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神的笑話 - 第9章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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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順著地板慢慢擴散，而那雙眼睛已經渙散，表情卻像是終於解脫了一樣。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9huKE7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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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未來，沒參加遊戲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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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甘心嗎？還是說你真的想要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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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的字出現在圖片下，他真的想過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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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自己是這麼靠近死亡這個結局，他原本是怎麼死的？又為什麼會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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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在看見直播微薄的收入時還能破涕為笑，他現在離開了深遠因該是自由的，過去發生了什麼都感覺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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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進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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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閱讀完？輝米愣了一下，蕭黎沉前面的故事就已經夠震撼人了，那後面的未來呢？他不是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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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閱讀完，還得願意面對他，這多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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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忽然明白剛剛那名短髮女生為什麼沒事，因為她在看見內容後，選擇立刻拒絕繼續閱讀，所以系統沒有判定她接受了錯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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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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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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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逼人面對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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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翻開自己的過去，有些人的書裡，甚至裝著比死亡更讓人崩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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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劇烈震動，幾排書架開始崩塌，周圍玩家驚恐地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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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崩塌的書架後方，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來，那是一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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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白得不正常，臉上除了鼻子嘴巴以外，沒有眉毛和眼睛，她的懷裡抱著厚厚一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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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管理員已開始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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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管理員】忽然停下腳步，緩緩地抬頭，臉朝著蕭黎沉就像是在看著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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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裂開嘴笑了，領人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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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自己的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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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聲音在整座圖書館裡迴盪，她明明說話了，系統卻沒判定她違規，這也代表系統那套規則只用於玩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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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盯著眼前的管理員沒有回答，視線飄到她懷裡抱著的那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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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在滴血鮮紅色的液體順著書角落下，滴在地板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管理員慢慢歪了歪頭，用著不存在的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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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閱讀…就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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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閱讀太深…又會迷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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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笑，嘴角裂開得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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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自己能看到第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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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米皺起眉，這句話讓她莫名不舒服，而蕭黎沉則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書，明明只是看了幾段過去，就已經接近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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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短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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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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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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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男子抱著手中的完全無視了規則癲狂的笑著，他跪坐在地上，瞳孔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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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書本不停的翻動著，就像停不下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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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整個人的四肢開始扭曲，整個人以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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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玩家編號：0158精神狀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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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聲音響起的瞬間，男子突然僵住不動，他的雙眸變成了純黑色，整個模樣駭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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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理員】就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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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被慾望的故事吞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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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忽然發瘋般衝向旁邊的人，這時書頁裡伸出無數漆黑手臂，將他的身體死死的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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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能感受到痛苦，嘴角卻還維持著笑容，像是不願從夢裡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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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裡那些黑色手臂越纏越緊，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拖進書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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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則安靜地站在原地，不存在的雙眼「注視」著男子幾秒後，她慢慢的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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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未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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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自己闔上了，而他的身體則瞬間化成大量黑色紙片，散落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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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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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已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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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4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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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書裡是痛苦，代表你會抗拒，如果書裡是幸福，代表你會沉迷，那真正的『自己的書』….到底該怎麼讀？輝米快速的在筆記本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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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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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低頭看向自己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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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痴迷於不正確的過去，不要自己的將來，接受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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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看著兩人的筆記，無聲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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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遊戲還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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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看著幾人，慢慢往後退，消失在書架的陰影中，只留下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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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館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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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系統彈出了警告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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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閉館倒數：30分鐘，未找到「自己的書」者，將永久留在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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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沒時間了，蕭黎沉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灰黑色書本，封面上的字已經消失了，像是在等他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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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還是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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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本關卡偵測到玩家人數過多，即將給予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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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一：請勿「相信」不屬於自己的故事，提示二：真正屬於你的書不會誘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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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些會讓人沉迷的內容，是在故意吸引玩家翻閱，因為人本來就會下意識追逐自己渴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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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愛情、成功、被認可的人生，但那不過是妄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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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低頭看向手中的灰黑色書本，從頭到尾這本書都沒有誘惑過他，誘惑與吸引不同的是，前者會令人無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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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本書甚至在警告他別翻閱，因為裡面裝著的不是幻想，而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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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人數：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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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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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少了六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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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還在繼續，蕭黎沉終於翻開了手中的書，這次書頁裡的畫面變了，不再是過去而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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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他坐在直播鏡頭前，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他的雙眼黯淡無光，似笑非笑的的對著鏡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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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真的想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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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沒人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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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他真正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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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的畫面忽然開始扭曲，房間變得越來越暗，只剩下畫面中的男生一個人坐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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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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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我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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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也沒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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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那時候的自己，真的曾經想放棄，人最難接受的，從來不是悲傷，而是自己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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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自動往後翻，這一次畫面裡多了一個人，女生皺著眉，把便利商店買來的飯糰丟到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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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嫌他又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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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畫面再次跳轉，劉承笑的很輕浮，身旁是那些在未來活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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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畫面停留在列車離站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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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蕭黎沉，第一次主動選擇了活下去，從無光車站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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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實早就做出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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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打從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遊戲時，鬧鐘有些想法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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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開始閃爍遠處黑暗裡，無數蒼白身影正以扭曲姿勢快速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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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者即將開始回收逾期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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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時間：2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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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玩家忽然驚恐地後退，他的腳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蒼白扭曲的手，那東西從書架縫隙裡慢慢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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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沒有眼睛，嘴角裂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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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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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家死死摀著嘴，硬生生把尖叫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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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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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家的皮膚開始浮現紙張破碎的裂痕，最後整個人被壓縮進一本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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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人數：3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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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米其實也很害怕，如果翻開自己的書她真的有勇氣讀完嗎？正想著，蕭黎沉忽然把筆記本遞給她，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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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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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米沉默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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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深吸一口氣，她一手輕撫過每一本書，最後停在一本米白色封面的書前，那本書安安靜靜地待在與她視線平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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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可她感覺得到這本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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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劉承也終於收起了平時那副散漫模樣，他靠在書架旁，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深藍色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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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或著就這樣抱著遺憾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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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前者！劉承翻開後確認這本書的確是自己的，看到一半後，他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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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也有不敢看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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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而圖書館裡的人數也開始不斷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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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慾望吞噬、無法接受自己的過去，那些輸了遊戲的人，最後全都變成了新的書，安靜排列在書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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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自己的故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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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想成為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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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者】沙啞的低語從四面八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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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與蕭黎沉年紀差不多的男生翻開了手中的書，沒過一會就露出來解脫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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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編號：2000達成過關條件，即將傳送玩家編號：2000回到現實世界，剩餘人數38人，已過關人數：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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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圖書館猛地震動，大量書架開始崩塌，黑暗像潮水般蔓延，遠處不斷傳來玩家被拖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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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輝米也在這時猛地闔上自己的書，她整個人像脫力般靠著書架滑坐下來，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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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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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編號：3920達成過關條件，即將傳送玩家編號：3920回到現實世界，剩餘人數37人，已過關人數：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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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那邊則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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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來我比想像中還爛啊，當然這遊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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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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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編號：1048達成過關條件，即將傳送玩家編號：1048回到現實世界，剩餘人數36人，已過關人數：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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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時間：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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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圖書館已經有超過一半區域徹底被黑暗吞沒，安靜得令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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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繼續往後翻，往後翻時，他看見書頁的下方有一行粗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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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願意繼續走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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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並沒有告訴他未來一定會變成怎樣，它只是讓他看見如果他願意活下去，也許真的能走到後面看到的那些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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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忽然傳來大量尖銳的爬行聲，那些清理者開始暴動了，牠們像瘋了一樣從黑暗中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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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人數：3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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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沉翻到了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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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從來不是一本讓人滿意的故事，但那仍然是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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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幾秒後，蕭黎沉輕輕闔上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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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編號：5210達成過關條件，即將傳送玩家編號：5210回到現實世界，剩餘人數2人，已過關人數：3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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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離開前，那沒有雙眼的【管理員】出現在他面前，她「看」著蕭黎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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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竟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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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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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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