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廂的狐洛,假期結束後回到公司就收到轉任的命令,離開本來掛在公司裡的閒職,紺月按照原訂的安排,要他去當說客回收散落在分家各房的股份。
比較起本家那單薄的成員,每輩只有一人,分家可算是五倍之大,而狐洛和狐湘月本來也是堂兄妹的平輩,小輩中只有他們兩人進了公司,湘月是分家長子所出,向來這個位置的角色是輔助家主和充當代言人,是重要的存在,而他就只是家人以他閒來無所事事為由,硬塞進去掛個總務總經理名頭的富貴閒人。
他以為自己一生也會如此庸碌無為,他一生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投胎到狐家的分家裡,可以當個二世祖,沒想到才當上沒多久,他竟然為自己找來了大麻煩。
現在的他也是萬分後悔自己當初為甚麼要多管閒事,但世間上也沒有後悔藥和時光機。
狐家擁有本家的大宅所在那整座山的土地權,分家的各家也散落在山的不同角落,以往只有節日或者是家主召集的日子才會聚首一堂,平時向來是過著河水不犯井水的生活,然而他和其他平輩的相處卻一直不是很好。
他懷疑這是紺月對他的報復但他沒有證據。
一臉不情願地來到第一家他要拜訪的,是分家中排第二,他大姑媽的家。
手放在門鈴上,但他就是下不了決心按下去。
「你還要在我家門前蹭磨多久?」
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嚇得他幾乎整個人要跳起來,「嚇、嚇死人了!」驚魂未定的他轉身一看,是他的堂姐,狐染月,長髮束成俐落的馬尾,一身黑白色套裝的打扮,臂下夾著公事包,看似是上班族的打扮。
「誰讓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門口,」俐落地反個白眼送給他,「要進來找我媽就進來等一下。」
「大姑媽不在?」
「嗯,下山去了,但晚點會回來,」她領著他來到廚房外的偏廳,在廚房順手跟彼此都倒了杯水再拿出來,「湘月之前有輕輕提過家主的決定,雖然我是不太明白這樣的分配持之以恆了好幾百年都安然無事,現在這樣改革的意義何在和相關風險大小,但我們已經商量好,股份可以給你們集中信託。」
分家遵守本家命令這個鐵則在狐家根深蒂固,即使有所疑惑也好,他們也不多問,只管實行。
雖然如此,但他依舊納悶,「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覺得奇怪嗎?」
那麼聽話是怎麼一回事?
染月嘴角輕扯出笑,但笑容沒有溫度,「估計幾百年前之所以訂下家規不就是為了防止本家被分家所僭越嗎?現在我們無條件順從了又有問題了?再說,公司現在打算對外聘人看顧著,我們和以往一樣坐享其成,何不美哉?」
狐洛默然看著她若無其事的表情,回想起曾經滿腹抱負的她,最後在絕對的預言下是如何失敗。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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