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之鐵獄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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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信送入頂樓辦公室的隔日，阿正帶着一疊疊調查資料匆匆踏進會長室，臉色陰沉，眉眼間滿是凝重，卻明顯帶著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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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涼風捲動桌角散落的紙張，凌竣正在翻閱幫內帳目，察覺動靜後緩緩抬首，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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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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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批準你直接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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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怨罪，是屬下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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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用得着這麼龜毛嗎！！！

不是因為怕你危險，我用得着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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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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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已經摸清楚底世，暗中與凌明志殘黨勾結的北區勢力，是青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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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將調查卷宗平鋪在桌面上，指尖點著資料上標註的幫派資訊，「青龍幫盤踞北區老舊街巷多年，早年靠地盤收保護費、地下場子起家，過去數次搶奪邊界貨運，屢次和我們曦月幫發生摩擦，積怨由來已久。」

凌竣俯身掃過卷宗內附的幫派頭目資料，墨色眼眸凍着一層淺寒。

「看來凌明志入獄前還是藏了不少啊，利用這筆錢做籌碼，收買青龍幫上下。哼，想得倒挺美。」

「沒錯。」阿正接話，「我們的人查到，近半個月青龍幫帳戶莫名多出數筆匿名鉅款，資金源頭輾轉繞過好幾層空殼公司。青龍幫頭目貪財，又想藉這次機會除掉您、吞併曦月幫外圍地盤，索性聯合凌明志殘部，才寄出那封死亡威脅信。」

凌竣指尖輕叩桌面，沉穩的節奏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青龍幫向來行事蠻橫，欠缺謀略，若非凌明志在獄中遠端佈局籌劃，他們沒膽直接對我下死亡通牒。」

「要不要現在調集人手，主動突襲北區青龍幫據點？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阿正低聲請示。

凌竣微微搖頭，目光望向窗外遠方：

「不急，他們剛剛結盟，凌明志殘部與青龍幫各懷鬼胎。吩咐底下所有外圍據點加強戒備，來往貨運增派人手，嚴防他們突襲，我倒要看看他們什麼葫蘆賣什麼藥。」

「屬下這就下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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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北區青龍幫據點，青龍幫幫主～金石焚，倚靠在沙發上，把玩着凌明志派人送來的價值不菲的玉佩，態度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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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還有凌明志的舊部，兩人敲定詳細的刺殺計畫，暗巷之中，殺機已然悄悄鋪開，勢要將曦月及凌竣一網打盡。

至於囚室裡的凌明志透過律師傳來的口信，得知青龍幫全盤應下刺殺計劃，靠在冰冷牆面上，陰冷的笑意在臉上緩緩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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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兩大幫派的風暴，隨著青龍幫的浮出水面，正式進入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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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幫與凌明志殘部籌備多時，終於選定一個陰雨綿綿的傍晚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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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集合幾十餘人，兵分多路突襲曦月幫多處邊界倉庫與商家據點，意圖分散曦月力量，順便搶掠那些走私貨，大撈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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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竣接報時，還在頂樓辦公室靠着椅子閉目休息，沒有半分遲疑便親自帶着阿正，精銳等趕往倉庫。另外指派了幾個堂長，處理被故意滋事的KTV，夜總會，舞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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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竣一同人抵達時，有不少駐守的小弟經已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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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雨勢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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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混着泥漿濺滿了凌竣的黑色外套，數名青龍幫打手揮著鐵鏈、短棍從正面瘋狂撲殺，鐵鏈破空嘯響橫掃腰腹，凌竣腳尖點過濕滑泥地猛地側翻，避過掃來的鏈身，順勢屈肘撞在近身打手的胸骨，那人隨即悶哼一聲摔進了積水窪。

又兩人一前一後夾襲，左側打手舉木棍劈頭砸落，凌竣抬臂硬擋，木頭撞在臂骨生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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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馬上還以一記旋身側踢，正中對方膝蓋，腿骨錯位的脆聲夾雜慘叫響起；右側的人趁空摸出彎刀橫削腰側，凌竣俯身貼着濕泥滑步躲開，反手扣住敵人手腕猛地向後掰，右手奪過了鋼刀，隨即毫不憐憫的插在對方手腕上。

憑着超越常人的身手，阿正與一幫精銳的配合，青龍幫倒地的幫眾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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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焚眼見久攻不下，眉眼一狠，幾名渾身濕透的亡命之徒已悄無聲息繞到凌竣側後死角，而阿正亦也在另一邊被纏住了，無法分身顧及凌竣。

這時，凌竣正應對着正面幾個纏鬥的打手，他一記側踹踹飛撲來的持棍壯漢，身形出現的剎那空檔。側後埋伏的殺手抓住一瞬機會，抓着短刀俯身急刺，寒光一閃，利刃狠狠捅進凌竣側腰；旁側另一人趁機揄起粗實鈍棍，轟然重砸在凌竣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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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痛感瞬間侵襲全身，濃稠的血水很快浸透衣衫，順著衣擺不斷滴落。凌竣眉頭緊鎖，咬著牙硬撐著指揮阿正收網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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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幫逐漸拉開優勢，青龍幫主力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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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落幕，雨勢依舊綿密，凌竣再也撐不住體內的傷勢，眼前一黑，直直暈倒在滿是積水的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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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這才注意到已經負傷強撐了很久的凌竣，頓時心頭大驚，連忙扶起墜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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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黑市醫院。」阿正當機立斷，吩咐幾名忠手下，小心翼翼將凌竣扶上廂車，繞開主幹道，挑小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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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黑市醫院隱藏在老舊商住大樓地庫，門面是不起眼的雜貨鋪，內部卻設備齊全，專門收治黑道受傷人員，消息封鎖極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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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見凌竣傷勢危重，側腰刀口深可見骨，後背還有內出血跡象，不敢耽擱，立刻推進手術室展開搶救。

手術室外，阿正獨自守在狹窄的通道，窗外冷雨敲擊玻璃窗，心頭滿是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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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自責，更多的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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竣哥，你要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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