的天氣迎來轉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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