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ers - Candy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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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一月，首爾一個寒冷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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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穿上厚實的黑色羽絨外套，圍好圍巾、戴上太陽眼鏡，將大袋子往肩上一掛，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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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乖哦。」他輕輕摸了摸貓咪的頭，「阿姨下午就來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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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喵了一聲，像是在回應「我知道了」，便又蜷起身子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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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嘴角微微上揚，苦笑著想：「做貓真好，沒有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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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已在樓下等候。他坐上車，扣好安全帶後，拿出手機查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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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收到他期待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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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置頂的訊息幾乎都是來自權順榮。如果要出門工作，還不忘再三提醒他要注意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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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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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機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打算在前往機場的車程中小睡片刻。明天是 Follow to Asia 巡演的澳門站，他們一早便要從仁川機場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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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準備閉目休息、把手放在外套口袋裏時卻摸到些什麼，拿出一看，是一包糖果——那是上個月和權順榮在日本便利店買的，應該是吃剩後塞進口袋裡然後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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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款糖果很好吃的！知勳有吃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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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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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子味是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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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瞬間回到那一夜的東京。在便利店外的長椅上，權順榮挑出一顆提子味的糖果，毫不猶豫地放進李知勳口中，自己再隨手拿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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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桃味也不錯，檸檬味就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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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李知勳盯著對方滿足的神情，心中也泛起莫名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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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不太愛甜食，糖果也不特別喜歡。但自從遇上那位嗜甜如命的「倉鼠」，他便開始陪著對方嚐遍各式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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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因此愛上糖果，卻意外地，愛上了那個愛吃糖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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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權順榮知道他的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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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們昨天爭執時，權順榮突然問：「你愛我嗎，李知勳？」他一時愣住，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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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為兵役的事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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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年出生，明年就是入伍的最後期限。他們原本希望能透過「同伴入伍制度」一起服役，但查詢後發現申請時間與工作行程無法配合，所以計畫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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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因此非常失望。雖然他一向以工作為重，但要與李知勳分開一年半，那是他無法想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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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知勳其實也很不捨，但現實不容許，他亦無可奈何、默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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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這份沉默，讓權順榮誤以為他不在乎。最後他忍不住爆發，問出那句：「你到底愛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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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愛你，我會浪費時間看你發瘋嗎？」李知勳心想，但他始終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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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告訴權順榮，他有多麼的愛他、有多麼的不捨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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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有轉身回到電腦前面，繼續敲打著鍵盤，嘗試用屬於他的語言去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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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以為他不理他，就氣沖沖的離開宇宙工廠，直到今早也沒有再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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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握著那包糖果，想著權順榮吃糖果時的可愛模樣，內心竟像手中的糖果般開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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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好吃嗎？」看著權順榮一臉享受的傻樣子，李知勳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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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知勳一起，吃的不是味道，而是幸福啊！」權順榮情深款款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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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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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回憶讓李知勳睡意全消、心頭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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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應該對權順榮更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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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母車抵達機場，成員們也都陸續到達。他們習慣待人齊後再一同行動，然後一字排開，整齊帥氣地步入航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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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站在遠處的權順榮靈巧地移動至李知勳身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與他並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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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側頭看了他一眼，對方的表情平靜，眉眼間卻仍藏著一絲不爽。他知道他還在生氣，但那份靠近，已是最直接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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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機室內，李知勳從口袋裡拿出那包糖果，遞到權順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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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日本買的，原來一直在我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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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愣了一下，接過糖果，依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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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提子味嗎？」李知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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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聞言立即低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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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顆，剛好一人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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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了一顆給李知勳，機場人來人往，他們不方便像平常那樣互相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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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融了，黏黏的……但還是一樣好吃。」權順榮邊吃邊說，語氣輕快，像是刻意緩和冷戰結束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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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望著他，終於開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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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明顯一震。他雖然生氣，但沒想到李知勳會主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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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在乎。不能一起入伍，我也很失望……我沒有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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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不知道李知勳的心意，但在他脆弱的時候，他需要的，是一句明確的安慰，是一份不加掩飾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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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看著權順榮幾乎想哭的樣子，有些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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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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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氣。」怒氣老虎瞬間變成快樂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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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孩就這樣四目交投，用眼神交流著；身處這個繁忙的空間裏，他們必須保持着適當的距離，然而兩人的內心卻緊緊的連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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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機上，昨夜失眠的權順榮一躺下便沉沉睡去。坐在他旁邊的李知勳也將椅背調低，側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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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權順榮的睡顏，除了被倉鼠一般的笨模樣可愛到之外，同時亦不禁感到一絲委屈——就像一顆外層灑滿糖粉、卻愈吃愈酸的糖果一樣——他明明這麼愛他，怎麼會被懷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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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表達得不夠好？才令權順榮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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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怎樣去回應權順榮的愛才能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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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發現權順榮的唇上染了一層淡淡的紫色，應該是提子味糖果的色素，不禁也伸手抹一下自己的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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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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우리 사탕 같은 사랑해요

——願我們的愛如糖果一般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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자그만 말 하나에도

——即使是一句細微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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기분이 좋아질 수 있게요

——也能讓人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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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千言萬語想說，此刻的李知勳還是決定為權順榮寫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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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讓我們像糖果一樣相愛，然後，再一起慢慢融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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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用我最擅長的方式去告訴你，也許再加多一點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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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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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名為〈Candy〉的歌曲，正是在飛往澳門的航程中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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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的黃昏，宇宙工廠靜謐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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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坐在控制台前，點開〈Candy〉的導唱版本。旋律柔和地在空氣中流轉，像是午後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般，悄然、不聲不響，卻將整個房間染上一層溫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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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靜靜地坐著，聽著那把熟悉的聲音，唱著一句句簡單而深情的歌詞，沒有過份華麗的修辭，卻又無比純粹和真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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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知道這是李知勳對他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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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不是李知勳第一首寫給他的歌，卻是第一次如此坦率，直接了當的將情感寄托在旋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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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擅長以言語示愛，他只會以他最擅長的方式，透過旋律去表達他的感情。對其他人而言，這樣的表白或許過於抽象、過於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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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李知勳而言，這其實是近乎赤裸的表達方式。

只有權順榮，他總是讀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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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連繫，像電流無聲無息的掠過兩人指尖，或像一記投球在空中劃過長弧，然後完美的被捕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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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巧合。那是直覺，是默契，是心照不宣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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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伴侶」—用這四個字去形容他們是再適合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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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權順榮會覺得李知勳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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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意氣說話。但權順榮不得不承認，有時他討厭李知勳的模稜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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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推拉當然是情趣，但有些時候他需要李知勳的絕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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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即將要入伍服役，他們面對的不只是暫別幕前、事業停擺和團隊發展影響的挑戰，還有兩人要短暫分開的不捨，權順榮內心的不安和恐懼其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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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需要李知勳的安慰、回應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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우리 사탕 같은 사랑하며

——我們像糖果般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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사르르 녹아질래요? 어때요?

——要慢慢融化嗎？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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그대 맘을 다 가지고 싶다면 어린 맘인가요

——想要擁有你的心，是孩子般的心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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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看著李知勳，等待着和他四目交投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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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於自己之前耍脾氣有點內疚，他明明知道李知勳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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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要以最溫柔的心，去回應愛人最真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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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有很多方式，李知勳的愛細膩而含蓄，權順榮的愛熱烈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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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對誰錯，也沒有誰的方式比較好；在一段感情裏，從來只有愛與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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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互相深愛着，其他的還算是什麼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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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下定決心，要和李知勳一起好好的面對即將來臨的挑戰和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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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既終，李知勳終於和權順榮對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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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剛開口說話：「知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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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知勳並未等他把想說的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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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知勳知道我想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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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就是好吧！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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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順榮腦海飛快地運轉，極力去理解這句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要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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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要告訴李知勳，他有多麼的愛他，並為之前鬧脾氣而道歉；他想對李知勳說，雖然即將要和他暫別，但他一定會在部隊裏好好努力，並期待與他重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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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打算要對李知勳許下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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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終生的𠄘諾，但會依照李知勳的方式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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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是什麼情況？李知勳說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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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什麼都沒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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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會不會痛失良機？權順榮恨不得立刻打電話詢問他的私人戀愛顧問尹淨漢和洪知秀，看他們有什麼戰術上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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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像石化一般望著他，似乎在等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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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權順榮決定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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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用他權順榮的方式去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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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就搬到你家同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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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李知勳說完就轉過身去，繼續敲打著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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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權順榮看不到的是，此刻李知勳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勾起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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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權順榮的答案是滿意的，雖然和他估計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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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權順榮會說「我們永不分開」、「山盟海誓」之類的話，甚至可能提出公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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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願意，只要權順榮想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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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權順榮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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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總說他太寵權順榮，是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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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李知勳最喜歡的，就是醒來時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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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就同居吧。就看看這個壞蛋會不會把他的家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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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拆了再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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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不能讓他的老虎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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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權順榮，心中狂喜，卻還有些不敢相信，像站在懸崖邊緣，剛跳下去又被人接住的瞬間，不知道該先抹冷汗還是去放煙火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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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家收拾行李，明天見。」臨走前，他俯身在李知勳的後頸落下一吻，然後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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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李知勳摸了摸脖子，望著那個曾說「你的脖子是屬於我的」的人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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