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官方的人來了

　　凌晨一點十二分。

　　整個小鎮依舊停電。

　　街道安靜得詭異。

　　只有遠處黑霧山方向，還能隱約看見霧氣翻湧。

　　顧白站在旅館門口。

　　沉默了很久。

　　剛剛那個白裙女人消失後。

　　空氣裡卻還殘留著一股濕冷感。

　　像有什麼東西曾經「存在」過。

　　而且。

　　他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對方離開前。

　　好像還在看自己。

　　不是看人。

　　而像在看某種……標記。

　　顧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系統。」

　　「污染是什麼意思？」

　　【當摺疊層生物長時間接觸現實世界。】

　　【會造成空間侵蝕。】

　　【部分存在可透過精神媒介擴散。】

　　顧白嘴角一抽。

　　「精神媒介？」

　　【例如：】

　　【注視。】

　　【聲音。】

　　【夢境。】

　　【直播。】

　　顧白：「……」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系統剛剛叫他關直播了。

　　因為那玩意……

　　能透過鏡頭「看」觀眾。

　　想到這。

　　顧白頭皮又麻了。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

　　自己是不是不該開播。

　　然而下一秒。

　　手機後台收益再次跳動。

　　收益：13萬7千。

　　顧白沉默兩秒。

　　「……其實也不是不能播播。」

　　系統：【？】

　　而就在這時。

　　遠處街道忽然亮起燈光。

　　幾道車燈穿透黑暗。

　　三輛黑色越野車。

　　正朝小鎮緩緩駛來。

　　車沒有牌照。

　　玻璃全黑。

　　停在旅館門口後。

　　車門打開。

　　幾名穿黑色制服的人走了下來。

　　直播雖然關了。

　　但顧白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因為這些人……

　　不像普通警察。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抬頭看向顧白。

　　聲音低沉。

　　「顧白？」

　　顧白心裡一咯噔。

　　「你們誰？」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拿出一張證件。

　　上面只有一個特殊標誌。

　　黑色龍紋。

　　以及幾個字。

　　——龍國異常事件研究部。

　　顧白：「……」

　　「你們名字是不是有點像都市小說裡的秘密組織？」

　　旁邊一個年輕男人差點沒繃住。

　　中年男人則面無表情。

　　「我們需要和你談談。」

　　顧白心裡其實已經開始慌了。

　　畢竟正常人直播撞鬼後。

　　半夜被神秘部門找上門。

　　怎麼想都不像好事。

　　他下意識問：

　　「我犯法了？」

　　中年男人沉默幾秒。

　　「目前還沒有。」

　　顧白：「……」

　　這回答更嚇人了。

　　而就在這時。

　　顧白忽然察覺到不對。

　　因為他耳邊再次出現細碎低語。

　　不是系統。

　　而是【萬靈低語】。

　　只是這一次。

　　聲音來源……

　　居然是眼前這群人。

　　準確來說。

　　是他們身上的某種東西。

　　顧白瞳孔微縮。

　　下一秒。

　　他忽然「聽見」一道混亂意識。

　　——「黑霧山……又開了……」

　　——「不能讓祂們出來……」

　　顧白猛地抬頭。

　　看向中年男人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黑色骨牌。

　　而低語……

　　正是從骨牌裡傳來。

　　顧白頭皮瞬間一炸。

　　這群人身上。

　　也有摺疊層的東西？！

　　中年男人似乎察覺到了顧白的目光。

　　他眼神微微一變。

　　「你能看見？」

　　氣氛瞬間凝固。

　　顧白心臟一沉。

　　完了。

　　說漏嘴了。

　　旁邊幾名黑衣人幾乎同時握向腰間。

　　像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而顧白腦海裡。

　　系統提示也突然響起。

　　【檢測到接觸現實側異常組織。】

　　【對方具備部分摺疊認知。】

　　【請宿主謹慎交流。】

　　顧白現在很想罵人。

　　因為這系統每次提醒都慢半拍。

　　而就在氣氛快僵住時。

　　遠處黑霧山方向。

　　忽然傳來一聲低沉巨響。

　　轟——

　　像什麼東西爆炸。

　　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瞬間轉頭。

　　下一秒。

　　黑霧山深處。

　　一道巨大黑影。

　　緩緩從霧裡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