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燈光昏黃、靜謐卻曖昧的夜裡,她逾越了應該死守著的那條底線。
是因為淡淡酒香飄散,兩人目光皆迷離了嗎?抑或是實在對眼前少年的嘴角上那抹笑意傾慕多時了?
或許酒精就只是個催化劑吧。它從來不會強逼著人犯下不屬於他的罪,他驅使的,一直以來都是那被光鮮衣冠所掩藏的,人們最骯髒的那份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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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少年,他好似貫徹了少女的整個青春。從懵懂澀然、無動於衷的十四,到芳心暗許、徬徨無措的十五,乃至苦苦追尋、遲疑著又堅定著的十六…
與他相遇、相識、相熟,是少女求學階段的一大幸事,但卻也給少女帶來了更多不堪與失措。她逐漸忘卻了自己與人相愛的那份純淨之心,她辜負了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曾深愛著她的人;她開始迷惘,開始對自我感到陌生;開始流連於凌晨的鬧市街頭,也開始耽溺於酒精菸草與紙醉金迷。彷彿唯有在被酒精浸泡著的一片朦朧中,她才能忘卻自身的荒唐,當回那純真又直視前方的姑娘。
他是多麼的好呀!剛長成的少年總帶著熾烈的朝氣,好似不曾畏懼過什麼,嘴角總掛著肆意的笑,目光也好像永遠澄澈。與他共行的每段片刻是那樣美好,那樣刻骨銘心,以至於少女總不願面對,面對那少年就好似鷺鷥,總漠然的輕掠每處江岸,偶爾佇足,卻從不願意多做停留的事實。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吧!她始終挾帶著幾分盼望,小心翼翼的跟隨在少年身側。四季已轉了好幾輪,仍偶爾會因他幾句玩笑或關照而竊喜,或為了幾次出遊或不期而遇而回味良久。
大概人性本就犯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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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被困在回憶裡,沉淪著,貪戀著,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同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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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當夜色低垂,當四周歸於無聲——少年與少女各佔據了長椅的一端,在酒精的點綴下,他們愜意的暢所欲言。他們聊了情史,聊了理想,聊了許多塵埃般的微小瑣事...兩人的雙頰好似皆染了點淡紅,在光影交錯間,連空氣似乎都沾染了些朦朧的情意,醉意悄悄地蔓延,那兩道身影逐漸靠近。是從誰開始的呢?是她先輕拂了他的手臂,還是他先搭上了她的肩?須臾間,好像有無數火星在這兩人的眼神交錯中迸發,那堆積著的愛意,也忽然間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少年訕笑著兩人的荒誕,可眼底裡的情慾卻難以掩藏,他口中吐出的熱意撩撥著少女心中那絲敏感的弦,使她不由自主的往身旁傾靠。少年骨節分明的手輕碰了少女的下巴,在少女訝然之際,他傾身吻了下去。
他們在無人留意的城市一隅深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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