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願 - 第十八章：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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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公公死了。

蕭澈接到消息時，整個人愣在原地。

「怎麼死的？」

前來稟報的侍從低著頭：「說是……意外。屋子走了水，人沒逃出來。」

蕭澈沉默了。

意外？

哪來那麼多意外？

胡姓商人是意外，現在吳公公也是意外。

他慢慢坐下，拳頭握緊。

太后。

又是她。

——

郭映雪很快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她正在陪祖母說話，碧桃跑進來，臉色蒼白。

「小姐……出事了。」

郭映雪的心一沉。

碧桃把吳公公的事說了一遍。

郭映雪沉默了。

郭老夫人看著孫女，輕輕握住她的手。

「映雪，穩住。」

郭映雪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我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蕭澈現在一定很難受。

凌風還沒救出來，唯一的證人又死了。

她想去找他。

可她知道，現在不能。

太后的人一定在盯著他們。

——

蕭澈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侍從點亮了燈，輕聲問：「殿下，要不要用晚膳？」

蕭澈搖搖頭。

「殿下，凌公子那邊……」

蕭澈抬起頭。

對，凌風還在太后手裡。

他不能倒下。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平靜下來，「繼續查。吳公公死了，但線索不會斷。」

侍從領命而去。

蕭澈站起身，走到窗前。

太后，咱們走著瞧。

——

崔浩也聽到了消息。

他正在和柳如眉說話，侍從匆匆跑進來。

「大人，不好了……」

崔浩聽完，臉色變了。

柳如眉握緊他的手。

崔浩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

「我要出去一趟。」

柳如眉沒有攔他。

「小心。」

——

崔浩來到七皇子府時，天已經黑了。

蕭澈見到他，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

崔浩看著他，一字一頓：「我能做什麼？」

蕭澈愣住了。

崔浩的聲音很低：「映雪寫給我的信，我收到了。她讓我幫你。」

蕭澈沉默了。

崔浩看著他，眼神複雜。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她。」

蕭澈點點頭。

「我知道。」

他走到崔浩面前，看著這個曾經的情敵。

「謝謝。」

崔浩搖搖頭。

「不用謝我。告訴我，我能做什麼？」

——

太后宮中。

李崇得意洋洋地走進來。

「太后，事情辦妥了。」

太后點點頭，神情淡然。

「做得乾淨嗎？」

「乾淨。官府那邊也打了招呼，就當是意外失火。」

太后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凌風那邊呢？」

李崇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太后放下茶盞。

「不說就算了。留著他，還有用。」

李崇試探地問：「太后，七皇子那邊……要不要——」

太后擺擺手。

「不急。讓他查。他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李崇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

「太后英明。」

太后看向窗外。

夜色濃稠，月亮被烏雲遮住。

——

郭府。

郭映雪坐在窗前，手裡握著一張紙。

是蕭澈派人悄悄送來的。

只有一句話：

「我沒事。別擔心。」

她看了很久，眼眶漸漸紅了。

怎麼可能沒事？

證人死了，凌風還在牢裡，太后的人到處都是。

他怎麼可能沒事？

可她什麼都不能做。

她只能等。

等機會，等時機，等他們翻盤的那一天。

「映雪。」

身後傳來祖母的聲音。

郭映雪連忙擦掉眼淚，轉過身。

郭老夫人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哭過了？」

郭映雪沒有否認。

郭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傻孩子，哭有什麼用？」

她握住孫女的手。

「你娘當年，比你難多了。你爹上戰場，一去就是一年。她一個人帶著你，還要應付那些想看你爹笑話的人。」

郭映雪靜靜聽著。

「可她從來沒哭過。」郭老夫人的聲音很輕，「她說，哭也沒用。與其哭，不如想辦法。」

郭映雪抬起頭。

「祖母，我該怎麼辦？」

郭老夫人看著她。

「你已經在做了。」

郭映雪愣住了。

「和太子聯手，讓崔浩去聯絡人，讓七皇子去查案。」郭老夫人笑了，「你一個閨阁女兒，能把這些事安排得明明白白，比你娘當年還厲害。」

郭映雪的眼眶又紅了。

「可是……證人死了……」

「死了就死了。」郭老夫人的聲音沉穩，「一個死了，就找下一個。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郭映雪看著祖母，看著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

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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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暗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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