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III 征戰 - 第二回

只剩下四個人，與搖曳的火光。

加瑞克單手托腮，手肘抵著扶手，閉眼思索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神換了一副模樣——不再是那個打完架後意猶未盡的武人，而是一個正在盤算棋局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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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盧米納斯的惠民政策太好了，」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不悅，「我們這裡，還有納古羅島、卡魯薩島，一大批人民都移民去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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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起一側眉毛，視線落向卡珊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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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妳不是說做了移民限制、區域管制，就能擋住那些蠢蛋？怎麼整個國家的人口數依舊在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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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阿奇達姆平靜地對上王者的目光，微微欠身：「殿下，移民限制確實壓低了大量普通民眾的出走數量，然而限制了腳，卻限不住心。那些有辦法的人——商人、匠師、熟悉航路的漁民——他們願意冒著風險，渡海去盧米納斯。政策能管住懼怕的人，卻管不住那些認定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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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神情平靜而直接，像是在陳述事實：「只要盧米納斯那邊的吸引力仍在，外流便不會停止，這是任何管制措施都無法單獨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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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但並沒有出聲反駁，因為他知道那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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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的新國王，聖運波特，」他說到這個名字，嘴角帶出一絲嘲諷，「說他有好幾千億的財產，要把財產全掏給人民。薩滿跟教職員，大刀闊斧招募了一堆人去盧米納斯，讓人民免稅、教育、薩滿全部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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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介於荒謬與憐憫之間的表情。「當時我聽了整個傻住。我看其他君主都跟我一樣，憋笑憋得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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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卡珊卓，語氣一正：「卡珊卓，你說我們一年國家支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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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兆兩千七百億奧倫。」卡珊卓不假思索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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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拳頭重重砸在扶手上，石材發出一記沉悶的聲響。「就是這樣！那個人憑什麼以為自己的私財能撐住一整個國家？這根本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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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家要運轉，不是靠在廣場上說幾句漂亮話。」

「軍隊要錢，官員要錢，道路要錢，港口要錢，薩滿要錢，糧倉要錢！」

「他不收稅？」

加瑞克嗤笑。

「他以為自己是在養幾條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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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在右席接話，神情帶著幾分輕蔑與篤定：「殿下說得極是，但探子回報，盧米納斯現在真的實現了人民免稅、教育、醫療免費。」

「表面看上去風光。」

「但這種風光，越亮，燒錢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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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點了點頭，隨即從鼻腔哼出一聲冷笑：「還有他開放艾古拉布跟艾維隆民族自治之後，納古羅跟卡魯薩那群蠢貨竟然開始有樣學樣。」

「媽的，今天喊自治。明天喊自己管理自己。後天乾脆喊著不要繳稅。」

加瑞克冷笑。

「那小子還沒打到布拉格群島。」

「倒先把麻煩送到我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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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緩緩說：

「殿下。」

「問題不在聖運波特。」

「而是島民認為那種制度比現在更好。」

伊蕾娜則會立刻接話：

「卡珊卓閣下未免太高看盧米納斯了。」

「那些島民不過是被幾句漂亮話騙了。」

「等盧米納斯財政崩潰。」

「他們自然會閉嘴。」

加瑞克冷哼。

「卡珊卓，伊蕾娜說得沒錯，那兩座島嶼可是帶給我們源源不絕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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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吐出一口氣，像是試圖把那股鬱結一起呼走。「我觀察了整整一年，盧米納斯還是安安穩穩的。」視線在兩名女性之間掃過，「卡珊卓，伊蕾娜，說說你們探子最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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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率先開口，語氣沉穩而精確：「探子回報，盧米納斯大量向秦瑞斯特舉債，以此彌補稅收短缺，並以債務維持政策運轉。」

「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出現拖欠。」

「不只沒有拖欠，還持續付款，甚至能繼續向外採購。」

加瑞克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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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接著說，語氣中帶著幾分分析者的篤定：「軍隊的操練動向，確實以攻擊布拉格群島為目標。大量糧草、軍械、戰船的採購記錄，以及黃金儲備的擴充，都指向一場長程海上遠征的準備——補給站的預設、運輸船的改裝、醫療隊的組建規模，全都吻合。」她停頓了一下，「但奇怪的是，那位國王完全沒有調高稅率。」

「若要攻打鄰近陸地，不需要做這些。」

「這些跡象都指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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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停頓一下。

「他們真的在準備遠征布拉格群島。」

她臉上笑意更深。

「而且他們還不斷購買糧草、軍械、戰船，擴充黃金儲備。」

「但聖運波特完全沒有調高稅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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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聽到這裡，忽然笑了。

那笑聲先是低沉，接著越來越大。

「哈哈……」

「哈哈哈哈！」

他笑得身體微微後仰。

「當初聖運波特說要攻打那裡，我都不小心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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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在空中比劃，彷彿在描述一幅荒唐的畫面：「從盧米納斯打到布拉格群島。」

「數以百計的補給船。」

「艦隊每航行一段距離，就需要中途補給站。」

「糧食、淡水、修船材料、替換帆布、煉金術士隊、薩滿隊。」

「少一樣，船隊就會變成海上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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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浮現譏諷。

「那裡的疾病會吃人。」

「濕熱氣候會讓士兵爛在盔甲裡。」

「陌生水源會讓整支軍隊腹瀉。」

「毒蟲、瘴氣、風暴、暗礁。」

「更麻煩的是魔法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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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經過那片海域的船隊，常被亂流吞噬。」

「前一刻還看得見帆影，下一刻就整艘消失。」

「聖運波特竟然說要征服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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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語氣半是嘲弄、半是憐憫，「我看盧米納斯是要滅亡了，那群人真是傻了，竟然推舉那個白痴當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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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帶著點到即止的光芒：「殿下英明，目光如炬，早在旁人都渾噩之時便已看穿。依屬下之見，盧米納斯的問題不在於一兩個決策——而在於根基本就不穩。」

她聲音放低了些，帶著沉著：「等到盧米納斯出兵，財庫掏盡，屆時國力空虛、人心潰散，那便是我們南征的最佳時機，殿下旌旗所向，無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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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眼中閃過一絲光：「我早就垂涎他們的乙太礦了，那東西是魔杖、巨仗跟大量附魔用品的重要原料，長期以來被盧米納斯壟斷，讓我礙手礙腳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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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卡珊卓輕輕蹙起眉頭，那道細微的紋路是她少有的情緒外露。她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分量：「殿下，屬下心中始終有個地方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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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說道，「盧米納斯購買的裝備數量，遠遠超出他們登記在冊的軍人數量。照理來說，以他們的舉債規模與支出速度，國庫早就應該見底，沒辦法繼續償還秦瑞斯特的債務，但他們卻一如既往地還款，並且持續下訂單，沒有任何拖欠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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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繼續說道：

「公開操練登陸。」

「公開購買遠洋物資。」

「公開讓各國探子知道他們準備攻擊布拉格群島。」

「這一切太明顯了。」

她看向加瑞克。

「真正的軍事行動，通常不會把所有跡象都擺在敵人面前。」

「更重要的是，我很少看到他們的大將雷克斯出現。」

「這極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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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輕輕冷笑，語氣帶的嘲諷：「卡珊卓閣下，您向來深謀遠慮，屬下一向敬佩——」

她的語氣卻在這裡轉了個方向，帶著不著痕跡的鋒芒，「但此番，恕屬下無法苟同。盧米納斯國庫的周轉，不過是靠著秦瑞斯特的信貸硬撐，那是建在沙上的高樓，遲早會塌。那位聖運波特志大才疏，自以為財力過人便能撼動一切，實則是將自己的國家拖向深淵。軍營的布置，不過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君主想給外人留下一個能撐場面的幻象。屬下以為，殿下雄才大略，天下間還沒有人能夠真正瞞過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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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變得更堅定。

「殿下擁有強大的軍隊。」

「擁有北方最堅硬的士兵。」

「擁有足以擊潰盧米納斯的力量。」

「難道我們要因為幾個看似奇怪的情報，就眼睜睜看著乙太礦繼續被南方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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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低頭，語氣恭敬。

「臣以為，真正該害怕的不是我們。」

「是聖運波特。」

「他用人民的歡呼包裹自己的愚蠢，用借來的金錢粉飾國家的空洞。」

「等他遠征失敗，殿下只需揮軍南下，便能讓盧米納斯明白，真正能統治的，不是施捨，而是力量。」

加瑞克眼中的不悅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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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捶了捶扶手，臉上帶著贊許，「沒錯。卡珊卓，你太謹慎了。你想想看，一個不收稅的國家，怎麼過日子？盧米納斯遲早自取滅亡，那群人自己選了個蠢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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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一個不屑的手勢，嘴角帶著冷意：「那些移民，遲早被自己害死，最後哭著求著要回埃爾德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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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的面色沒有因為被兩人否定而有分毫變化，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往王座方向移了移，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沉著：「殿下，納古羅島的漁民，在北方海域從事海上獵捕時，又被人魚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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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臉色當即沉了下去，眼中湧起一股顯而易見的憤怒：「又來？那群會說話的海底畜牲又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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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透過大使館的人魚使者溝通，對方的立場是，北方海域是其固有領地，我們的漁船在那裡從事捕獵，他們認為是在掠奪與破壞其資源。對方的說法是：我們擁有農田，以及雞羊牛豬等畜牧，足以提供食物來源，不應侵犯其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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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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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拳頭重重砸在扶手上，那一擊震得兩旁的燈火都輕輕晃了晃。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低沉：「那群畜牲，整天只會躲在海底！我要舉國動員——讓矮人日夜趕工打造裝備，將平時不需服役的人全部編入軍隊，召集退居二線的老兵，砸錢僱雇傭兵！我要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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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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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他的，是卡珊卓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股剛直的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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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眼神一冷。

卡珊卓卻毫不退讓。

「首先，盧米納斯依然存在太多疑點。」

「其次，我們對人魚領地了解太少。」

「最後，納古羅島與卡魯薩島的暴亂尚未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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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加瑞克。

「若此時貿然對海洋開戰，我們將同時面對內部與外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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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立刻冷笑。

「卡珊卓閣下，妳又來了。」

卡珊卓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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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站起身。

「妳總是看到風險，卻永遠看不到機會，人魚殺了帝國子民。結果我們還要繼續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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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視大殿。

「這像什麼樣子？納古羅與卡魯薩的人民都在看著。」

「整個帝國都在看著。」

「如果連自己的漁民都保護不了。」

「那王國威嚴何在？埃爾德里亞的精神是驍勇善戰，毫無畏懼，難道你忘記我國的精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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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冷冷看向她：「毫無畏懼，可不等於有勇無謀。」

伊蕾娜瞇起雙眼。

卡珊卓繼續說道：

「我們不知道人魚城市的位置。」

「不知道他們有多少軍隊。」

「不知道他們有哪些魔法。」

「甚至連海底地形都不清楚。」

「在這種情況下開戰。」

「不叫勇敢。」

「叫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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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不屑地笑了。

「不愧是卡珊卓閣下。」

「凡事都要等。」

「等情報。」

「等計畫。」

「等準備。」

「等到敵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再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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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高聲音。

「埃爾德里亞的榮耀從來不是靠退讓建立的。」

「人魚殺了我們的人。」

「我們卻只會坐在宮殿裡討論。」

「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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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聲音越來越激烈。

雷昂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安靜觀察。

加瑞克終於煩躁地揮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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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向卡珊卓：「卡珊卓，去做一些安撫手段，把納古羅島和卡魯薩島的居民穩住。那種政策的東西我不擅長，但你是這方面的高手，怎麼做，你自己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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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欠身，神情沉穩而恭謹：「屬下遵命。殿下放心，屬下會從賦稅減免與地方自治權的擴充入手，讓那些聲音有個疏散的出口，而非硬壓著它們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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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點了點頭，隨即轉向伊蕾娜，眼神變得精準而有目的：「伊蕾娜，去聯繫帝國和秦瑞斯特的雇傭兵企業與工會，說我們要大量採購雇傭兵，以及能承受海水高壓的特製裝備，還有能讓人在海底來去自如的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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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眼中閃過一道光，那是謀劃者聽到目標時才有的光，她俯首應道：「屬下遵命。」聲音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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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加瑞克的目光落在雷昂身上：「雷昂，開始操練海下作戰的軍隊，讓他們適應水下的戰鬥環境，別讓他們像個蠢蛋在海底放火魔法，燒的是自己人的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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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毫不猶豫地踏出一步，單膝下跪，聲音沉重如鐵：「屬下遵命。屬下絕不讓那支軍隊辱沒埃爾德里亞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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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摸著下巴，眼神遙遠而幽深，像是在望向某個還未成形的未來：「我不會那麼快進軍人魚的領域。」他的聲音放低了，慢慢說道，「但不代表我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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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的眉頭輕輕舒展，像是某塊石頭暫時被人移開；伊蕾娜唇角微翹，那是她慣有的勝算在握的神情；雷昂只是沉默地站回原位，脊背依然筆直，眼神如炬，已是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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