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運升降機載滿穿有強化甲,全副武裝的保安隊員還有同行的自動步兵,有些更是以先頭登艦兵的裝備出動。他們手持登艦盾牌,還有口徑大得能稱為炮的散彈槍。比起其他只帶電磁步槍、擲彈槍或是衝鋒槍的隊員,他們更顯得殺氣騰騰。
演習,對保安隊外的船員是這樣說,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減少疑心。特別是現在快要行動,戰鬥崗位的人員要攜帶實際裝備訓練,好好發揮虛擬訓練的成果,才能增加勝算。如今這就是最好的掩護,讓保安隊實行司令部的密令:拘捕意圖發動叛變的第2戰鬥群高層,還有掃除直屬葛莉塞達的「特科兵」核心。
在阿布拉工坊上,這任務由保安隊負責。
葛莉塞達已經被捕,同時間,塞培韋達也被制伏。
剩下來的就只有更血腥和激烈的行動。
葛莉塞達的犬狼不是「一般的特科兵」,雖然最臭名遠播的恐怖部隊在統合軍中有「特科兵團」之稱,但特科兵團中姦淫擄掠得最過份的,一般都是這類犬狼。他們早就在以衛士,甚至尋樂園現行標準也算殘暴的訓練中,被種種不斷的身心虐待扭曲成無可救藥。
正因為無可救藥,而且他們的兇殘在被俘或被捕後是對人對己都危險,很多時候,對犬狼的制裁只有一種:就地正法。
今次行動中,哪怕是犬狼的主人、謀反的主腦理論上還有生存的機會,之後很可能要痛不欲生地在流刑星渡過。等待犬狼的只有名符其實最痛快的結局:很痛苦,但很快地在處決中死去。
升降機中的就是他們的劊子手。
或許不是「劊子手」,因為劊子手是對人行刑。犬狼大多早已捨棄為人的一切,連自然犬和狼的特質不是被去除,就是歪曲,他們早已經不是人,只是空有犬狼「外表」的狂暴動物。
他們是「屠夫」,不是用刀或鋸,而是槍械子彈來屠宰這些似是動物的東西。
伊卡看了一眼兩手握著的擲彈槍,以往他只是訓練中用過,實際使用就是第一次。實戰前的緊張使它握得更緊,在他身旁,初次指揮他行動的軍士看到就開口。
「小子,第一次實戰下手嗎?」軍士問道。「我指不算實習的話。」
「不是第一次,楊塔。」伊卡帶著抱怨地回應。「不久之前『溜狗』就試過一次。一個,背後打的。唉,之後還要清理。」
軍士,楊塔想了一兩秒才開口:「啊對,你平日跟著葛索和艾米洛那面的。」
「我和其他幾個資歷最淺的都被調走,真搞不懂葛索哥他們想什麼。」
「九成是做一些危險得你們不易做的事。這裡不像某些我待過的舊分部,以為能堆屍就會做到事。」
升降機震動了一下,它到達目的地,比人高最少一倍的閘門緩緩打開。廣闊的大堂內已經有超過20人在等候,他們和剛到達這裡的保安隊一樣,都是登艦兵。
「好,楊塔都來了。各隊已經就位,那就開始行動。」其中一個肩甲是紅色,有軍士標誌的登艦兵在頻道上說。「記住,別留活口。」
連同自動兵在內,一行數十人走到大堂另一方不遠處的巨大閘門前。
「平日我不會這樣說的,但今天例外。」楊塔在同班的通訊頻道說。「好好享受痛宰那些狗的機會吧!一輩子或許就只有一次能痛宰而不會被尋仇!」
「我平日就受不了那些死變態!今次便殺光牠們!」
「那次畜牲鬧事要制伏,就搞得我們有死傷。是時候要還了!」
通訊頻道瞬間被憤怒佔據,伊卡能想像到楊塔班成員過去曾面對和犬狼有關的一切,比自己面對過的更多,更難受。
新切入的通訊打斷了那些充滿狂怒的聲音。
「各班,大廳內的犬狼還在搞他們的戰前狂歡派對。就位後便趁現在由各方向進行『演習』。」
伊卡的頭盔內壁映出後方轉接的畫面。雖然大堂內有各種燈光在閃爍,但他還是看到犬狼的戰前狂歡派對是什麼一回事。
那不像他們和飯堂的兄弟姊妹合作才有的派對,不只是吃平日少吃的東西、多喝一點酒,甚至偷偷嗑一點自製的藥,化解在長期航行和作戰的壓力。相比之下,犬狼有的是酒池肉林。
他們不光可以滿足口舌之欲,更能浸淫在無限制的血腥和性之中。雖然這兩種東西在江湖行走時司空見慣,但當自己面對的前者是生死相搏,後者在極端壓力下連追求的動力都快喪失時,他們就只當兩者是「殘忍的娛樂」,「強者和受寵愛的特權」。
同樣是尋樂園的成員,一切的「樂」都像被這些畜牲不如的東西搶去,自己和戰友只能每天都在拼命和掙扎。如此的不公,點起了艾卡心中的某種東西。
「......收到!」艾卡回答時語氣堅定,兩手握著擲彈槍指向前方。
「自動兵和擲彈兵先對畜牲開火,之後先頭兵上前,各人跟上和掩護!明白沒?」
「明白!」楊塔班中各人準備就緒。
保安隊面前像牆一般的大堂閘門漸漸打開,強勁得震耳欲聾的音樂經強化甲的收音機能而傳到各人耳中,刺破門後黑暗世畀的各色燈光也照亮保安隊所在的甲板。
當閘門打開到一定程度後,多個自動兵和擲彈兵接近同時射擊。大量小型火箭榴彈和震撼彈通過繼續打開的自動閘門,飛進之後名副其實的黑暗世界。有些飛了一段很短的時間就爆發,另一些就在遠方爆出刺眼的火球。
伊卡所射的第一發火箭榴彈在近閘門的位置爆炸,他是對著三兩頭扭成一團的犬狼攻擊。如今著彈地點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場面,不過,他沒有因而停止。
不留活口。
那裡的犬狼好像還活著,就只有繼續攻擊。
「給我去死!」
伊卡扣下板機,經槍身設計和強化甲系統緩衝,儘管擲彈槍以高速射出火箭榴彈,他只感覺到不太強的後座力。
火箭榴彈眨眼間到達那血肉模糊的地方,再爆發。今次那裡只剩下一攤紅色,蓋過他們之前留下又同色的暴力痕跡。
第3輪齊射後,先頭登艦兵和自動兵才上前,擲彈兵和其他登艦兵緊緊尾隨。先頭登艦兵右手持大口徑散彈槍,左手持登艦盾,他們前進時保持開火。
鳥彈把很多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犬狼擊倒,尾隨的登艦兵以肩部的伸縮式激光槍,或是手上的步槍補上致命一擊,或是確保他們死去。
他們絕大多數早就醉倒在縱慾之中,所有知覺都被他們想要的東西麻痺。即使犬狼理論上是不穿上強化甲,純粹力量和耐久上能媲美穿上強化甲的步兵,他們只要沒有要戰鬥的心理準備,就只是靶子。
清除了最接近閘口的一批,保安隊準備對下一批的犬狼開火。在他們攻擊前,來自大堂上方的火線先對那裡來一輪殘忍的洗禮。楊塔班雖然不是第一群對他們開火的人,但他們現在可以省一點工夫就能殺掉又一群犬狼。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4l2fxEZV
負責先制攻擊的伊卡瞄準最近自己的三兩頭犬狼,即使週遭已經變成屠場,他們還是在盡情縱慾,完全不知道他們平日在施予的死亡快要找上自己。
在伊卡眼中,這一切都令他厭惡。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厭惡「他們的行為」,還是厭惡「只有他們才能這樣做」,他只知道現在是厭惡得要以瞬間又血腥的死亡終結它們。
「下去永遠爽吧!」
所有怒火都集中在他的食指,隨扣下的扳機傳到火箭榴彈上。電磁力和火箭雙重加速轉眼間把榴彈射至犬狼身上,爆發把他們毫無防護的身體轟成血花,連同他們的享樂一同終結。
他找到下一群目標,一些在地上看似沒法控制自己動作的犬狼。
當眼前已經放棄為人又禽獸不如的東西可以真的醉生夢死,而自己只能命懸一線地行動,伊卡心底的憤恨就更強烈。
一槍,兩槍,那數頭犬狼變成肢離破碎,連清醒過來或慘叫的機會也沒有。
伊卡想繼續屠宰犬狼,可是頭盔內的彈藥計有紅光閃動。擲彈槍沒彈藥了,他一定要換彈匣。
他排出彈匣,把新彈匣插好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一頭受重傷的犬狼從上方掉到伊卡等人前方不遠處,似是武器的長形物由他的手中掉下,傷勢和強烈的痛楚令他失去力氣。
為什麼上方會有犬狼落下不重要,因為伊卡和其他人一樣,只知道這是突如其來的威脅,只要一息尚存就得要盡快殺死。
他騰空左手,拔出電磁手槍,飛快地連射數槍。子彈在鳥彈命中前就奪去目標的生命,隨後的槍火只是將犬狼變成屍塊。
「到底在搞什麼?」伊卡在通訊上大叫。
「這是一樓走廊,有畜牲似乎爬到大堂上方,想跳下來反抗。我們會處理,你們繼續掃除。」
通訊來自從上方攻擊的保安隊。眼前再有一頭犬狼掉下,甲板被不知哪來的血濺成一小片紅色,代表他們正在行動。
伊卡收起手槍,再次拿起擲彈槍,繼續他的屠宰。瞄準器的準星移到一塊向自己移動的巨大桌面,大概是有犬狼還沒失去神智試圖反抗。
扳機一扣,榴彈在轉眼間命中目標,把桌面毀掉,後方的犬狼大概都沒有全屍。
又一個。
直到大堂所有的犬狼被殺盡,把心中怒氣全都發洩,或者自己死前,伊卡都不會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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