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課堂之外 - 第十九篇

日子漸漸安定了下來。

陳靖彤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套房，Jo搬去和他一起住。房間很小，但有一個很大的窗戶，光線很好。Jo在窗邊放了一張書桌，陳靖彤在旁邊放了另一張，兩個人每天晚上各據一方，他念大學的書，她準備補習班的教材。

有時他們會同時抬起頭，視線交會，什麼都不說，笑一下就繼續低頭做事。

週末的時候，Jo會教他做菜。

「蛋要從邊緣翻，你不要戳破蛋黃——你看，破了。」

「破了也沒關係，反正都是要吃進肚子裡的。」

「陳靖彤，你對生活能不能有一點追求？」

「我對妳很有追求就好了。」

Jo抄起鍋鏟作勢要打他，他笑著躲開，兩個人在小小的廚房裡擠來擠去，最後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他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Jo。」

「嗯。」

「我昨天在路上看到一個阿嬤在賣玉蘭花，她說一串十元，我把錢包裡全部的錢都給她了。」

Jo笑出來：「然後呢？」

「然後她問我要不要當她孫女的男朋友。」

「你怎麼說？」

「我說我有女朋友了。她說『沒關係，可以換』。」

Jo轉身面對他，雙手環上他的脖子。

「那你要換嗎？」

陳靖彤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Jo，我從十七歲開始，眼裡就只有妳。」

他吻她的時候，廚房裡還飄著剛才煎蛋燒焦的味道。窗外是台北尋常的午後陽光，巷子裡有小孩在騎腳踏車，樓下的機車行傳來吵雜的引擎聲。

但Jo什麼都聽不見。

她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和她少年心臟裡，同樣頻率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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