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之約 - 《番外：過往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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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番外跟主線沒有任何關係，純粹是對配角們的補充⋯⋯作者的私心，對啦。

漢斯和禕德都是孤兒。

在漢斯的記憶裡，自己從小就是孤兒，所以在孤兒院裡長大。因為處事得宜而得人心，是孩子們裡地位最大的。

因為備受尊敬，所以背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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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禕德的記憶中，自己曾經是有姓氏的，但後來進了孤兒院，所以無牽無掛，不受拘束。

而且遇到了一個看著很弱，但地位卻很高，又讓他人喜愛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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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表面上是水火不容的。

禕德動不動就找漢斯決鬥——精準一點，打架。而漢斯挨了他幾拳後，就帶著不置可否的表情，默默地離開了。看是院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亦或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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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禕德自討沒趣，也就放棄暴力這條路了。一來，這樣單方面的決鬥很沒意思；二來，單方面的勝利——不，應該說，單方面的敗北讓他漸漸的有些迷茫。

每次漢斯的禮讓，僅讓出了表面的勝利，禕德可能連面子都沒有贏，還賠了裡子。

畢竟欺負「弱者」是一件很不要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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禕德轉而研究漢斯的其他能力。不得不說，他算是個怪人。輕易的放下了無謂的勝負欲，又任憑自己對於漢斯的好奇心升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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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能清楚每個人的喜惡？是會讀心嗎，還是來源於觀察？

——為什麼他總是瞇著眼？是鄙視他人，還是看不清楚？

——為什麼他的聲音總是那麼溫和？為什麼從沒看過他動怒？

一個一個莫名積極的詢問，一個一個莫名奇妙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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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讀心，只是單純的觀察細節而已。

——我瞇著眼能看得比較清楚。

——⋯⋯你問這個幹嘛？

禕德隱約記得，漢斯回答時總會皺著眉，卻不會已讀不回。

孤兒院有義務把小孩子撫養到成年，這是皇家的命令，但也只養到成年。接下來就看這群孩子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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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顯然是造化比較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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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應徵上了藍特休的傭人，沒多久又成為藍特休少爺的貼身侍者。不只薪水與生活有保障，甚至有餘裕資助孤兒院。

兩年半後，漢斯因為少爺入學，暫時沒了工作。當然，他還是可以留在藍特休府，只是沒有薪資而已。

某日，閒來無事，漢斯久違的回到孤兒院看看，然後遇見了意外的一幕。

禕德也在這裡，但不是完好無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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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在夜晚抵達孤兒院時，看到一個墨色的身影依靠在牆上，藉著月光，還能看見對方帶著一身血污。

或許是漢斯的腳步聲接近，對方警覺的睜開眼，卻不動身——不，是動不了吧？

「禕德？」

漢斯大禕德一歲，也比禕德早一點離開，所以對方後來如何他是一概不知。

只不過再怎麼落魄也不至於弄成這樣吧？披風破破爛爛的，還染滿鮮血，臉上也都是塵土，遮蓋了原本俊美的臉龐。

禕德抬頭看到漢斯的時候眼裡閃過驚訝。

對方一身整齊的樣子，身材也不似以前消瘦。曾經兩人打架，外表狼狽的總是對方；現在兩人偶遇，自己不是外表狼狽，神態看著也疲憊吧？

禕德乾笑著別過頭，覺得對方可能就打聲招呼而已。畢竟他們的關係本就沒有親密無間，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不過他聽到一聲嘆息，腳步聲又近了些。突然，對方的氣息驟然靠近，漢斯盤腿坐下，與禕德平視。

「你不是被仇家追殺吧？」

漢斯歪著頭問。

漢斯本來是來探望孤兒院的院長的，所以帶了點東西。他從袋子裡拿出一瓶酒，放在他和禕德之間。

「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禕德也不客氣，拿了酒卻不喝，而是把身上的披風和上衣脫下，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他的表情像是不會痛一樣，拿著酒淋上去，為了消毒。

「如果你還有繃帶的話，我就講。」

禕德嬉皮笑臉的，手心向上對著漢斯。

而漢斯只是皺了皺眉，一彈指，一綑繃帶便落在禕德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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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禕德終於包紮好傷口時，他才娓娓道來。

禕德的工作是雇傭兵。

工作內容與印象中專殺人的不一樣，是專門討伐魔物的，他一身傷也是被魔物打出來的。

「⋯⋯果然是你會做的工作。你就這麼有自信自己不會出事故？」

漢斯沈默許久，拿起剩下的酒，全灌下去了也不見一點酒醉的痕跡，泰然自若。

禕德笑而不答。他當然知道危險。但他一來沒有牽掛的人事物，二來沒有對於生命消逝的害怕。人來世間走一遭，就是要轟轟烈烈的，然後驟然逝去。

漢斯沒有干擾他人想法的興趣，只是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然後離開了。

今日不宜啊，院長就改日再見吧。

禕德目送對方離開，他依然靠在圍牆，只是手上多了一卷繃帶。

又三年之後，禕德突然收到一封信，署名「漢斯」。

簡單來說，漢斯服侍的藍特休小少爺已經從學院畢業了，現在身邊需要一位貼身侍衛，他問禕德有沒有興趣。

興趣嗎⋯⋯多無聊的職業啊。

禕德本來不打算回信，但想了想，還是親自找了漢斯，表達自己的意願。

酒館嘈雜，卻沒有遮住漢斯難得訝異的聲音，「你居然願意？」

漢斯不解，但還是把基本資料表遞給對方填寫，也就是姓名、以前的行業，和專長之類，雜七雜八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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禕德一絲不苟的填完，只是筆尖在姓名欄停了一下，才遞給漢斯，並且回覆對方的問題。

「因為能和你共事這點，非常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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