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拉下,忙碌的人群正快步地走著,像是與時間拔河一般,一分一秒都不想錯過,那歸途的心思全表現在臉上。午後帶來的燥熱已成涼爽的冷風,,微微濕潤的冷風中又帶點潮濕感,油膩膩的風夾雜著汽機車的排廢。他用袖子抹了臉龐,上頭竟是沾上一幾條灰線,那是謝安慶最討厭的感覺,他恨不得立刻就回家好好的沖個熱水澡。
只不過詩琪的幾句話正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看著眼前的文晉,他開始擔心起他所做的決定。
他心想著,文晉並不用知道這些事,就算朋友是怎麼樣的結局也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而知道得越多心靈只會更加的沉重,他會認為這是自己的錯?又或者將罪都扔到陳廣的身上?錯的並不是他們倆人,甚至是林陞昱……而是將文晉和陳廣拖進這個世界自己。
『如果當時不這麼做就好了。』
這我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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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琪手握著木盒以嚴肅的口吻說道:「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吧?」
「我知道。」
那張符紙焦黑的程度令安慶想起陳廣的護身符,如果這跟那之間有什麼差異的話或許真的只有親眼見識到而已。但這又無法解釋這跟窗的影響有何關聯,文晉仍舊是一點改變也沒有,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更不用說是察覺了。
「別再插手這件事了,這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所為了。」詩琪將木盒至於桌面,往後一躺便是坐在沙發上。
「妳是要我別再靠近他,還是這件事?」安慶說道。
「這有什麼分別嗎?」詩琪又道:「盡是給我惹些麻煩事。」
「妳置之不顧,這又是為了妳還是為了我?」安慶不快地問。
「都一樣!別以為你有辦法處理這件事,到頭來還不是要來找我!」詩琪怒道。
「是妳想?就連這件事妳也要撇清關係嗎?他們會失去一個朋友就不是因為妳嗎?」安慶忽地起了股火,說道:「請妳別再這樣了,妳就不認為應該幫他們做些什麼?」
「我說過我已經不想再插手有關F大學的事情了,而且我可是沒有強迫他們去啊?」詩琪怒道:「這也能算上我的份嗎!」
「這算什麼,妳以為只要解釋了這些事就算是幫上了忙嗎?」
「又如何?這也不是我捅出的樓子,再說這就是當時答應好的協議!」
看著她如此固執,安慶心灰意冷:「……已經四年了,我拜託妳別再逃了!」他垂下頭,惋惜地道:「若讓他們知道妳居然做出這種事,他們會開心嗎?」
「你別再說了!若你真的想插手這件事你就自己去,出了什麼事我可不管!」詩琪依舊堅決,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不……妳真的變了。
面對她的話語,安慶最後說出:「妳……難道就不會良心不安嗎?」
「……」
「我……這個……。」安慶知道自己說了最不該說的話,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氣氛已凝結到了冰點,安慶也無法在多說什麼,只見詩琪僅是坐在沙發上,連頭也不抬,僅是緩緩說出:「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面對她的話,安慶的內心如撕裂般的難受,此刻也沒辦法挽回:「……我很抱歉。」
闔上門後,文晉已在電梯口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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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路上了……等等就會到家了。」「還沒吃,好啊,我知道了。」「嗯,掰掰。」
文晉結束了通話,將手機收回口袋。這是他久違的一次來到市區,街邊碩大的招牌色彩鮮艷、個個醒目,斗大的字體令他不自覺又瞧了幾次。他並不是覺得陌生,僅是覺得偶爾這樣走走看看也是挺放鬆的。
「母親打來的嗎?」安慶問道。
「不是,是我姐姐。」文晉說道。
「這樣啊……」
此後兩人便是一陣無語。一路上安慶則是想著該如何是好,面對詩琪的決然與像是潑出去的水般收不回的話語,街上滿是人群離合,卻是解不開他內心的糾結。
「……你們吵架了嗎?」忽地文晉轉頭說道,面容滿是歉意:「是因為帶我們去找她?」
「沒這回事,只是……我希望她能夠不管協議的事,讓她多幫助你們一些。」
「沒關係的,只要知道陞昱還活著這就足夠了,再說我很感謝她幫我除掉附在我身上的地縛靈,還有陰陽眼的事。」
「這樣啊……」安慶先是苦笑一下,想了一會兒,說道:「你感覺怎麼樣?關於封眼之後。」
「嗯……好像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文晉笑道。
「關於這件事,你是最近才開始見到靈的嗎?」安慶問道。
文晉想了一下,說道:「嗯,是離開那扇窗之後開始的。」
「其實……你的陰陽眼只是暫時被闔上了。」
「暫時?」文晉不解地問。
「也就是說還有可能會再次開眼,總之別進行什麼試膽的活動了。」安慶又道:「你確定你不是天生就擁有的嗎?」
「不清楚呢,我是最近才看得見的。」文晉說道。
「是嗎……其實我是天生的呢。」安慶說道。
「咦!?」文晉訝異。
「很奇怪嗎?是說我也是長大後才聽父母提起的。小時候常常動不動就哭,而且身體差常常感冒發高燒,父母帶著我看了中、西醫都說是天生性免疫力差無法根治……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這也是我的家庭信天主教的原因。」
看著文晉嚥了一口口水,安慶問道:「你想繼續聽嗎?」
「嗯,你繼續說吧。」文晉說道。
「我第一次見到的靈是個女孩子,小時候常常跟我一起玩的女孩。有一天半夜,我哭著猛敲父母的房門,當時也驚醒了睡夢中的爺爺。我只記得那天夜裡,救護人員抱我上擔架要送醫院,還有救護車的紅燈在眼皮上閃爍。之後的記憶就全沒了,後來都是聽父母說的。
當時我哭著告訴父母:『姐姐死了!姐姐被壞人殺死了!』。隨後然後開始癲癇、冒冷汗和口吐白沫,最後差點連心跳都停了。緊急送往醫院急診後總算是保住了一命,但卻是高燒不止,最後是一名癌末病患救了我一命。」
文晉聽得入神,問道:「那個人是?」
「是位神父,罹患腦癌末期。這也是父母告訴我,他當時是急著從自己的病房裡跑了過來,說我被惡靈附身而且情況很危險,醫生原本要請保全將他帶走,沒想到當時我睜開布滿血絲的大眼,還不斷的開口嚎叫!就連病床也開始震動,嚇得隔壁病床的病人全都醒了。而那些保全人員沒有將神父帶走,反而是飛奔過來架住我。
在那時神父便開始拿出十字架與聖經,不斷地在我的床前詠唱並撒下聖水,幾分鐘後我便慢慢冷靜下來,病床也沒再震動,然而他卻沒有停止,就這麼在我的病床前反覆詠頌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之後他便告訴我父母那惡靈是因果報復,是祖父前世結仇的仇人,因狹路相逢在兩方人馬械鬥時死去,而對方在死前詛咒他下輩子的孫子會痛苦死亡。」
「我的天啊……」文晉聽完直冒冷汗。
「還沒結束呢……在那之後我才得知,在我還沒出生前本應該要有一個姐姐,在一次出遊時玩水不甚溺斃,我認為這跟當時附身我的惡靈拖不了關係。之後父母親有拿相片給我,雖然我不記得她的長相了,但一看見相片時我知道是她。她對我很好一直陪在我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事她一直都在,她是我的天使這永遠也不會改變。然而在那晚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或許她為了保護我而犧牲了……嗯?」
安慶停下腳步,發覺文晉正在後頭啜泣著。
「這沒什麼吧……這樣就哭了?」安慶安慰道。
這小鬼太愛哭了吧……
「我沒有哭……只是眼睛有點癢而已。」
「……第一次說給別人聽時有你這樣就好了,當時很多人都說很恐怖。」安慶苦笑著,他忽然想起來,便從口袋翻出錢包將相片遞給文晉:「你看,這就是她。」
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了,卻保存的相當良好一點皺褶也沒有,可以清楚看見裏頭穿著白衣連身裙的短髮女孩燦爛的笑容。
「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謝玲臻,是我自豪的姐姐。」安慶欣慰的道。
「我相信她沒事的,現在一定在天國過得很好。」文晉隨後將照片還給安慶。
「呵呵,謝謝你。當時詩琪聽我說完後也說了同樣的話呢。」安慶將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入錢包,隨後收進口袋裡,說道:「事實上我想告訴你這件事還有別的原因。我希望你知道就算是靈也有好壞的區分,而不是每個未升天的靈都如同地縛靈那般邪惡。」
「我會記住的。」文晉理解後點了頭,隨後好奇地問:「然後呢?那位神父後來跟你說了些什麼?」
「可惜沒有呢,我沒有跟他說過話,一切來得太突然了。隔日我一如往常的醒來,感覺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記得醒來後母親的擁抱還有床邊的點滴,過沒多久醫院裡忽然開始忙了起來,幾位護士更是跑了起來……之後得知有人過世了,而過世的人正是那位神父。
在結束與父母的對話後他回到病床不久後逝世。而在他的教友第一時間趕來,在床頭發現他的聖經上放著一張紙條,而在紙條上則由他的項鍊壓著。他在死前將那本聖經與項鍊贈送給我,而紙條只簡短的這樣寫著,他並沒有留下任何給我的話語就這麼走了。之後父母為了報答他的恩情,隨著他的教友到他生前所服務的教堂參拜,便入了教會。」
安慶說完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很神奇吧,命運這種事難以解釋卻很輕易讓人信服。」
「那!那條項鍊該不會是?」文晉聽完後想通了。
「沒錯,正是我脖子上所掛的十字架。」他將項鍊拎出來,露出的銀色十字架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十分耀眼、白淨。
「但是聽你的口氣似乎不怎麼喜歡天主教。」文晉問道。
「或許吧,有的時候你甚至會覺得命運的安排是如此不公平,就像我姐姐的死或是那位神父……一開始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曾自暴自棄一段時間,憎恨著命運、自我,甚至憎恨著這樣的神。然而是詩琪點化了我,讓我認清了生命不在於長遠而是成就,或許我姐姐的死是一種引導、指示和守護;而神父會罹患癌症,在醫院與我相識和死亡,也許是神的恩惠,是生命與意志的傳承。無須一字半句指點著要我更堅強的活著。」
「生命是這麼的沉重嗎……」文晉感嘆地走著。
「每個生命的意義都不同,但終有生存的目標與死亡的地點。」安慶轉過身來輕笑兩聲,說道:「不用想這麼多,你還年輕呢!」
「話說回來,你和劉詩……」文晉忽地一個憋扭,說道:「……你和劉小姐認識很久了嗎?」
「是啊,是老同學了。」安慶說道:「怎麼忽然說這個?該不會是想在我這裡套出些她的事吧?」
「不!……當然不是啦,只是好奇而已。」文晉又道:「總覺得你跟她好像很親密……你們是情侶嗎?」
「不,並不是那種關係呢,只是單純的老同學、老朋友而已。」安慶繼續說著:「那你對她的第一印象怎麼樣?不會只是漂亮的姐姐吧,像個活菩薩嗎?」
文晉聽完不禁笑了出來,說道:「給人的感覺很像我家的那個姐姐,然後生氣起來就……跟陳廣很像。」
安慶莞爾一笑,說道:「你別看她那樣,或許她看起來很堅強又非常的倔強,其實內心是很纖細很脆弱的。」
安慶想著,這也是自己必須待在她身邊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陳廣也是很脆弱的?」文晉不解的道。
「或許真的是如此,畢竟一個人的內心很難捉摸的,尤其是越聰明的人越是難以理解。」就連安慶對陳廣的印象也是如此。
文晉不禁想著。或許正如謝安慶所說的,內心越是纖細的人越懂得如何掩飾,而內心的脆弱更知道如何保護,很多時間就連自己一貫認為的陳廣都已經產生了變化,甚至今日也不在如以往那般怒言相對,居然還有心思顧慮自己的安全。
或許我真的不懂他呢,文晉如此想著。
在彼此話語的起落間,捷運站已在眼前。看著眼前的入口一時半刻也無法通行,想必車廂內肯定是擠滿了人群,兩人便找了一張長椅坐下。
「在最後能告訴我關於『The cellar』,地窖的事嗎?」文晉忽然開口,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陳廣不願意讓我知道這些。」
「這是當然的。地窖就是個黑暗網站,你有聽說過深網嗎?那是個極隱密的非法網站,散布著各種罪惡的、血腥的、泯滅人性的影片和圖文。傳說深網聚集了眾多的邪教團體與恐怖分子,是集結人性最黑暗面的地方。
沒人知道那深網的創造者是誰、為了什麼目的,同時那也是各種資訊與情報的傳播地,而我們所謂的地窖也只是深網的一小部分,卻已經是眾人不願意接受的存在,更是被列為都市傳說。」
文晉訝異道:「有這種事……那我該怎麼找到入口?」
「正因為是如此的存在,一般網站是連不進去的,沒有『引渡人』更是不可能找得到。」
「……你該不會要我放棄吧,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文晉不安地看著安慶。
「我知道你不會服輸的,就算是跟邪靈對抗也一樣。而我當然也會從我有幫法幫得上忙的地方幫助你。」安慶十指交錯,說道:「但請你先答應我一件事,若是沒辦法連絡上Nore7就放棄追查這件事。若是你想憑一己之力我也不會阻止你,只不過有沒有辦法找到入口就是一回事了,明白了嗎?」
文晉仔細思考過後,說道:「我答應你,請你告訴我『The cellar』的入口。」
「想要進入必須經過國外的三個指標網站,還有使用者區域限制,並且要經過嚴格的身份證明,也就是說一個人只能在地窖內擁有一個身份,無法同一個人又擁有另一個身份的存在。」
「就是說只要連上了那些網站就行了嗎?」文晉問道。
「重點不在這裡,而在於身份的證明。」安慶說道:「需要由引渡人發出『黑函』,也就是類似加入地窖所要填寫的表格,引渡人的身份就是發放邀請函的人物,沒有黑函就沒有辦法進入地窖。」
「那麼就是由你來發出黑函嗎?」文晉思考了一下,問道:「這樣想要多少人加入都行嗎?」
「並不是這樣。」安慶說道:「引渡者的邀請也有限制,必須在地窖待滿兩年才有一次基本邀請資格,若是使用了就必須再等待兩年才有第二次機會,使用後兩年的時間也會被重置;如果基本邀請沒有使用,隔兩年也不會疊加邀請次數。這是對地窖內人口的限制。」
「這樣我明白了。」文晉點頭道。
「再來的規則在身份認可後就會有系統通知。把你的信箱給我吧,晚點我會寄黑函給你。」安慶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
「這樣就行了嗎?到不如說意外的好懂呢,想必人口數應該很多吧。」文晉邊說邊在觸控螢幕留下自己的信箱資料。
「那倒不是,總人口數也只有三萬多,而地窖的限制也非常繁複況且還有階級制度,不光是所在區域無法得知,我猜想台灣的人口最多也可能只有幾百個人而已。」
「階級?」
「共有15階,但並沒有告知如何升階,我認為是待的久就有辦法往上升。」
「那你目前多少階了?」文晉又問。
「才3階而已,詩琪5階。」安慶說道。
「那加入地窖需要收費嗎?像是會費之類的。」文晉說完將手機交還給安慶。
「無需繳交任何費用,不過卻有種隨意的繳費機制,可以讓人貢獻。」安慶說道。
「有好處嗎?」文晉又問。
「似乎是沒有呢,有人用信用卡投了幾千幾萬塊進去只收到一個感謝捐款的信件通知而已。」安慶笑到。
「呃……這不是很奇怪嗎?為什麼不是升階什麼的。」文晉繼續說道:「話說回來,如果使用查信用卡的繳費紀錄,不就能知道錢跑到哪裡去了?這樣不就能查出是誰開設這個網站?」
「你太天真了,這辦法一般人早就知道了。因為金錢轉出是購買門羅幣,那是比特幣的一種,它開出的每一筆單的都會建立不同的位址來保護個人隱私,若對方無公布位址幾乎是查不到的。」
「沒有駭客駭過嗎?」文晉又道。
「有呢,不過他的只成功駭進了地窖的系統3分鐘而已,他並不是為了錢而是想挑戰自己的能力,但是下場很慘。」
文晉忍不住問道:「後來呢?」
「當時我並不在場,是事後在討論版得知的。據說3分鐘後,地窖整個網站停擺,所有的觀看與發文都無法使用,隨後網站彈出多張那位駭客的私人照片,連他目前電腦螢幕上的攝影鏡頭都被啟動,他嚇得當場把鏡頭打落。
之後地窖並沒有結束,接著是開始彈出駭客的個資,名字、住所、國籍、私人照片等……隱密個資通通被傳播出來,讓所有地窖的使用者完全得知他的身份,並且被地窖除名兩年、扣除發送黑函資格2次。」
「個資……那劉小姐就是怕這件事嗎?」文晉恍然大悟。
「當然,地窖是個極為隱密的網站,如果在那裏暴露了身份下場是很慘的,可能被怪人跟蹤、偷拍等。那位駭客算是走運,他當時是使用網咖的電腦,只被公佈了黑函的一些基本資料,如果是使用個人電腦別說是私照,連他D槽裡有多少東西都會被公佈出來。」
「襪賽……看來在地窖個資真的很重要。」文晉不免說道。
安慶點頭後說道:「那你知道七大異象在網路上是查不到資訊的?」
文晉想起稍早的詢問與檢舉,說道:「我知道,我試過了。」
「事實上三十年前就是七大異象在網路上搜索率最高的關鍵字,當時讓F大學成為當年最熱門的試膽聖地,每一星期至少三天會有人前去試膽,卻沒有人知道這七個傳說是如何促成與傳述。
而在同一年,時隔不到一年!網路上所有的搜索引擎忽然再也無法搜索這個詞,就像是被惡意阻擋了,各大論壇也是一夜間相關文章均被撤下,與此同時七大異象就這麼成為了禁語。每當有關七大與F大學的傳說被放上網路就會被人檢舉並封鎖。這也是為什麼七大會成為都市傳說而僅存在於地窖之中。」
「有人刻意要將七大異象的事壓下來。」文晉說道。
「沒錯,七大異象在網路上就這麼失蹤了,沒人知道為什麼,就這麼暗地裡在地窖裡存活著。」
「失蹤人口問題嗎?」文晉不解。
「我想是有這個可能,至今有關F大學的學生與老師的失蹤人口數就高達32人……然而創校至今校譽卻是維持高點,似乎不受異象等傳說所干擾。」安慶表情一沉,又道:「然而我一直覺得那間學校令人毛骨悚然,感覺一踏進去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那是種不曾有過的感覺,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是嗎……我當時覺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半夜進到學園覺得陰森森的。」
「詩琪曾說過,F大學其實就是一塊聚陰之地也是一塊集陽之地。似乎是校舍的分布結構又或者是地理位置。在夜晚,氣場的陰氣遽增與地域的陽氣相互調和;在白天氣場的陽氣漸加與地利陰氣交染互補,形成一種對地域與氣場的滋養。所以在那塊土地上的人們精神飽滿、氣力十足,故校名遠播、學士資高。」
「但是在夜晚,就成了劉小姐所說的聚陰之地,就像是個會吸引鬼魂的一個地方。」文晉又道:「但是關於七大異象的存在確實又讓人匪夷所思,這兩者難道有很深的關聯嗎?」
安慶說道:「七大異象為何不能存在檯面?又為什麼存在著這七個怪異。這是否是在警告眾人,想知道這一切始末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創校五十餘年,然而這些怪異在何時誕生?又為何而存在?然而在三十年後又為什麼而被限制。」
文晉心想,七大異象的流傳看似神秘而毫無頭緒,有怎麼可能因為事件壓下而沒人追尋真相,又或者那些求知者在找尋真相的過程中察覺到了某些真相呢?既然能流傳開來就一定有位知曉一切的主使,但是如此漫長的歲月又為何一點頭緒也沒有,地窖如果是非常隱密的網站,發佈一些有關異象的情報大致上是很有可能的。
當文晉回過神時,見到安慶正盯著自己,慌張道:「怎、怎麼了嗎?」
這時安慶才驚覺自己失態,急道:「……啊!抱歉,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剛才的表情很像以前的一位朋友。」
「朋友?」
「是的,也是詩琪的朋友。」安慶苦笑了一下,又道:「那個……能請你把眼鏡摘下來嗎?我實在是有點在意。」
看著安慶那有點欣喜的眼神,文晉卻是有點不願意。他心想著就算再怎麼似曾相似也好,自己也不可能長得像別人,在說當時在封眼時,劉詩琪就算察覺了沒有要自己將眼鏡摘下的意思,忽然這麼要求應該是一件很失禮的事吧。
不過看在對方願意告知自己那麼多事,文晉還是心軟了,直接就將眼鏡拿下,讓安慶能仔細瞧瞧。
「嗯……果然,其實一點也不像。」安慶又道:「抱歉,看來是我的錯覺。」
「沒關係。」文晉說完便將眼鏡戴上。
「覺得只是眼神有點相像而已。」安慶說道。
這時捷運站口幾乎已經沒人了,文晉才想起時間不早了,便急迫地向安慶道別。看著安慶轉身離開未久,這時文晉才想起他當時所給的那張感應卡還尚未交回,但回頭時他已經消失在道路的末端了。
「算了,還是有機會的。」說完,文晉轉身踏入閘門,往車廂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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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高掛,看似蒼幽而寂靜的月光灑落在街道上的各個角落,那高而遠的缺月只差幾個弧度就更加的完美,明明在幾千里之外今日卻顯得十分接近,感覺伸手就能摸到似的。文晉伸了手在缺角處畫了個弧,感覺像是幫它補上了一般。
將手收回,他滿腦子都是有關今日的那些話語,有關鬼與靈;生與死等話題。他卻還是不願意放棄,反倒因為有機會而讓他想再次向前一步,幾天前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已經不在糾纏著他,希望正推著他一步步向前進。然而他已經把神鬼的問題扔到腦後,正想著再次見到陞昱要聊什麼話題。
看著眼前的大門與窗戶所散發的燈光,隨後走上階梯。
「我回來了。」他開門說道。
姐姐正躺在沙發上與他對話,直到他看見了電視上的新聞,原本和樂的說笑聲竟是越來越小,他腦經頓時一片空白,之後只感覺到一陣耳鳴。
「……插播一則最新消息,失蹤快滿一個星期的林陞昱小弟,在晚間6點15分被一家姜姓屋主所尋獲。身穿藍色短袖上衣與卡其色短褲的林陞昱被發現陳屍在一處舊屋裡,被發現倒臥在血泊中已無生命跡象。他手中握有一把沾有血跡的水果刀,除左手手腕上有一處很深的傷口,幾乎要見骨,屋子裡也沒有發生打鬥的跡象。雖然說死者可能是自殺,但警方也不排除有他殺的可能,現在法醫已到場處理,靜待進一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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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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