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運收起魔杖，灰藍色的眼眸掃過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慮：「這裡的山怪數量多得不尋常。一般來說，山怪是領地意識極強的生物，一處棲息地頂多一到四隻，這裡竟然一次出現了十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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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那兩個縮在樹根旁、臉色慘白發抖的孩子，語氣輕挑卻帶著諷刺：「嘿，小鬼，你們國家最近是在流行培育山怪來打仗嗎？還是這是什麼新型的觀光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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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孩抬起頭，牙齒還在打顫，斷斷續續地回答：「不……那是軍事營……營地的試驗。我們營地的人成年以後，必須進入山林深處，獵下一顆野獸的頭顱帶回去，才算完成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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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金髮男孩緊接著補充，眼神中充滿恐懼：「那些山怪……是大人們故意放入山林的，說是給我們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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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與天空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簡直荒謬。」聖運的聲音冰冷如霜，透著濃濃的不齒：「為了培訓士兵，竟然人為投放這種危險生物，這根本是毫無人道的虐待。這群統治者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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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這些畜生可不認國界。」天空憤怒地啐了一口：「他們在自家後花園養怪物，結果這些山怪亂竄，嚴重影響了兩國邊境的通行安全。我們一路過來差點被拆了屁股，竟然是因為這種愚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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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蹲下身，直視著兩個孩子的眼睛，儘量放柔語氣問道：「你們知道這些山怪的巢穴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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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隨即撥浪鼓似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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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見狀，乾脆地伏下身子，看著地上一具殘破的山怪屍體。
他從腰間拔出鋒利的匕首，面不改色地切下一塊還在滴血的腐肉，一邊熟練地操作，一邊解釋道：「指望小鬼沒用。用這傢伙的身體部位作為媒介施展感知魔法，可以追蹤到同族的聚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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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了點頭，看著孩子們無助的神情，沉思片刻後對天空說：「天空，你帶這兩個孩子回安全的地方吧。我一個人去調查巢穴的位置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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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開，將匕首插回鞘中：「那怎麼行？我不是說過要負責保護你嗎？萬一你發生什麼意外，我回去怎麼跟艾琳和莉莉交代？她們非把我生吞活剝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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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原本想堅持，但看著天空那副「你甩不掉我」的無賴模樣，終於輕聲一笑，無奈地搖搖頭：「真拿你沒辦法，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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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孩子們，眼神變得嚴肅而叮囑：「跟緊我們，別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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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趕緊點頭，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緊跟在兩人身後。
天空對著那塊山怪屍肉揮舞魔杖，在天空強化後的感知視角中，一縷淡紅色的煙霧從血肉中升起，蜿蜒指向林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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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天空低聲道：「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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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密集，地勢崎嶇，腐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天空不時停下來確認那條淡紅色的軌跡，聖運則始終走在側前方，警戒四周。
兩個孩子跌跌撞撞地跟著，幾次差點摔倒，但都咬牙撐住。
大約一刻鐘後，地勢開始下沉。
前方的空氣變得更加陰冷。
一個巨大的洞穴入口，出現在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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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寬闊得像是一張張開的巨口，旁邊隨意堆放著數塊巨石，像是被隨手丟棄的玩具。
一股腐肉與山怪體味混雜的惡臭，從洞內湧出。
天空微瞇雙眼，感知的紅點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閃爍：「在裡面，至少還有十幾個。看洞口那些巨石，那是牠們衝出來時習慣隨手抓來丟人的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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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冷地看著那些石頭，語氣平靜：「那我們得先把牠們的子彈變成砂礫。這地方不適合這兩個孩子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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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對男孩們示意：「你們先去後面的草叢躲起來，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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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忙不迭地跑向後方的灌木叢與巨石堆。
聖運眼尖，看到黑髮男孩正試圖縮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方，他立刻大步走過去，一把拉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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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躲在石頭後面。」聖運看著男孩驚愕的臉，嚴肅地提醒道：「山怪的首選攻擊方式就是投擲巨石。
你躲在這裡，對牠們來說就像是站在標靶旁邊，一旦牠們抓起這塊石頭，你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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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孩嚇得縮了縮脖子，連聲應好，隨即在聖運的指引下，找了一處隱蔽的深厚灌木叢鑽了進去，將身形徹底隱匿在綠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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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盯著山洞口那塊足有兩人高的巨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頑皮卻危險的笑意：「嘿，聖運，我有個點子。如果我把那些石頭弄到半空中，等那些傢伙探頭出來時直接砸下去，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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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挑了挑眉，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先召喚元素巨人，準備用巨人迎戰衝出來的山怪，再用烈火燎原把牠們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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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畢竟如果我們衝進去，那簡直是狼入虎口。」天空一邊說著，一邊揮舞魔杖。他神情專注，魔杖在空中劃出複雜的弧線：「山洞內部空間狹窄，山怪那種怪力在裡面簡直是無敵的，更麻煩的是，如果牠們從四面包圍，我們連閃現的落點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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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吟唱出低沉的變換魔法咒語，那塊沉重的巨石竟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隨後緩緩脫離地面，無聲地懸浮在山洞上方的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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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與天空對視一眼，極具默契地同時從腰間抽出備用魔杖。
兩人體內的魔力在此刻瘋狂凝聚，淡藍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從全身湧現。他們高舉雙杖，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喚靈吟唱，兩股截然不同的毀滅力量在洞口兩側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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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由純粹烈焰組成、身形魁武的火精靈巨人騰空而起，腳下的雜草瞬間化為灰燼；與此同時，另一尊由狂暴雷電交織而成、足有五米高的雷霆巨人發出低沉的轟鳴，沉重地踏在地面上，四周閃爍著細密的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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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備用魔杖插回腰間，雙手握住主魔杖，尖端同時指向幽深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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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燎原！」聖運跟天空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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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強行攪動大氣，風元素與火元素在這一刻劇烈共鳴。
一道粗壯的熾熱火柱從杖尖噴發而出，在強風的助推下，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瘋狂地灌入狹窄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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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洞穴深處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嘶吼聲。
在生命感知魔藥的加持下，聖運與天空的視界中，那些代表山怪的龐大紅點正因恐懼與劇痛而瘋狂逃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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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兩人下意識地後退，拉開戰略距離。
聖運修長的手指已經扣住了腰間強酸炸彈的扣環，眼神冷冽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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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狂的山怪身上冒著焦煙，咆哮著衝出洞口，但迎接牠的是守候多時的元素死神。
火巨人的重拳帶著高溫轟然擊中它的臉部，火焰瞬間將其頭皮焚燒至碳化；雷霆巨人則從另一側發難，藍色的高壓電流如毒蛇般鑽入山怪的眼窩，電擊讓山怪的肌肉劇烈抽搐，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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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天空咧嘴一笑，揮舞魔杖施展變換魔法的空間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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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在空中的巨石隨著他的指揮，帶著萬鈞之勢精準地砸在第二隻山怪身上。伴隨著一聲悶響與骨頭碎裂的聲音，山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壓倒在地。巨石也因巨大的衝擊力崩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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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開始變得短促，但他並未停手。
他利用變換魔法的餘威，將那些碎石重新凝聚，化作無數凌厲的石刃，如雨點般刺向山怪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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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聖運低吼一聲，甩手丟出數枚強酸炸彈。
魔杖揮動間，一股小型颶風在杖尖成型，精準地擊中半空中的炸彈，使其在山怪頭頂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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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腐蝕性的強酸四溢，聖運操縱的強風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引導著酸液垂直灑落在山怪身上，而不致噴濺到他們兩人。
山怪那厚實的皮肉在強酸下冒出腐蝕的白煙，發出極其淒慘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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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隻山怪因劇痛而陷入癲狂，竟掙脫了巨人的束縛，發瘋似的往兩側樹叢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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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天空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強撐著精神，操縱著剩餘的巨石與石刃，精準地重擊那些逃亡者的腹部與腿部，將牠們一一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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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聖運的魔杖尖端散發出詭異的紫黑色光芒。
無數銀絲般的影子從杖尖噴發而出，纏繞在山怪的身軀上。
影子蠕動、收緊。
那是暗元素魔法中的影子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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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呼吸明顯變得沉重，手心滲汗，面色有些蒼白，操縱這種大型怪物的動作極其耗費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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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力揮動魔杖，那些被影子束縛的山怪動作竟變得僵硬且詭異，牠們在眾人的注視下，竟然雙腿一軟，用頭部猛力撞向地面；甚至有山怪舉起手中的重型木棒，發了瘋地往自己的頭顱猛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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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操縱下限制了牠們最後的反抗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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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操控的巨石持續轟擊，雷霆巨人與火巨人也抓住機會，拳頭如同重錘般落下，每一次轟鳴都伴隨著一顆醜陋頭顱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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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石打擊、電擊麻痺、強酸腐蝕與影子操縱的多重壓制下，山洞口前橫屍遍野。
最後一隻山怪在自己木棒的重擊下倒地，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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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洞口仍在燃燒的火焰發出「劈啪」聲。
聖運稍微平復了喘息，從腰包中掏出一枚外型復古的相機。
他神情冷靜地走向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對準仍冒著焦煙的洞口與山怪殘骸，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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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擦。」
躲在遠處樹叢裡的兩個孩子此時才顫抖著探出頭來，看著滿地的血腥與酸液，臉色慘白。黑髮男孩忍不住乾嘔了一聲，聲音顫抖地問道：「好……好噁心喔……大哥哥，為什麼要對屍體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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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地收起相機，語氣中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這叫證據。這是我們的工作，小鬼，不拍照存證，我們要怎麼證明任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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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轉頭看向那兩名倖存的孩子，孩子們正縮在樹下，哭得全身發抖。「這兩個小傢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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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震盪強行壓下。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神情透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溫柔：「孩子，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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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想回去……」其中一個孩子嚎啕大哭，聲音因恐懼而顫抖：「要是讓他們發現我們沒抓到野兔，不但會被體罰，還會沒飯吃……我寧可留在這啃松果，也不要回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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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只這樣，」另一個孩子哭得聲音都啞了：「成年那天，我們必須獨自獵殺野獸。要是拿不回牠的首級，下場不是死在利爪下，就是被放逐。我們一旦被國家拋棄，我們還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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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了片刻，從腰間緩緩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色短柄，以及隨身攜帶的匕首。他將它遞給那兩個人類男孩，輕聲道：「這是伸縮劍，能變化成匕首或長劍，還有一個是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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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孩子們顫抖的手上，語氣冷淡卻堅定：「你們可以用弓箭跟匕首過你們想過的、吃松果的生活；也可以帶著它回到軍營去過著你們原本的生活。我們會把你們送至山林入口，剩下的路，你們得自己決定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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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遊走在山林中，一路上，天空不時側頭觀察聖運。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會隨身帶著伸縮劍？這不像是巫師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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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直視前方，表情平靜的說：「我一直在想，萬一哪天我被敵人的禁魔手段暗算，或者魔力枯竭時該怎麼辦。所以我在盧米納斯時，一直選修劍術，到現在也沒停過。你也知道，我以前學魔法快，學這些殺人技巧也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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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愣了愣，隨後露出一抹苦笑：「我一直以為你練劍術只是為了強身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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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林出口，分別的時刻已至。
「大哥哥……收養我們好嗎？」孩子們再度哭求著，緊緊拽著聖運的斗篷衣角：「我們七歲就被爸爸媽媽送進軍事營了，每天除了訓練就是挨打，那種生活……我們真的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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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他們，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但隨即被冰冷的理智取代。
他與天空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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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屬於這個國家。」聖運輕輕拉開孩子的手，語氣平穩卻斷絕了希望：「我們只是過客。在這裡，我們沒有權力，也沒有能力去干涉這裡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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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帶著落寞、不知方向的眼神離去，天空看著他們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也許我們能輕易擊敗強大的罪犯，殺死凶殘的魔物，」天空的神情顯得有些疲憊，雙眼望著那片陰森的國境線：「卻始終改變不了一個腐朽的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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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沾染了些許灰塵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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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我累透了。」天空誇張地伸了一個懶腰，轉向停在路邊的馬匹：「走吧，帶著馬去市區找點熱食吃，我的胃現在比心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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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成。」聖運淡淡地應了一聲，翻身上馬。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與這片殘酷的山林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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