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 -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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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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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一開始你說你喜歡狗，

那種單純、直接、不需要解釋的陪伴。

你也說你討厭下雨天，

因為雨會把人困住、弄濕、弄得不太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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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你突然又說，

其實下雨也不壞，

雨聲像某種不會回應的安慰，

讓你在混亂裡至少能聽見一種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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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你說比起狗，

你好像更喜歡貓。

喜歡牠們不主動、不靠近，

卻在你退後一步時，

又突然出現在你腳邊。

那種模糊的距離，

好像更貼近你心裡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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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轉變都不是大事，

但累積起來像一道又一道皺褶，

把原本清晰的我們折得越來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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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切開始變得普通，

普通得像被稀釋、被攪動、被按下靜音，

連情緒都像被鎖在玻璃裡，

看得到、碰不到。

整個世界變得沒什麼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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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實看起來比以前快樂，

只是那種笑像是被時間包起來的，

摸不到溫度。

那股不安仍然在，

像雨後不肯蒸發的濕氣，

黏在胸口、黏在喉嚨，

連沉默都變得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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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會懷疑

我們變快樂是真的，

還是只是不再有力氣感覺那些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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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快樂是這樣的，

不穩定、薄、被風吹就散，

常常來得太快、走得更快，

像某種短暫的幻光

還是只是一個

我們用來敷在傷口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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