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戰爭——亞格斯與女神 - 第11章　神怒降臨——畢洛士谷（下）

　　第二天早上，湼彌亞本應與亞格斯到幼兒園。波基阿沒有到古董店，而是趕到住宅街的潘多岡家門前。

上氣不接下氣的波基阿看起來十分緊張，「湼彌亞，大事不妙了，那幾個奧冠米亞的密使今早被發現全軍覆沒了！全部在酒店熟睡時被刺殺！」

湼彌亞也感到有點詫異。

「這必定是衝着我們而來的，歷沙頓離這裏只有幾小時車程，我們要盡快離開了。尤瑟格斯呢？」波基阿問。

「他一大清早就說要去找『劍匠』，拜託替他鑄造新的劍。騎『獨角獸』來回的話……應該半小時後就能回來了。」湼彌亞說。

「那半小時後在這裏會合吧，快點收拾行李吧！我也回去找戴詩和布魯諾準備離開！」波基阿說完馬上跑回家。

　　湼彌亞一邊在房間收拾行李，一邊思前想後，她必須馬上聯絡尤瑟格斯。她深呼吸，閉上眼睛，看似在冥想，其實她的身體已經起了翻雲覆雨的變化。

身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像被喚醒一樣活躍起來，血統的結構悄悄改變，能力隨之更改為心電感應，湼彌亞把情況告訴了尤瑟格斯。

「嗯……奧冠米亞的密使也不算是省油的燈。奧冠米亞與奧羅不是敵對國，奧羅沒有必要下手……這樣的話的確很有可能是來追殺我們的殺手呢……我已經在回程路上了，會讓獨角獸跑快點，妳先收拾好等我吧。」尤瑟格斯告訴湼彌亞。

「我知道了。」湼彌亞回答說。

　　波基阿回到家中，但布魯諾沒有跑出家門迎接他時，他心中已有最壞打算。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裏面滿地鮮血。

波基阿的目光飛快地注視到客廳裏的兩個陌生年輕男子身上，然而這兩個陌生人看來已經在這等待了他多時。

坐在沙發上的是一名穿西裝的青年，神態自若。他很年輕，亦有點目中無人。波基阿非常看不過眼他把雙臂摟在沙發背上，翹着腿，好不驕傲。

令波基阿更感驚慄的是飯桌前喝着酒的男子。他全身散發着一股黑霧，黑霧密不透光，沉重地垂落，遍佈了整個飯廳。飯桌上除了酒瓶，還有陀螺儀。男子對波基阿視若無睹，只專心看着酒杯。

西裝青年見波基阿回到家中，便站了起來，他有着幾乎與一道門差不多的身高。「你回來了！你真難找呢！如果不是在陀螺儀做手腳，也不會想到你竟然躲在奧羅！你敢待在這國家嗎？這裏的人非常仇視神裔啊。」

波基阿彷彿感到身邊圍繞着他的黑霧在審視着他，是壓倒性的力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是我主子教我的。」

西裝青年又說：「喔……原來如此！哈哈哈，真聰明。說起你主子，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裏嗎？」

腳下的黑霧早已纏着波基阿的小腿。餐桌前的男子始終沒有動容，手沒有離開酒杯，他只動了一動指頭。

「明知故問……」波基阿話沒有說完，黑霧一湧而上，包裹着他全身，他的身體頓時被炸開，血肉於房間內橫飛。

　　半小時已經過去，波基阿沒有回來，這讓湼彌亞十分擔心。

小亞格斯一臉茫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湼彌亞則站在窗邊眺看着街尾，繼續等待着波基阿和尤瑟格斯。

突然心中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湧起。

房屋猛烈搖晃，牆壁「啪喇啪喇」的作響，現出了無數裂縫。橫樑和支柱開始扭曲，房屋快支持不住。

一個小型暴風雪在房屋上空毫無先兆地猛烈刮起，玻璃窗亦被吹至粉碎。房屋傾斜得令人站不穩，小亞格斯在尖叫中用盡氣力捉緊媽媽的大腿。

整間房屋瞬間四分五裂，碎片被吹到半空中。

爆炸及暴風雪嚇得居民紛紛走避。房屋肢離破碎，雜物散落滿地。暴風雪開始停下，變成小雪花，薄薄的鋪在瓦礫上。

湼彌亞早已感受到神裔的接近，及時抱起小亞格斯從房屋的瓦礫中躍到街上。

一名頭髮盤起的女子，從暴風雪捲起的白濛濛霧氣中，不慌不忙地現身。

「厲害！快得我連影子也看不清楚！」她說。

「媽媽……」小亞格斯扯着媽媽的米色長喇叭褲。

湼彌亞一手擁着小亞格斯在腳邊，與這個女子對峙僵着。

此時，一個瘦弱高挑，上半身綁滿白繃帶的男人從巷尾走到大街上，「喂——菲蓮絲！」他撥弄着頭上又長又黑的曲髮，向女子大喊。「妳幹嘛不幹掉他啊？」

「囉嗦！座夫！我現在不就在努力工作嗎！？」菲蓮絲大吼。

湼彌亞感受到的神力，不止於面前的「喚雪者」菲蓮絲和座夫。

被包圍的母子，恐怕難免一戰。湼彌亞必須速戰速決。

湼彌亞收起臉上一貫的溫柔，「妳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攻擊我？」

「說真的，我不知道妳是誰，我的任務是要妳一家，」菲蓮絲說，「不過看來最棘手的尤瑟格斯不在嘛。」

湼彌亞的殺氣頓時溢出，「對我兒子動手！？本座今日就大開殺戒！」

湼彌亞擋在小亞格斯前，與菲蓮絲交手，只不過是三招內，菲蓮絲已被握着頸項無法掙脫。

菲蓮絲慌了，她看見了湼彌亞眼中那不尋常的抖動。湼彌亞改變了自己的能力，與「喚雪者」菲蓮絲的相同。

湼彌亞用力握着她的咽喉：「嘗嘗自己的神力吧！」

菲蓮絲驚呼着：「座夫！救我！」

可惜太遲了，座夫也清楚知道。

湼彌亞使出神力，冷氣從手臂一口氣灌進菲蓮絲。不消一秒，菲蓮絲身體結冰，即時喪命。

湼彌亞隨手把她扔到地上，結了冰的軀體碎開無數小塊。座夫始終沒有行動，只是站在原地仔細觀察。

「你們全部給我出來！」湼彌亞喝道。

原本匿藏着的兩個神裔現身到湼彌亞面前。

　　獨角獸在空中踏着銀光飛馳，尤瑟格斯只差咫尺便回到畢洛士谷。

但他被地面的三人攔下，尤瑟格斯讓獨角獸着地。

他有必須停下的理由，因為等着他的，除了西裝青年，黑霧男子，還有波基阿。

西裝男對旁邊的男子說：「你看賽文，我都說你做得太過份了，炸那麼大個洞。」

尤瑟格斯跳下獨角獸，盯着波基阿的屍體，木無表情地站立着，屍體上仍有剛才被炸出的大洞。

「你兩個是什麼人？！」尤瑟格斯憤怒地問道。

西裝青年手放腹前，輕輕彎腰地自我介紹：「我叫內德溫，這是我的神力『還屍者』，操控屍體……當然，在他們還有活動機能啦。」內德溫陰險的笑了笑。

尤瑟格斯根本沒有在聽。他召喚出另外兩神獸，獅子和大鶴從空間中的裂縫來到，獨角獸則變成一把銀色的劍，飛到尤瑟格斯手中。

獅子張牙舞爪地撲向內德溫，內德溫不屬於近戰型，馬上後退，讓波基阿的屍體應戰。

波基阿兩臂變成了一雙巨猿的壯臂亂揮着，大鶴自覺地撲向波基阿制止他。

尤瑟格斯握着銀劍，向傲立於黑霧中的賽文衝刺。賽文無動於衷，身邊的黑霧彷如有意識地湧起，變成了一個黑盾擋住。不論尤瑟格斯如何進攻，黑盾都能隨心所欲地阻隔了所有的攻擊。

尤瑟格斯退後兩步，「你們這能力，不是一般的高手呢。」

「我們是『后影』，」旁邊的內德溫說，「我們來是執行任務的，任務是要你一家的命。」

黑霧繼續沒休止地圍着賽文蠕動。

「『后影』？沒聽過。」尤瑟格斯說。

賽文讓黑霧多變了一把黑劍，劍指尤瑟格斯。「你不須知道。」

「去湼彌亞身邊！」尤瑟格斯命令大鶴，大鶴放開了波基阿後，筆直的飛向湼彌亞的方向。

波基阿的下半身變成犀牛的腰和腿，向尤瑟格斯衝刺。

獅子變成一團火，飛到尤瑟格斯體內。

尤瑟格斯全身燃燒起來，得到獅子的力量後的尤瑟格斯輕易接住波基阿的撞擊。

火焰的另一面向賽文張開血盤大口，但被黑霧擋下。

猝不及防間，尤瑟格斯此時已經以快如電光的速度，來到賽文的身後。

賽文的黑霧來不及保護他，只可避開，但銀劍卻劃破了他的臉。

內德溫不論身體還是眼睛也追不上這速度，只能目定口呆地旁觀，「第一次見到賽文受傷……」

尤瑟格斯的攻擊卻未完，他眨眼間又到了賽文的死角，黑盾擋着，但這次劍鋒刺進了黑盾。

「什麼！？」賽文吃了一驚，急退兩步。

「是因為獨角獸與獅子的力量相輔相乘才能擊破黑霧嗎？！」內德溫這時才反應過來，「尤瑟格斯一早知道他與我們力量上的懸殊。剛才只是在試探賽文！」

尤瑟格斯的能力千變萬化，獅子離開尤瑟格斯身體，變成一把巨斧；

銀劍則變回獨角獸，與尤瑟格斯融合，身軀硬化成白銀。

白銀固若金湯，亦使被黑劍斬中，尤瑟格斯亦絲毫無損。

「再見了，波基阿……我的好伙伴。」尤瑟格斯揮動巨斧，把波基阿腰斬成兩段。

黑霧把賽文和內德溫包圍起來，二人於瞬間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湼彌亞解決了菲蓮絲後，與另外三人對峙。

湼彌亞打量面前三人。

座夫身穿黑長褲和黑皮鞋，被在肩上的黑色乾濕褸下，身體赤裸，但綁滿繃帶，能力應該和身體有關，看起來亦不像近戰型。

穿連身銀色長袍的女人冷酷地說：「座夫，與情報不符呢。尤瑟格斯妻子的能力我從來沒見過的。」

湼彌亞從那柔滑的絲質長袍能夠把她豐滿的身材一覽無遺，她手中所執的是末端有新月雕飾的長杖。

但湼彌亞防備着的，是另一個肌膚呈灰粉紅色的人。他擁有三個上半身的連體人，肌肉膨脹得似頭猛獸。

「三頭六臂……」湼彌亞低聲說，「……魔裔。」

座夫撥動着曲髮，故作輕鬆說：「哎唷，真棘手了。薇，魔童，幫一下忙可以嗎？」 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YdioTSKG
薇與魔童交換了一個眼色，三人一湧而上。

座夫身上的繃帶滑落，身體分開成十多件部份懸浮在半空。當下半身仍然安分地穿在褲子內站着時，頭部仍詭異地浮在原地，其他身體部位像炮彈一樣向小亞格斯射過去。

湼彌亞赤手空拳把它們全部擋下，薇趁機飛身一躍，輕盈地飄到湼彌亞身邊。

「妳是『月族』的人？」湼彌亞問道。

「妳知道的還真多呢。」薇用新月杖棒打向湼彌亞，杖有如千斤重，沉重非常，湼彌亞雖然接住了新月杖，卻被鉗制了行動。

魔童的六隻手臂正要向小亞格斯伸出，小亞格斯嚇得躲在媽媽背後尖叫。

湼彌亞進退兩難。

她再次改變着自己的能力，圍繞着湼彌亞身邊的空氣劇烈地旋轉，天空風雲變色，烏雲密佈。

一個巨大而緊密的龍捲風把三人緊緊包住，從外無從入手。捲起的塵土形成兩個湼彌亞的分身，於龍捲風外與魔童纏鬥。

另一個沙分身讓自己身上的沙射出，把座夫的身體部位攔下，不讓那些肉團接近湼彌亞半寸。

湼彌亞獨力對抗之餘，亦要保護小亞格斯，令她開始感到吃不消。

正當小亞格斯緊張得咬緊牙關之際，大鶴從天而降。

湼彌亞解除了龍捲風，她的分身亦瓦解回一堆粉碎的沙。湼彌亞口中吐出火焰，逼使薇後退。

「此女人能夠隨意改變能力！」薇喝道。

在柔和的紫光包圍下，大鶴纖弱的身軀變成了旗槍。湼彌亞一手抱起小亞格斯，一手接過旗槍向魔童揮動。

旗槍於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紫光，紫光有如一把利刃割破了魔童的其中一個身體，當場腸穿肚爛。

湼彌亞舉起旗槍指向幾件亂衝亂撞的不知名肌肉，射出紫光，彷如幾十支呈紫光的箭刺中了數件飛來的肉團。

肉團返回座夫懸浮在半空的頸項下，重新組合成座夫的身體，他摸着身上的洞，有兩件部位的肉沒有回來，「天啊……我的腹直肌和二頭肌壞掉了！」

魔童痛苦地躺在地上蜷縮，被斬中的身體開始腐爛，他慢慢脫去那不能維持的上半身，以另外兩個身體取代空位。被棄掉的身體擱在一旁，腐化成一堆瘀黑的敗肉。

「座夫……」魔童爬起來，「我的身體長不回來……為什麼？……為什麼？」

「那旗槍！」座夫眼睛盯緊湼彌亞手中那兵器，「它『拒絕』了我們的神力……」

湼彌亞瞄了瞄懷抱中的小亞格斯，如果一不小心的話，還是會傷及他。

湼彌亞必須使用她原本的力量。

一對隱藏起來的巨大羽翼在她背上展開。

　　遠方的天際有數百個身影幾乎從天空的盡頭落下，這些身影與空氣的粒子劇烈地摩擦，燃燒出一條一條長長的火紅尾巴，於天空遙遙降下。

后影三人抬頭望向天空的數百條流星尾巴，有如紅色的亂柳刮動，於天際中亂劃，他們心頭一沉，終於知道自己鑄成大錯。

那些身影們逐漸接近，降下到湼彌亞身邊，小亞格斯躲在媽媽的懷內，偷看着這些人影。

它們有一雙天使般的羽翼，臉上掛着一副蒼白又粗糙的臉孔，五官非常模糊，看似只是一尊會動的雕塑。

赤裸的天使包裹着簡單白袍，手握劍、弓箭、和眾多不同類型的武器，空群而出向后影三人攻擊。

「她要動真格了！」薇警告着魔童。

在天昏地暗的雲霞下，成群的天使與三人激戰，地上的影子繚亂，刀劍交鋒。

薇的手被箭刺傷，一不小心站不穩腳，被千斤重的新月杖壓在自己的臂上。

座夫已經沒有氣力再使用神力，身體的部份散落一地，顯得狼狽非常：「糟了……我有不少部份都壞死了……」

魔童的第二個身體受到重傷，正在腐爛。

湼彌亞在天使的掩護下趕快帶小亞格斯離開。

　　座夫勉強把剩餘的部份組合成一個人不似人的身軀；

魔童重新爬起來，這個已經是他最後一個身體了，他捨棄人類形態的束縛，他全身皮膚變成更深的灰色，硬化成皮甲，肌肉膨脹得像頭暴龍，錐角從臉上和兩頰中長出。

二人準備追上，但薇仍被新月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座夫對薇說：「薇，我們先走一步咯，之後就拜託妳了。」

「哼！我知道了。」薇十分不耐煩地回答。

薇目送二人的身影越變越小，她躺在地上，呆望着天空，嘆了一口氣，「明明我最怕麻煩了……」

她發動最後的能力，能量聚集於新月杖的弧上，形成一個小黑洞，不斷把附近的一切吞噬。

汽車和街上雜物被吸走在地上翻滾，房屋抵受不住引力碎開成一片片磚頭，被吸向新月杖上的黑洞。

人們走避不及被扯到空中，在尖叫和驚吼中，小鎮頓成煉獄。

小亞格斯於狂風中尖叫：「媽媽！！！」

已經走得很遠的湼彌亞亦被引力影響，變得寸步難行。

兩母子與伴隨的天使們到達鎮中心的噴泉廣場，座夫和魔童緊追其後。

天使們連忙降下到湼彌亞身邊保護她。魔童張開大口，露出兇狠的鯊齒，噬咬接近他的天使，天使有如脆弱的陶瓷般粉碎。

湼彌亞再次改變自己的細胞，讓背部多長出一對天使的手臂。現在湼彌亞可騰出一雙手抱緊亞格斯，亦可雙手握緊旗槍與魔童角力。

座夫用四肢牢牢抓緊房屋的牆壁上爬行，看似一頭駁上人臉的蜘蛛。

「嘔心的傢伙。」湼彌亞說。

「只要可以完成任務，有什麼所謂呢。」座夫說。

座夫讓手腕脫離了前臂，勒着了小亞格斯的頸項，把他提起到半空中。

「嗚……媽媽……」小亞格斯雙腿亂伸，痛苦地求救。

湼彌亞着急了。天使們同一時間，張開破損不全的羽翼，蜂擁至空中營救危急的小亞格斯。

突然，不知從何處出現的黑霧籠罩了大地，一把又一把的黑劍於黑霧中飛出，天使們被黑劍擊中破裂粉碎，數十個天使一下子被解決了。

湼彌亞連忙張望，瞥見黑霧中有兩個人影正在接近，這時候天際邊飛來一道銀光。

「尤瑟！救亞格斯！」湼彌亞大喊。

騎在獨角獸上的尤瑟格斯衝向亞格斯，卻不小心被黑霧包圍。

湼彌亞一時分心，魔童的肋骨從胸部突出，把湼彌亞困在用肋骨造的囚籠內。有一兩支骨尖刺進了湼彌亞，她痛苦地慘叫了一聲。

尤瑟格斯雖然被黑霧糾纏，仍冒險解除獨角獸白銀的力量，讓它去幫助小亞格斯。

獨角獸用額前的角刺中座夫的手，旗槍變回大鶴，接住墮下的小亞格斯。

「賽文！動手吧！」座夫吶喊。

黑霧從四面八方湧起，黑劍從黑霧中刺出，刺中尤瑟格斯。另一把黑劍連同魔童和湼彌亞一同穿過。

「嗚呀！你這該死的傢伙！」魔童咆哮，他不敢相信賽文把他犧牲。

　　內德溫跑到小亞格斯背後勒住他的頸項。

「媽媽！媽媽！」小亞格斯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伸出手，張開五指，卻捉不到媽媽的手。

「尤瑟……」湼彌亞用最後一口氣說。

湼彌亞看了一眼小亞格斯，小亞格斯看見媽媽由始至終的溫柔。

尤瑟格斯也命不久矣，他對小亞格斯說：「亞堤……寶貝，你做得到的。」

「爸爸……」小亞格斯看着爸爸，爸爸最後仍對他溺愛地微笑。

湼彌亞痛苦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乖孩子……」

　　小亞格斯不知所措地呆着。

他回想起昨天爸爸在夕陽蔭下的樣子，他仍有很多話要跟爸爸說。他仍要長大，跟爸爸一起當個冒險家去尋找至寶。

湼彌亞亦奄奄一息，亞格斯捨不得地伸出小手，希望媽媽仍可像每天一樣溫柔地拖着他，他仍可吃到媽媽每天在進步的廚藝，仍可跟媽媽每晚在後花園捉迷藏。

可惜小亞格斯孤立無援，他膝蓋乏力，短褲內的幼小雙腿在發抖。

　　黑霧把二人吞噬，瞬間化為煙塵。

「唉……累死了！」座夫長嘆了一口氣，「快點解決那個小孩吧，還有薇和新月杖要處理喇。」

「這次任務損失慘重呢。」內德溫說。

獅子和獨角獸的主人已經身亡，它們亦不想作多餘的戰鬥，正要返回空間的裂縫中，只有大鶴依依不捨看守小亞格斯到最後。

　　小亞格斯崩潰了，他的靈魂被拉進黑暗的深處。

小亞格斯在黑暗中的深淵邊緣，絕望的伏在地上。

在黑暗間，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化身站在他面前，凝視着他。

化身開口問他：「你現在想要什麼？」

「我想要爸爸媽媽……」小亞格斯回答。

化身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他推落黑暗的深淵裏。

　　內德溫正要下手時，一股扭曲的神力從小亞格斯身體溢出。此神力充滿了悲傷、憤怒、仇恨，連殘暴不仁的賽文也感到不寒而慄。

「呀呀呀！」小亞格斯向天空嚎叫，他的雙眼發出可怕的煒紅光芒。天空被血紅色的密雲籠罩，大地也在顫抖。

廣場的地面陷下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熊熊烈焰和熔岩從地洞內噴出，神獸——地獄火．達瓦丁拉回應了亞格斯的召喚。

達瓦丁拉的上半身從地洞昇起，牠擁有牛的臉，馬的頸項，羚羊的角，兩隻耳朵像蛇的口亂咬。牠擁有能夠撐起天空的龐大身軀，只是上半身，已經足以俯瞰整個畢洛士谷。

其每一下呼出的空氣都灼熱無比，把四周燃點。

小亞格斯思索繼續失控，達瓦丁拉依從主人的意願噴出火焰。

「好……好可怕！」內德溫呼道。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匹敵的力量！撤退！撤退！」座夫命令所有成員。

達瓦丁拉把所有東西全都燒毀，大火漫延至全鎮，火焰亦吞噬了被新月杖壓住的薇。

　　大鶴化成一道紫光，是一道柔和、包容的溫暖光芒。牠飛到小亞格斯身邊，用牠那雙纖弱的羽翼輕輕擁抱着小亞格斯。

達瓦丁拉始終返回地洞內。

「對不起，亞格斯，現在還未是時候。你的記憶，就暫時由我保管吧。」黑暗的化身對已經暈倒的小亞格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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