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者正傳：才一千多次輪回就受不了的回歸者開始寫小說 - 28. 異世界藥局（二）

告訴各位一件事。維爾納的博士學位其實是精神病學與神經內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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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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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歷史有興趣的讀者應該就能知道，德國除了藝術行業，在神經學這一方面也沒什麽好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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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説到這個份上還是不懂的話，試試看把毒物和德國這兩個主語放在一起，會產生出什麽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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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當年臭名昭著的T-4計劃，就有一位也是叫維爾納的主要參與人員。估計不是特地去了解的話，是絕對不會知道的冷知識，當初也是維爾納本人喝醉了，跟我聊得起勁才無意中得悉這件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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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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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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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瓶藥先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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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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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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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頭子甚至會特地了解T-4計劃的歷史，不難猜出他非常在乎醫學的道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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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讓維爾納立即處理掉藍色毒素也是有些地獄笑話的成分，但我們都知道如果不這樣做，很快就會出現比道德更複雜的現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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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問爲什麽老頭子你閑著沒事幹爲什麽要搞毒藥了，你近日是不是急著用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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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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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爲什麽閑著沒事幹要搞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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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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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覺得我這是過度緊張。不就是一瓶毒藥而已。連殺人都要費勁地依靠傳統的身體觸碰來達成，比起如今走在時代尖端的扭曲和各種不講理的天災，也是顯得非常無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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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藍色毒素放著不管，此世當下真會有人打算複刻生化危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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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那麽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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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苦苦尋找到量產毒藥的辦法，費勁地偷渡進一個大城市，然後再想辦法把毒素快速擴散出去，光是想想就覺得費腦子又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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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等著某個扭曲的靈光一閃，把整座城市的面包全变成蛋糕來引發暴動來得實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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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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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世界策劃生化危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活，在各顯神通的魔王和天災面前，瘟疫和疾病反而被踢出了大陸如今的致死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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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這次我真的只是突發奇想，想重拾一下荒廢已久的神經科知識而已。絕對沒有夾帶任何利益或者坏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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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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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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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撇眼望向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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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放心，沒有説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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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感受到遠方的奧伽斯竪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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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點擔心，不過現在再多憂心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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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祈禱別又發生什麽怪現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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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以防萬一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剛剛的藍色毒素會引發什麽症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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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厲害的地方了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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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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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荒謬對吧？但事實就是如此。用來實驗的白老鼠全都安詳地嚥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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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麻醉過量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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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總之起初發現的時候也是慌張了一會，不過後來一想這次的實驗數據有可能有助日後研發沒有副作用的藥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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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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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看來生意的一落千丈并沒有冷落掉維爾納對研發藥物的熱情。某種程度上，對蘇萊雅的不信任反而還刺激了他在藥物上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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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一落千丈，并不代表顧客完全消失。那些在多次受維爾納關照而成爲常客，比起天降聖女更信任老醫生的專業知識的常客，依舊支撐著老頭子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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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蘇萊雅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不能無時無刻照顧世間所有病人。我也只是一個人，金幣總有一天會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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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我還是會從維爾納買上幾瓶青黴素作後備用途的。鷄蛋就該放在幾個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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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藍色毒藥事件又過去了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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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納那邊出問題了啊。是上次毒藥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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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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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覺得引發大問題的概率很低所以沒有理會……難道這就是墨菲定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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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位冒險者找上了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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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實力强悍，經常上報紙的著名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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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老頭子喝醉了不小心說漏嘴，還是有閑人從被處理掉的蛛絲馬跡中拼出了玄機，也有可能單純是毫無根據的謠言誤打誤撞成真相。也有可能三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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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冒險者探訪了維爾納的診所，詢問起藍色毒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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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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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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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大陸上實力得到認可的佼佼者，甚至隊伍裏還能雇用一名專屬治療魔法師（按施法次數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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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如此的財力和聲望，實在想不透有什麽理由對落後的生化武器提起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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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想偷偷毒死煩人的前女友？這種爛活讓殺手來幹不更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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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絲疑問，我使用米米的快速傳送服務迅速趕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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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敲響了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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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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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應。能聽見門後正發生著爭吵，激烈得連敲門聲都被完全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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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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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撞開木門，卻看見那位報紙上總是擺著姿勢的冒險者正跪在地上，毫無尊嚴可言。而維爾納則是背對著他破口大駡，臉都紅得冒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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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黑……西西佛斯嗎？爲什麽你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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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來了正好！我都快氣死了，來聽聽這家夥他媽在説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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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老頭子氣成惡靈戰警的情況非常罕見。我惘然地轉頭望向始終卑微地低著頭的冒險者。雖然這樣比喻有點古怪，但就像是得罪了妻子的丈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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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重新解釋了一遍來龍去脈。故事有點長，所以我只抽出重點來復述給各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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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我那位一直擔當著隊伍前衛的妹妹不幸中了吸血鬼的詛咒，幾個月以來找不到治愈的方法，就連聖女大人都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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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幾天前，妹妹跟我説她已經不想再忍受著痛苦了，請求我了結她的生命……我知道她一直以來忍受著可怕的折磨，但我始終做不到啊。我有嘗試過説服她，但現在的她已經被折磨得快發瘋了，整天想著拿起武器自殺，根本聼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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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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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不久前無意中聽見有一位不用魔法的怪醫成功研製出了一種不會造成痛楚，能讓人安息的毒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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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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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詛咒嗎？那就沒辦法了，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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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程度來説我也要承擔一部分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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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應該還記得足以毀滅世界的血雨跟吸血鬼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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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之前的輪回中識破了那些吸血鬼的陰謀之後，成功找出了在輪回早期便能阻止血雨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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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代價就是吸血鬼正式向人類宣戰，原本的中立勢力將會變成敵對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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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説就是如果不想以後只能用血洗澡，那就得扇吸血鬼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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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吸血鬼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什麽飛天遁地，操控血液，製造眷族，變成蝙蝠，你能想象的他們都能做到。甚至連想象不來的他們也能做到，例如生吃蒜頭和用銀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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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因爲他們而造成的傷亡大幅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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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點離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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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目前爲止沒有解開吸血鬼詛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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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已經整理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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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抱歉。我知道我的請求很不講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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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能夠理解令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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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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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親身中過吸血鬼詛咒，當時依靠著過人的毅力强行忍受了下來。諾亞的地獄訓練把我培養出了驚人的心理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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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據我所知，吸血鬼詛咒并不致命。如果就這樣放棄了不是很可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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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當然知道啊！但是……我只是想至少讓妹妹平靜地迎接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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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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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唉，閣下你知道的。我們冒險者都是整天吊在死亡邊緣勉强活著的人，基本半輩子都沒什麽好日子過。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死法多一點，能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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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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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當初就不應該跟妹妹離家出走，説什麽要拯救世界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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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冒險者的訴苦，已經到晚餐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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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納老頭子拿出珍藏的啤酒和用系統買來的香腸塞到冒險者的手上，把他趕了出去。説要考慮一下，讓他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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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早就消氣了。臉上只剩下一副耐人尋味的苦澀眼神，一鼓作氣地喝光手上的罐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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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爲你不喜歡罐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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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懂什麽？這種爛透的工業加工苦澀味才是精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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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心智年紀比你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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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剛的事情你怎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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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看？欸，難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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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不是一面倒地厭惡而拒絕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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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一開始確實是很生氣沒錯，但是後來冷靜下來再想，那個男人確實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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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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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進行性肌營養不良症（PMD）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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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偷偷呼叫奧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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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罕見的遺傳性肌肉疾病，依照地球的科技恐怕不可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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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罕見的遺傳性疾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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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而且在地球是不可根治的。大約5000人中才會有一個病患，但很不巧我的女兒就是那個倒霉的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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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以前沒有聽見你説過你有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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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那是我一直不願意回想起的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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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維爾納又聊了一會后便告辭了。畢竟老人家不喜歡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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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伽斯啊，你有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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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親自感受患病的痛苦，但我大概能理解病人想逃避漫長的痛苦而選擇輕生的選擇。這就是安樂死的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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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我是回歸者就會極力阻止安樂死在這個世界的明面合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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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忍受不了這狗娘養的世界而選擇自殺，或者妄想著死後就能前往天堂享福的人確實不是少數。但畢竟不是一種能放上臺面贊揚的行爲，私底下默許還好，如果讓那位著名的冒險者那樣用毒藥進行安樂死，很快傳了開去，恐怕有鼓勵輕生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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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過最終決策權在維爾納手上。無論他的決定是什麽我都不會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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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好吧。不過後果自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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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諾亞和利維婭也跟奧伽斯保持著相同的意見，而米米和蘇萊雅則是保持著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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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最終決策并非由投票決定，但同伴的聲音還是要聽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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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維爾納的答復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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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答應他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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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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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後我就會出發了，畢竟這種東西還是我親自遞交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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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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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説不會干擾，不過還是有點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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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對女兒的愧疚勝過了身爲醫生的尊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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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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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別說我不提醒呢，之後可要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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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還不知道奧伽斯究竟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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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真正的混亂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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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問是維爾納醫生的診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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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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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著名的冒險者自然是不可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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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妹妹走得異常地平靜。據老頭子描述，那位冒險者握著妹妹的手，她在最後一刻附上了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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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不是什麽「最後能跟哥哥一起，真的太好了呢？最喜歡哥哥了。」的橋段……嘛，可能真的滲了一點吧？但絕對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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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於藍色毒藥的效果。跟毒素的原產生物「走馬燈水母」非常類似，似乎能夠在讓大腦機能停頓前重現出最幸福時刻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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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冒險者把這種藥稱為「天國鑰匙」。據説跟為我和諾亞起代號的是同一人，真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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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但是我已經受夠這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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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愛人死後，我早就一無所求了。如果能在死前再跟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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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左脚的劍客，還是劍客嗎？也該睡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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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鑰匙」的聲名很快就傳開去。在這個連送一封信給隔壁城市都要搭上性命，還要花上幾個星期的大陸，偏偏只有八卦和信息傳遞得非常快，只要聽見了人人都能是金牌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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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幾個星期，幾乎全大陸都知道「天國鑰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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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偶然會有一兩個灰心的冒險者和絕症患者來請求購買藍色毒素，這倒也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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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每天都有幾個不想活的人堅持探訪維爾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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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也有雖然沒病，但以防萬一想買一瓶當作不時之需的那麽一種人。這種提早購買棺材的人，一般在維爾納把他們轟走前，我就會先在門口把他們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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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體會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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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個世界逼瘋的人，也許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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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天國鑰匙」其實只是民間説法，維爾納給藍色毒藥改的官方名字是「走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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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鮮有人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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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狗娘養的發白日夢藥真是……究竟是他媽的誰的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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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確實有點長。但畢竟是諾亞的起名品味，請各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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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幾次了，這不是維爾納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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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我當然知道這只是遷怒而已。讓這個狗娘養的發白日夢藥流行起來，我們所有人都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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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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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果然應該再勸一下老頭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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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個人意願？一個一千多歲的老回歸者憑什麽要尊重一個60多歲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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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他把鉛筆捅進供電口的意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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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你們都別吵了……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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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大人請，請別激動，先讓我看看……啊！那，那個。利維婭她，欸，好像心情真的有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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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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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上冷掉的花茶，我走出木屋尋找著不見蹤影的利維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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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小隊的每一位成員都正在過勞加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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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走在最前綫的米米和諾亞，還是幾乎每一刻都在施展著治愈能力的蘇萊雅，都在這次的輪回中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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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利維婭都看不過眼而選擇出了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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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剛長出來不久的野花，我越過熟悉的樹間路徑，來到了那座由蘇爾特爾管理的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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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婭坐在草地上放眼看著一望無際的墓碑，深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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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走到她的身邊坐著才發現了我，搖了搖頭勉强擠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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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説你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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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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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萊雅啊，她向來管不住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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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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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跟大家說，自從第90次輪回開始，利維婭不知爲何開始推遲了自身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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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壓制自己而在第一年就自殺的紅龍，開始活過了第一年，第二年。到了第94輪，現在已經是第9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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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跟蘇爾特爾詢問起，它也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又說了幾句看似深意的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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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日終會來臨的。希望你別辜負了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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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算是謎語，畢竟當時人很快就聽懂了。不過為了各位，請繼續當作是謎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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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有點生氣……不，心情簡直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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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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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溫柔如你，也會有情緒那麽糟糕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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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溫柔，只是因爲對象是你而已。看著你每天都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奔波著，努力著，我能做到的也只是替你加油而已。不過正因如此，看著那些被你拯救的人逐一放棄自己的時候……真的，有點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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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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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錯覺嗎？感覺今天的利維婭散發著跟平常不同的氣場。忽冷忽熱的，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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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類都是為了逃避而自殺的脆弱生物，那你我的犧牲真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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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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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許我只是從他們身上看見自己懦弱的背影而已……畢竟，我不也正是不斷逃避的其中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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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話可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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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無時無刻抱怨著人類的醜惡，同時又充滿著自我厭惡的時代，我早就連同回歸者早期的黑深殘中二病人設丟進垃圾桶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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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也無法對利維婭的話語進行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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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説自己完全沒有什麽怨言，那肯定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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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的魔法過敏已經非常嚴重，可是她依然堅持到現在，忍受纍計無數的負面思念，繼續作爲人類的勝利女神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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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仔細觀察，你也能發現蘇萊雅的半邊身體已經遍佈裂痕，只是她用綳布包住了裂痕，然後瞎口説大話謊稱只是傷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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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們在力挽狂瀾，不斷推遲著必然的世界末日。那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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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沒良心的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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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有不少心智堅强的勇者願意跟我一起活在地獄裏奮勇抵抗。他們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之後無盡的未來，都未曾放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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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走馬燈」依然成功吸引了更多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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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在走馬燈般的黃粱一夢中度過最後一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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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冒險者的情況更爲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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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和絕望往往不是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虛幻的甜蜜幸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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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燈」在冒險者的盛行，無可避免地導致了人力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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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第94輪敗因。鑒定為自殺，不論是世人，還是當初放任這一切的回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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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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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輕輕地撫摸著搭在大腿上的尾巴，試圖安撫著利維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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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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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次的故事確實有點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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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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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者的一生就是在四分的壓抑下同時又帶有六分荒唐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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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現代莎士比亞……不，是米格爾也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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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主題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探討生與死這種過於嚴肅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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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納才是故事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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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氣得讓人發笑的轉折，就不是值得一講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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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單獨探訪了維爾納的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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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算是井井有條的診所，如今變得雜亂無比。墻壁上貼滿了從防止自殺機構借來的各種正面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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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早知就不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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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早知就勸你別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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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年來，真是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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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這樣一個老骨頭才是該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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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隔多年，再次聚在一起享用著啤酒和香腸。這是從百忙中抽空的寶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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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你以前説過自己是什麽回歸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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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什麽想跟下一輪的自己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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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乖乖別碰毒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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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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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練練烹飪吧。開始想念娘家代代相傳的香腸煮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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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娘家有那種東西啊！不早説？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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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你們不知爲什麽我那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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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伽斯的商店只能買到從超市中買到的食材，什麽牛排，蔬菜，海魚，也就是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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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貼心地提供了罐頭類的加工食品，但想吃壽司之類的還是只能自己從零開始烹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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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過來說，就是我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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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94輪瘋狂加班過後，這些被壓抑的微小私欲開始被無限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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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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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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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異世界缺調味料。我們家的香腸需要用到一種特別配置的調味劑，不然做不出那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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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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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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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味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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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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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別一直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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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的機會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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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納，我們該烹飪了（we need to c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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