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門之廳 - 封鎖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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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樣本儲藏室時，健康中心的廣播還是那種溫柔到讓人反胃的聲音。

【新世紀自然生產公司關心每一位市民的自然潛能。】

【請定期進行健康評估。】

【每個人，都有成為守護者的可能。】

熱那亞聽得額角青筋直跳。

「我現在聽到『自然』兩個字就想砸東西。」

英菲特低頭檢查剛拿到的藥劑，語氣很平。

「你本來就常常想砸東西。」

「那是因為世界欠砸。」

「這個理由很方便。」

黑霓絲走在前面，手裡拿著剛複製出來的資料晶片，視線還停在一串串紀錄上。江魚則走得比平常更安靜，像還在聽某些牆後面的聲音。戀戀飄在旁邊，時不時回頭看那些關著門的檢測室。

亞瑟帶路，貞德走在隊伍後側。

她們兩個都沒有放鬆。

尤其是亞瑟。

她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

就在八人即將走回大廳側廊時，廣播聲忽然停了一瞬。

那一下停頓很短。

短得幾乎像是系統換氣。

但江魚立刻抬起頭。

「聲音變了。」

下一秒，廣播重新響起。

【第七市民健康中心即將進行例行安全檢查。】

【請所有市民留在原地。】

【請勿奔跑，請勿驚慌。】

【新世紀自然生產公司關心您的自然健康。】

英菲特的臉色冷了下來。

「被發現了。」

大廳方向傳來一連串整齊的機械閉合聲。

八人衝出走廊時，正好看見所有出口同時落下透明防爆門。

那不是鐵門。

而是像展示櫃一樣乾淨、明亮、厚重的透明隔板。它們從天花板滑下，無聲地把大廳切成好幾塊區域。

外面的市民還在正常排隊。

有人疑惑地回頭。

有人抬頭看著螢幕。

有人甚至還在填寫健康評估表。

但主角團所在的這一側，已經被單獨封住。

熱那亞低罵一聲。

「這叫例行安全檢查？」

黑霓絲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不是全區封鎖。」

他迅速掃過四周。

「只有我們這一側。他們知道有人進來了，但還不知道具體是誰。」

亞瑟看向其中一個攝像頭，臉色沉下去。

「快一點。」

她壓低聲音。

「在他們確認之前出去。」

貞德也收起了平常那種輕快笑意，目光落在大廳另一側的電梯門上。

「來人了。」

叮。

電梯門打開。

三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統一樣式的守護者制服，但不像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那樣耀眼。沒有誇張的披風，也沒有閃閃發亮的金色護甲。

可那種壓迫感仍然和普通安保完全不同。

第一個人身形瘦高，腳步幾乎沒有聲音，眼睛像掃描器一樣迅速在大廳裡掠過。

第二個人肩背寬厚，雙臂包覆著厚重裝甲，走路時地面都像微微震了一下。

第三個人耳側戴著一圈金屬裝置，手中拿著像指揮棒一樣的短杖。他剛踏出電梯，整座大廳的廣播音量便像被誰捏住一樣，微妙地變得更尖、更近。

大廳螢幕同時切換成官方字幕。

【守護者已抵達現場】

【請市民放心】

【外來異常將被安全處理】

熱那亞盯著那三個人。

「這叫普通？」

貞德笑了一下。

「對這個世界來說，普通。」

話音落下的瞬間，瘦高守護者消失在原地。

不是完全消失。

是速度太快。

江魚臉色一變。

「右邊！」

他提醒出口的同時，瘦高守護者已經切到黑霓絲側面。

黑霓絲還在看防爆門結構，反應慢了半拍。

那一拳沒有多餘動作，直接打向他的肋側。

砰。

被打中的卻不是黑霓絲。

貞德站在幾步外，肩膀猛地一震，臉色微微白了一瞬。

黑霓絲轉頭。

「貞德？」

貞德抬手晃了晃，還試圖笑。

「沒事。」

江魚的表情卻變了。

因為他聽見貞德身體裡傳出的聲音。

那不是普通承受衝擊後的聲響。

更像是本來應該落在別人身上的傷，被硬生生拉進她身體裡。

熱那亞已經衝向重裝守護者。

影子從他腳下翻起，化作厚重的黑色衝擊，帶著他整個人撞了過去。

重裝守護者沒有躲。

他抬起一隻手，正面接住熱那亞的攻擊。

轟！

黑影撞在裝甲上，大廳地面震開一圈裂紋。

熱那亞瞳孔一縮。

下一秒，重裝守護者反手一壓。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震退數步，靴底在光滑地面擦出刺耳聲響。

熱那亞甩了甩發麻的手。

「嘖。」

他咬著牙笑了一下。

「不是雜魚啊。」

第三名守護者抬起短杖。

大廳廣播忽然變得刺耳。

【請所有市民保持冷靜。】

【請勿靠近異常個體。】

【守護者正在安全處理。】

那些聲音一層疊一層，像無數廣播同時貼在耳邊播放。江魚臉色瞬間白了一下，手指按住太陽穴。

「他在干擾頻率……」

廣播型守護者微微一笑。

「聽覺敏感型？」

他短杖一轉。

刺耳警報像針一樣刺進空氣。

江魚整個人晃了一下。

亞瑟動了。

她的動作乾淨得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直接走向正確位置。她沒有多餘閃避，也沒有亂砍。瘦高守護者再次切向英菲特時，亞瑟的劍已經提前出現在那條線上。

鏘！

瘦高守護者被迫停住。

幾乎同一時間，艾爾勒德開口。

「五秒後他會從左側切江魚——」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為亞瑟已經提前換位，劍尖正好封住那個方向。

艾爾勒德看著她，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亞瑟的判斷比他的五秒更快。

不，不是更快。

是她根本不用等到五秒。

她直接知道哪裡會成為正確的落點。

英菲特抽出一張牌，牌面翻出灰白光。

【遮斷】

她把牌向上一丟。

幾台攝像頭的畫面同時閃了一下，螢幕上出現短暫雪花。

黑霓絲立刻蹲到防爆門旁邊，開始拆側邊控制盒。

「給我十秒。」

熱那亞咬牙頂住重裝守護者第二次壓制。

「你最好五秒就好！」

「那你自己來。」

「當我沒說。」

戀戀飄到瘦高守護者背後，試著把自己的存在感壓低到最薄。

那名守護者確實漏看了她一瞬。

就那一瞬，戀戀伸手把旁邊一個醫療推車推了出去。

推車撞向對方腳邊。

瘦高守護者動作被迫偏了一下。

亞瑟抓住那一拍，一劍斬向他的肩側。

對方後退，制服裂開一道口子。

但他沒有倒。

英菲特看了一眼。

「普通守護者都這麼硬？」

貞德擋在江魚和英菲特前方，肩膀又微微震了一下。

這一次是廣播型守護者的聲波反擊被她吸走了一部分。

她喉間悶了一聲，很快又壓下去。

「別管我。」

江魚看向她。

「妳不能一直這樣。」

貞德扯了扯嘴角。

「我可以。」

亞瑟忽然回頭，聲音很冷。

「不可以。」

那句話短得像斬斷線。

貞德的笑意停了一瞬。

亞瑟沒有多看她，只是再次切入戰局。

但這一次，眾人都看出來了。

亞瑟不是單純在進攻。

她在切斷敵人的攻擊線。

瘦高守護者想繞到江魚身後，亞瑟攔住。

重裝守護者想把熱那亞砸向隊伍側面，亞瑟迫使他改變落點。

廣播型守護者想把聲波壓向整片大廳，亞瑟直接逼近他的施法距離，讓他不得不後退。

她不是為了打倒他們。

她是在讓貞德少承受一次傷害。

熱那亞用餘光看見這一幕，牙關慢慢咬緊。

他忽然明白過來。

貞德不是無敵坦克。

只是亞瑟一直不讓她被消耗到極限。

黑霓絲的聲音從防爆門旁邊傳來。

「門鎖是雙重結構。外層能騙，內層會回彈。」

英菲特立刻抽牌。

這次牌面亮起一點淡藍光。

【錯誤回報】

「能用。」

她把牌按到控制盒旁。

防爆門內部的系統提示閃爍起來。

【安全鎖狀態異常】

【重新校正中】

艾爾勒德看著門鎖。

「五秒後會開一瞬。」

熱那亞喊：

「一瞬是多久？」

「夠一個人過。」

「這算夠嗎？」

黑霓絲手指加速。

「我可以把它卡到三秒。」

英菲特冷冷說：

「那就卡。」

廣播型守護者察覺不對，短杖一轉。

整個大廳響起更刺耳的警告聲。

【異常個體試圖破壞安全設施】

【守護者將採取必要措施】

刺耳聲浪壓向黑霓絲。

江魚咬牙，雙手往下一壓，把那股聲音偏移了一小段。

但廣播型守護者的控制力比他更穩。

聲浪還是撞了過來。

貞德身體一震。

她臉色白了。

亞瑟眼神瞬間冷下來。

下一劍快得幾乎看不見。

廣播型守護者的短杖被斬斷一截。

廣播聲停了一拍。

黑霓絲抓住那一拍。

「開！」

防爆門向上滑開一條縫。

一秒。

兩秒。

三秒。

亞瑟喊：

「走！」

眾人衝出大廳。

貞德最後一個退，她肩膀一沉，像差點站不穩。亞瑟直接伸手扶了她一把，幾乎是半推半拉地把她帶出門。

他們衝出健康中心正門的瞬間，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街道上的人群一片混亂。

大廳封鎖的警報已經引來許多目光。

而更糟的是——

街道監視器、販賣機鏡頭、路燈鏡頭、無人機鏡頭，在同一瞬間全部轉了過來。

黑霓絲抬頭，臉色變了。

「糟了。」

城市螢幕開始閃爍。

【外來異常個體識別中】

【歷史紀錄匹配中】

【個體：亞瑟】

【個體：貞德】

【風險等級：紅色】

亞瑟停了一瞬。

貞德低聲說：

「跑。」

三秒後。

天空傳來爆音。

不是飛行聲。

是空氣被某種速度硬生生撞開的聲音。

眾人抬頭時，一道金色身影已經從高空壓了下來。

轟！

街道中央塌出蛛網般的裂痕。

無人機全部自動轉向。

所有螢幕瞬間切換直播。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抵達現場】

【高危外來異常事件處理中】

【請市民遠離現場】

三名普通守護者也追了出來。

他們看到那道金色身影時，態度明顯變了。

不是恐懼。

是崇拜。

速度型守護者站直身體。

廣播型守護者斷掉的短杖還握在手裡，卻下意識低頭。

重裝型守護者低聲開口，像在叫某個旗幟的名字。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

熱那亞看著這一幕，臉色沉了下去。

「連他們都這樣？」

英菲特低聲說：

「看來他不只是招牌。」

江魚接上，聲音很輕。

「是信仰。」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抬起頭。

他的笑容還是那樣標準，聲音仍然溫和。

「亞瑟小姐，貞德小姐。」

他看著她們。

「新世紀自然生產公司很高興再次見到兩位。」

貞德低低罵了一句。

「我不高興。」

亞瑟沒有說話。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的視線移向其他人。

「以及新的外來異常個體。」

熱那亞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不怕。

他當然怕。

剛才那幾個通關者被處理的畫面還在腦子裡。

但身體比理智更早動了。

影子從他腳下翻開，像黑色浪潮一樣往前壓。

「少廢話。」

他擋在眾人前方。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沒有生氣。

他只是確認了一下目標。

然後出手。

快。

太快。

熱那亞甚至沒有完整看見他怎麼靠近。

下一瞬，一股沉重到幾乎讓視野發黑的力量撞進他的防線。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路邊一排廣告架，摔在地上時，身體像被硬生生掐斷了一口氣。

沒有大量血。

沒有誇張撕裂。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下足以致命。

貞德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想說「沒事」。

但聲音卡在喉嚨裡。

江魚猛地看向她。

「貞德……」

亞瑟的眼神冷到像結冰。

因為她很清楚。

如果沒有貞德，熱那亞剛才已經死了。

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貞德也會死。

熱那亞撐著地面，艱難地重新站起來。

他咬牙，嘴角沒有笑。

「不能硬拼。」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幾乎比剛才那一擊更讓人意外。

英菲特立刻抽牌。

「終於有點進步了。」

牌面翻開。

【假路線】

她把牌甩向街口。

一道淡淡幻影從另一條路衝出，像是眾人正在往那邊逃。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的視線偏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

戀戀同時壓低存在感，整支隊伍像被城市背景吞掉半拍。

但下一秒，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已經重新鎖定他們。

「存在干涉型。」他溫和地說，「已記錄。」

戀戀的臉色難得變了。

「他看到我了。」

「不是看。」江魚低聲說，「是被系統記住了。」

黑霓絲一邊跑，一邊看街道結構。

「地下有空腔。」

江魚立刻閉眼聽。

廣告聲、警報聲、無人機聲、群眾尖叫聲全都擠在一起。

他咬著牙，把那些聲音一層一層剝開。

「左前方，下面是空的。有水聲，還有管線聲。」

艾爾勒德盯著前方。

他的眼睛裡像同時閃過幾十種死亡畫面。

「右邊不行。五秒後會被截住。」

「直走也不行。三秒後他會落在前面。」

「左前方……」

他停了一下。

「如果跳下去，還能活。」

熱那亞低吼：

「那就左前方！」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再次逼近。

亞瑟迎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試圖擊敗他。

她只是用最短的路線切進他的攻擊角度，逼他的拳頭偏開一寸。

那一寸救了熱那亞第二次。

但亞瑟整個人也被餘波震退，靴底在地面劃出長長一道痕。

貞德身體又是一震。

她手裡的恢復藥劑已經喝掉一瓶。

第二瓶。

第三瓶。

瓶子落在地上，咕嚕滾開。

螢幕上的官方直播仍然在播放。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正以最小傷害控制局面】

【市民安全得到保障】

熱那亞看著那行字幕，眼神發紅。

「最小傷害？」

英菲特咬牙拖著他往前。

「對他們的股價來說，可能是。」

重裝型守護者從側面壓上來。

熱那亞沒有再硬拼，而是用影子拖住他的腳步，讓對方動作慢了一拍。

黑霓絲趁機衝到一個地下維修口旁邊。

井蓋上鎖。

他看了一眼結構。

「熱那亞！」

熱那亞轉身，影子猛地捲住井蓋邊緣。

「給我開！」

井蓋被硬生生掀起。

地下傳來潮濕的冷風。

江魚臉色一動。

「下面是通的。」

艾爾勒德聲音很急。

「五秒後他會打到這裡。」

亞瑟喊：

「下去！」

英菲特甩出最後一張遮斷牌。

街道畫面閃了一瞬。

戀戀把所有人的存在感往下壓。

熱那亞第一個跳下去，接住後面的人。黑霓絲跟著滑入地下。江魚被英菲特推了一把，跌進維修口。戀戀像一片輕煙一樣落下。

貞德最後退。

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的攻擊已經到了。

亞瑟擋在她前面。

但貞德還是吸收了那一波衝擊。

她臉上血色徹底褪掉，身體晃了一下。

亞瑟一把扶住她。

「貞德。」

貞德張了張嘴。

「跑就對了……」

聲音很輕。

亞瑟沒有再說話，直接帶著她跳進地下。

維修口在他們身後關上。

下一秒，上方傳來沉重到讓整條地下道都顫了一下的撞擊聲。

碎塵從天花板落下。

熱那亞抬頭，手裡已經重新抓住武器。

但超級無敵超自然戰士沒有立刻追下來。

不是追不上。

而是上方的聲音停住了。

外面的廣播聲隱約傳進來。

【地下維修區域暫未開放直播權限】

【請等待公司安全流程確認】

英菲特靠著牆，喘了一口氣。

「流程救了我們一命。」

熱那亞低聲罵：

「第一次覺得官僚主義這麼可愛。」

地下道裡一片昏暗。

管線沿著牆壁延伸，遠處有水滴聲，一下一下砸在金屬面上。潮氣、鐵鏽味和藥劑運輸管線裡殘留的刺鼻氣味混在一起，和上方乾淨明亮的健康中心完全不同。

大家都在喘。

貞德靠著牆，手裡捏著空掉的恢復藥劑瓶，指尖還在發抖。

熱那亞看著她。

這一次，他沒有嘴硬。

「剛剛……是妳替我扛的？」

貞德想笑。

可是笑不出來。

亞瑟擋在她前面，聲音冷得像刃。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熱那亞沉默下來。

江魚低著頭，聲音很輕。

「她扛了很多次。」

這句話讓地下道更安靜。

黑霓絲看向深處，強行把話題拉回現況。

「這裡連著總部地下管線。」

英菲特抬頭看向上方。

「也就是說，我們不用從正門去了。」

戀戀站在一旁，看著貞德，又看著亞瑟。

「上面那個人，還會追來嗎？」

亞瑟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說：

「會。」

系統視窗在昏暗的地下道裡浮現。

【警戒等級：上升】

【高危外來者識別完成】

【新世紀自然生產公司已開始追捕】

【真相進度：15%】

【新調查路線：地下藥劑運輸通道】

淡藍色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熱那亞握緊拳頭。

英菲特把剩下的藥劑重新分配。

黑霓絲盯著管線深處。

江魚聽著地下的水聲與遠處隱約傳來的機械運轉。

艾爾勒德閉上眼，像是在從一堆死路裡找下一條能走的路。

貞德還靠在牆上，呼吸很慢。

亞瑟站在她前方，劍沒有收回去。

上方的世界仍然明亮、乾淨、充滿掌聲。

而他們終於被迫鑽進那座城市真正的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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