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培韋達抬頭看著上方的虛空和漆黑，有一個東西就停在那裡。
那是一艘細長的太空船，以飛剪船標準看，長度算是中型。整個扁平而有翼的船身也塗有異常鮮艷的色彩，只有分佈在船上多處的半球形反艦激光炮塔，還有導彈艙，才表露出它是作戰用的本質。
它沒有一般飛剪船必備的設計：穿梭機用機庫。連另一種常有的設計，小型無人機用的機庫都難以找到，可能只是這船設計夠緊緻，要一眼看上並不易。或許是它真的沒有如此設計。
這艘麻雀錦級無人武裝飛剪船在隨向旋臂域是很普及的型號，不少英仙走廊國家的軍隊也採用它，或是它的派生型號，當作艦隊的無人主力。
它和有人的飛剪船不同。有人艦是以多用途為賣點，所以即使不算活動空間，有人艦設計上還是預留各種空間用作機庫、倉庫或是艦上工廠等設施。麻雀錦則是當作「消耗品」一般，所以多數都是設計簡單，功能也相對單一。
以無人作戰艦隻來說，麻雀錦一點都不失禮。它和它的同型艦將會在接下來的行動，猛攻里騰各個星系。它們的激光炮、鋼沙炮和導彈將會殺死千百萬，甚至是億萬「平庸而邪惡」的里騰人，叫里騰為反對啟蒙和聖戰付出代價。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Une25fQD
理應是這樣。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X0uSMx7t
塞培韋達眨眼一下，他不再只看到一艘兩百多米長的武裝飛剪船，而是一個立體的陣型。它不光是有這些小型艦，還有相對少數的無人卡勒船，連能充當小型艦母艦的大型艦隻都在這陣型中有自己的席位。
這就是他準備好的自動軍隊，停泊在一個鄰近457星系的彗星雲內。原本這支艦隊是第20聯合遠征軍，第87艦隊的自動先鋒軍一部份，水瓶衛士由一個跨星系的武裝修會，一躍變成橫掃隨向大片星區的大軍，除了事前經宗教滲透多個星系，在無數星系散佈自動軍隊，他們的自動先鋒軍，也就是攻擊用無人艦隊一直都是成功的關鍵。
雖然自動先鋒軍和類似概念一直都存在，但水瓶衛士結合其他戰術再大規模實行，還得到重大勝利是近年罕見。
英仙走廊有無數星系便是在極端的信徒，相信自己在捍衛宗教自由的人協助下陷入混亂，再被這樣的自動先鋒軍和武裝修士夾攻下擊破。即使他們在外臂遠征時已經不再勢如破竹，自動先鋒軍依然令外臂多個星際國家頭痛不已。
不單是里騰的不信者，那些包庇不信者的阿巴素人也將要面對它們的猛攻。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3Lx3rxRx
「都準備好了，葛莉。妳快點搞定正事回來，就可以出發。司令部那群傢伙才不會得逞。」
浮游在真空中的塞培韋達看向星空的某方，里騰就在那裡。他應當痛恨的不信者就在那裡，屠殺他們代表得到更多他想要的戰功、榮譽和快感。
應當如此。
「推我們去里騰，借刀殺人嗎？你和司令部才不會成功，塞東。我們不是用完即棄，也不像野雞的傢伙般好騙。」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a3AYwp6Z
五大是水瓶協會熱心派能崛起的關鍵，他們也在遠征多個方面出力。在前方當恐怖部隊威嚇敵人，在後方協助維持後勤、擾亂敵國或是以極端暴力威嚇反抗派，沒有五大做這些事，遠征的進展在走廊才不可能如此快。
不過，五大的極端殘暴不是沒有副作用。他們令外臂更積極備戰，反抗更激烈。外臂各國亦盡力地掃蕩五大等犯罪組織的分部，削弱了他們的勢力。遠征軍總司令部亦因而不能太大規模地運用他們協助攻勢，以及佔領工作。
因為五大引起很多問題，近來一直傳聞水瓶有一些高層意圖和五大切割，甚至借遠征來消滅五大。不少人相信之前的戰犬攻勢，野雞段大狩捕，甚至灰線禁堂事件其實就是肅清行動的冰山一角。
「事實」是否如此不重要，有人流傳，有人相信而沒人能快速穩定士氣時，便能破壞軍心。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JClDZSbU
突然，塞培韋達感覺到一些東西不見了，像是別人平日拍在自己肩上的手離開了，有種「放鬆了」的感覺。
這不太尋常，使得還在想下一步如何行動的他緊張起來。
「斷線？發生什麼事？」
塞培韋達一眨眼，太空和艦隊都不見了，人回到工坊的個人辦公室內。他不再沈浸在電子世界中，開始在現實找出斷線的理由。半機械人剛拔除黏在頭上的電線，站了起來，辦公室的自動門就被打開。數個全身強化甲的登艦兵和同數目的自動兵衝進辦公室，全數把手上的電磁自動步槍指著這裡的主人。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uq6HReLo
帶領這隊登艦兵的葛索，對著還沒搞清情況的塞培韋達開口。
「塞培韋達．柯里昂！舉起雙手！你涉嫌抗命和謀反！現在要拘捕你！」
塞培韋達不知道要如何反應，葛索繼續說出循例要說的話。
「我們收到可靠情報，你和頭兒，還有那群幕僚私自和阿巴素的反抗派合謀，意圖不執行接下來的行動，更打算以全軍協助阿巴素的起義，自立根據地。聯合遠征軍總司令部已經知道妳的抗命和謀反行為，我現在依艦隊司令的特令拘捕你。」
「二哥，別要我們難做。」葛索的副手，艾米洛加入勸說行列。「你也知道我們不遵命就不得好死。」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J0TglASR
「所以你們就依沒根據的命令，突然要我死，是吧？」塞培韋達反駁。
「總司令部說明要活捉。韋達，別自討苦吃。」葛索搖頭。「我不怎想殺自己人。」
「叛徒！我從來沒有異心，你們就聽外人在扯！」塞培韋達對葛索吐出罵聲。「不要忘記我才是你們的二哥，你們的嫂子是這裡的頭兒！司令部有想過你們的死活嗎？你都是我們罩的，現在反過來跑去相信那些只有教堂說屁話的傢伙？」
「外世精靈啊，二哥！」艾米洛喊出一個名字，每個字都混有恐懼和憤怒。「我聽說過頭兒之後要和他們扛上。那種鬼東西連星球都能炸翻！我們才不會只為頭兒的奇想送命。」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zb49rK8Q
艾米洛的槍口不再指向塞培韋達的身體，上移到他的頭。另一方一個更接近的登艦兵亦有同樣舉動，這行動叫塞培韋達更憤怒。
「別胡說八道！別用槍抵著我！」
葛索見狀立即騰出左手，揮了兩下。
「艾米洛，別抵著他的頭！」葛索轉向另一方。「你也是！今次是要活捉！」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Ib0EgtWm
口上說是活捉，但塞培韋達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麼：肅清。
司令部一直有人不喜歡自己這一類五大成員，現在五大的領導層在連番打擊下受重創，勢力大減。那些想把五大除之而後快的武裝修士絕對不會放過良機，不是利用里騰的防衛軍，就是如此肅清。
答案沒有真正分別，都是死亡。在里騰戰死或是經司令部軍事法庭的判決，被送到老遠的流放星球等死。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vIo0Eos1
白死或是屈辱地死。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R2oJf0yw
他兩者都不要。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SzTsLXV9
塞培韋達目光移向最近自己的登艦兵，垂下兩手再以高速衝向他。速度之快令登艦兵來不及開火攔截。塞培韋達半機械的左手一揮，撥開登艦兵的步槍，前臂彈出像螳螂前足的機械臂。
前端發出光芒的光晶刃刺穿登艦兵的胸甲，左掌底的小型激光槍貼著登艦兵開火，在如此距離就算有強化甲護身都難以活下來。
右手掌開，飛快地指向準備開火的艾米洛。激光行進的速度遠比艾米洛的反應快，閃光擊中艾米洛的強化甲。
他沒來得及確定眼前的登艦兵和艾米洛是否死去，便雙手抓住前方傷重，甚至已經即時死亡的登艦兵，推向葛索。
葛索受重擊失去平衡，塞培韋達借這機會殺出血路。左手指向最近自己而在後退的登艦兵時，對方向塞培韋達開火。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5oztvenD
子彈三連射，有兩發直擊和貫穿他的無機左掌。雖然塞培韋達是半機械之身，但他仍舊有人的痛覺。即使痛覺可以關閉，系統警告還是在告訴他已經受傷。
無視警告，他繼續奔跑。準備開火的右手被擊中，發生小爆炸。
「別阻我！」
只是沒了手，但塞培韋達沒有停步，左大腿外伸出類似手上的光晶刃，想刺或砍向不放棄的登艦兵。
突然，他停下和跌倒，半蹲在地上。塞培韋達的右小腿被擊中，就算是機械的腿，命中了還是不能再活動。
本來後退的登艦兵對試圖站起來的塞培韋達開槍，子彈打中他的左大腿，之後再一輪槍火打斷他大腿外的伸縮機械臂。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eYXZQHg4
塞培韋達轉眼間由成功殺傷兩人，變成機械手腳盡失，整個人伏在地上。
「再不投降就立即殺了你！」葛索站起來，槍口的殺意尖銳得快能刺穿塞培韋達的無機身體。
「殺了我的話，你們所有人都會去餵狗！」
挑釁立即得到回應，其中一個登艦兵對塞培韋達的右肩連射多槍，殘存的機械右上臂因而脫落。不過，因為塞培韋達身體大部份都是人造物，就算受到如此攻擊，都沒有流出紅色的血。
「我受夠了你和那個變態女人的狗！不能殺你就在你面前把牠們都殺光！」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uVQKqkzn
塞培韋達試抬起頭，看著要脅殺光他寵物的人。
「你就試試看啊，看你先殺我的狗，還是狗先把你肢解，玩完再吃！」
他想以大笑挑釁對方時，葛索怒吼：「還不閉嘴嗎？」
塞培韋達聽到一聲和之前不同的槍聲，之後身體感到一種異樣的疼痛。噠噠的聲音就是他失去意識前最後能感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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