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簡介:
香城電影節頒獎禮前夕,委員會主席尹正亮與導演黃心橘、麥子凉、劉日青等人開會。官員嚴主任到場暗示不宜讓大導演金石良的新作《南拳北腿孫中山》獲獎,各導演為利益爭執不休。最終電影節新增「加太賀電影榮譽」頒給金石良作安慰,真正的年度大獎則在暗箱操作下頒出。電影節實習生何新荃在頒獎現場揭露黑幕,高喊「藝術被封殺」,卻被眾人合力壓制,只能機械鼓掌。年復一年,頒獎禮照常舉行,真相被淹沒。
第一幕:花生
∆ 香城電影節頒獎禮紅地毯
【播放典禮音樂】
- 何新荃:歡迎大家嚟到第四十四屆香城電影節,今年香城電影百花齊放,咁多位導演都陸續入緊場,我為各位觀眾喺典禮現場直擊。
【眾人盛裝打扮,黃心橋首先登場,身後尾隨着麥子涼,兩人走到咪高峰前。】
【何新荃發問。】
- 何新荃:黃大導,麥大導,《女人六十九》、(向麥子涼)同埋《默劇》都提名咗電影節大獎,兩位有咩感受呢?
- 黃心橋:我同麥導演都係第一次入圍,作為新人能夠參與香城電影節呢個盛事已經係最大嘅榮幸。我覺得......今次我哋能夠憑一部小眾電影入圍,都已經係對香城文藝片嘅一種肯定。
- 何新荃:麥導演,你師傅金大導入唔到圍,你覺得係點解呢?
- 麥子涼:我師傅入唔到圍,唔係應該問電影節委員會咩?我哋入場先啦,對唔住。
【二人離開,劉日青大搖大擺地走到何新荃前,何新荃還未發問,就徑自搶答】
- 劉日青:(非常自信)今次啊、今屆電影節大獎非常之好睇,小弟我嘅《青女郎》去到今日,已經突破咗一億人民幣票房。票房呢,就係觀眾對香城三級片嘅肯定。
- 何新荃:劉日青導演,有啲批評指你部電影庸俗、貶低女性、男性凝視,你點——
- 劉日青:男性凝視?男性凝視,甚麼意思呢? 女人生得靚,就梗係俾男人望㗎啦!望就是尊重,一直望就一直尊重。靚都唔望,你還是不是男人呀?有病。
【劉日青愠怒地離開。尹正亮走到咪高峰前。】
- 何新荃:尹正亮導演,網上傳聞金石良嘅新戲被人DQ左。請問你作為電影節委員會主席有無咩回應?
- 尹正亮:你都識講啦,傳聞呀嘛。
- 何新荃:咁金導演套戲係咪真係被DQ左呢?
- 尹正亮:《六祖壇經》有一句説話:「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 何新荃:尹導演呢句有啲深奧......可唔可以講多少少?
- 尹正亮:《六祖惠能》:「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 何新荃:仲有無得再淺白啲?
- 尹正亮:《聖經》希伯來書,四章九節——
【此時何新荃見到頹喪的金石良手握酒瓶,戴着黑超,醉步蹣跚從遠處走來,何新荃立即急步前去】
- 金石良:問我。(醉着唱)歡呼聲有幾多?
- 何新荃:金導演!《南拳北腿孫中山》冇入圍到今屆電影大獎,請問你有冇咩回應?
- 金石良:問我,悲哭聲有幾多?
- 何新荃:係,有幾多呢?
- 金石良:我如何,能夠一一去數清楚。
【何新荃呆滯,尹正亮向其打眼色後,便扶着金石良離開】
- 何新荃:香城電影節,匯聚香城電影人嘅夢。究竟今晚,邊個可以美夢成真呢?各位觀眾,敬請期待!
【掌聲如雷】
【燈滅】
第二幕:河蟹
【頒獎典禮前夕,委員會例行會議。何新荃整理着長枱上的文件,分均六等份,再三數算,才在角落坐下來,黃心橋及麥子涼在會議室外談笑風生】
- 黃心橋:女性電影攞唔到獎㗎啦,我係盼聽到知心人嘅掌聲。
- 麥子涼:哈哈,掌聲。無聲勝有聲。電影唔一定要動聽,但一定要動人。
- 黃心橋:(傾慕)有啲意思。(開門)麥大導,你先。
【何新荃肅然起敬】
- 何新荃:黃大導、麥大導,早晨!
- 麥子涼: 靚仔,我哋支Evian呢?講咗幾多次,每人一枝水,順手䁔好我哋張櫈。你知唔知你呢個位幾多人爭緊呀?無心返工聽日就咪鬼返!
- 何新荃:對唔住,我依家即刻去做。
【何新荃拿出5枝Evian】
【同時。劉日青一臉不屑地進場,他頭頂上架着一副黑超,樣子非常沙塵。】
【何新荃正好為劉日青的座椅坐䁔,劉日青不解地望著何新荃】
- 李、麥、荃:劉大導早晨。
- 劉日青:小朋友,你坐咗我張椅子喎?
- 何新荃:對唔住,我無心。
- 劉日青:莫!名!其!妙!
【尹正亮捧著文件走入房間】
- 李、麥、荃:尹大導早晨。
【尹正亮黑色短T,灰色西裝外套,西褲皮鞋,步伐非常急促。】
【尹正亮又見劉日青坐在自己的主席位上,頓時一臉錯愕】
- 尹正亮:劉大導你坐嗰到喎,(逐個位置指)呢啲叫,序——有——應——得——
【尹正亮拍一拍劉日青】
- 劉日青:(大笑)哈!尹大導真係幽默(不忿)我都係幫你䁔凳啫!呢到個個都試過幫人䁔凳㗎啦!䁔䁔吓,自己就坐正喎,(向餘人)係咪咁講呀?
【劉日青慢慢起身讓座,心裏不是滋味】
- 尹正亮:廢話唔好講咁多,今日約大家嚟係想傾一傾今屆電影節嘅年度大獎。大家睇下有冇問題?
【眾人點了點頭,翻揭桌上的文件】
- 劉日青:都是金大導攞啦。《南拳北腿孫中山》單單是試映,就炒到有黃牛飛啦,電影黃牛飛喎!難道是我跟他爭嗎?哈哈哈。
- 黃心橋:一套歴史片,文戲武打,包羅萬有,對白有深度,角色立體,最勁係,佢剩係用咗一百萬拍。
- 劉日青:阿妹,你買黃牛啊?
- 黃心橋:實不相暪啊,其實我入行,都係因為金大導。金大導係電影人嘅典範。
- 劉日青:還不是一套翻炒冷飯的歷史片。
- 麥子涼:你,你咩意思呀?
- 劉日青:金大導上一套《東升西降毛澤東》、再上一套《向左向右李龍基》,説的還不是同一個東西?
【劉日青和麥子涼兩人互瞪】
- 黃心橋:唔係,上一套係《醉拳甘乃迪》、上上一套先係講李龍基,今次係孫中山!最勁係,佢成世人所有戲都係用十日就拍完。
- 麥子涼:只有我師傅先捕捉到宏偉歷史嘅影子。(冷酷)你做到咩?
- 劉日青:你套《默劇》都捕捉到巧多人的影子啦?至少我睇到一半,半場人睡眠,半場人離場,隨行十幾個行家嘅背影都被你捕捉晒(舉起拇指)你都值得問鼎大獎㗎!
【氣氛突然變得冰凍,劉麥兩人對視不語】
【燈光一閃】
- 麥子涼:(霎時氣勢凌人)臭——嘴!呢個下流嘅男人根本唔知——咩!叫藝術,竟然公然抵毁我師傅,簡直係!目——中無人啊!你套三級片《青女郎》啲女正面背面都俾你捕捉晒啦,依家套戲仲要係票房冠軍添!你以為你攞獎啊!
- 劉日青:他奶奶的!如果看票房?我媽的攞咗唔知幾多屆啦!
- 黃心橋:(極不耐煩)拍電影就一定要攞獎㗎咩?我套《女人六十九》咁小眾,唔通又可以同金大導爭咩?
- 尹正亮:(發瘋自閉)小喇叭呢兩條友真係痴孖筋,好好哋開個會都要互片,我頂多佢哋一日真係殺人㗎!殺人㗎!
- 何新荃:(扯開鬆開西裝𧘹)幻覺嚟嘅啫,嚇我唔到嘅。
【燈光回復正常】
- 尹正亮:(脱下面具,外表冷靜和藹)嗱大家冷靜啲,我今年無戲上,我講句公道說話。大家今年都為電影付出咗好多心血,大家都有拍好電影。但係香城電影節從來唔係睇卡史、唔係睇票房、更加唔係睇輩份,係睇對社會、對藝術有咩重大貢獻啊嘛,係咪?
【辦公室門鈴突然響起,何新荃立刻奔往大門】
【嚴主任走進會議室】
- 眾人:嚴主任早晨!
【眾人站起來向嚴主任握手】
- 嚴主任:唔使咁客氣!你地都知我好關心電影人㗎嘛,咁啱路過,上嚟打聲招呼啫。
- 黃心橋:主任真係有心啊!你好,我係黃心橋導演。
【何新荃為嚴主任奉上熱茶】
- 嚴主任:(向何新荃)唔該晒,聽講起你哋今日決定電影節大獎喎!
- 黃心橋:(詫異)係呀,我地講緊金石良導演套新戲拍得幾好,估計電影節大獎都係佢攞㗎喇。
- 嚴主任:哦?係呀?
- 尹正亮:獎項係由電影從業員一人一票決定。
- 嚴主任:一人一票好,一人一票先公平嘅。(突然)我有票㗎可?
- 劉日青:點會無票呢?直頭有一票否決權㖭啦!
【其他人一臉愕然地望向劉日青】
- 嚴主任:咁又唔好咁講,最緊要係你哋一眾評委達成共識。
- 劉日青:對!共識!共識!請問對於我哋嘅共識,係咪有咩需要配合?
- 尹正亮:嚴主任係咪擔心當日流程,我已經安排得妥當,放心。
【何新荃遞上得獎名單,嚴主任瞄了名單一眼,將之收在身後,步伐凝重地徘徊在眾人之間。眾人彷若犯錯的小學生,一時畏縮起來,眼珠盯着前方。】
- 嚴主任:嗰日我去睇《南拳北腿孫中山》試映,縱橫南北,拳打腳踢,確實有型。不過——(稍停,看天)如果俾金石良攞「年度電影大獎」嘅話......
- 劉日青:(大聲拍手)喺意識形態上,恐怕會對社會不利!
- 麥子涼:請問係乜嘢意識形態對社會不利呢?
- 嚴主任:呢個都只係我個人嘅看法,最緊要都係你哋嘅共識!
【嚴主任電話響起,她隨即接聽】
- 嚴主任:唔好意思啊⋯⋯係⋯⋯係⋯⋯
【嚴主任離開房間接聽電話】
- 劉日青:欸,咁個奬點呀 ?
- 黃心橋:我哋點同金導交代呀?尹大導,你係主席,你打算點啊?
- 劉日青:主席還是主席,做大事看格局,要識分莊閒。阿妹,無撥款無資助?你啲小女人電影恐怕都未得拍囉!
- 麥子涼:電影大獎係睇對社會、對藝術有咩重大貢獻,電影從業員一人一票投票,我哋嘅共識——
- 劉日青:哈!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 麥子涼:唔洗講咁多,投票。
【麥子涼望向黃心橋,又望住尹正亮】
【尹正亮發瘋,崩潰大笑,突然在桌上掠過一支水,大力敲頭,在主席椅上抽擁兩下,大字型死去】
- 麥子涼:尹大導?尹大導?
【燈光突然變得詭異,眾人都進入了「第二身」】
【尹正亮兩眼發白,眾人聚朧上來,麥子涼再三確認尹正亮的生死】
- 黃心橋:尹大導被你哋,激死咗——洗唔洗吖?
- 劉日青:好呀!死了仲好,我來做主席吧。不用投票,我正式宣布《青女郎》榮獲第四十四屆香城電影節大獎!多謝各位。
- 麥子涼:(抱劍默哀)我哋係幫凶,今天殺死一個主持公道嘅義人。
【尹正亮突然唞了一口大氣,眾人瞪大眼。燈光頓時回復正常。】
- 尹正亮:(佛手微笑)善哉。電影節因緣和合,全靠眾生扶持。有人憂慮,即係點醒我哋放下執着。藝術要犧牲,先證菩提。大家明未?
- 劉日青:(舉手)主席英明!投票囉!我贊成!
- 黃心橋:(舉手想發問)我唔明——(舉手贊同)但又明明哋。
【三人望向麥子涼,麥子涼靜了一陣】
- 劉日青:麥導演,你支持公帑,定公義啊?
- 麥子涼:(安坐下來)既然無辦法達成共識,咁各行各路囉!我會退出香城電影節委員會......
【麥子涼起身離開】
- 劉日青:退出?好呀!不過你問左你老豆先喎。
【麥子涼停下腳步,轉身死瞪着劉日青】
- 麥子涼:明眼人都知你做咁多小動作係吼住個大獎。不過,我師傅攞唔到,都唔係你攞硬。
- 劉日青:好高興我們可以達成共識。(假裝與麥子涼握手)不用不高興嘛,你都可以爭獎啦?
【麥子涼緩緩低頭,然後舉手】
【何新荃打開了大門,嚴主任重返房間,正好見到麥子涼撥開/握上劉日青的手】
- 嚴主任:點啊點啊?啱啱傾咗啲咩呀?
- 劉日青:嚴主任!不用擔心,我哋已經有共識。
- 尹正亮:但係金石良導演喺行內輩份好高,加上套新戲好評如潮。若然全晚食白果嘅話......會好難服眾
- 黃心橋:咁樣樣......會唔會有其他獎可以頒畀佢?
- 嚴主任:(翻閱文件)我見你地今年有個新獎.......咩「加太賀電影榮譽」。
- 劉日青:英明啊!「加太賀電影榮譽」贏咗有花之戀食,老人家補充吓蛋白質都好啊!
【嚴主任電話響起,她隨即接聽,臨走前,嚴主任突然停低。】
- 嚴主任:咁頒獎典禮嗰日見喇,最緊要搞得好好睇睇,加油!加油!
【嚴主任離開】
【暗燈】
【何新荃鬆開西裝𧘹,何新荃行到他們身後】
- 何新荃:點解......點解會咁嘅?
【導演們逐一走出位置,在何新荃面前拉票。】
- 黃心橋:各位熱衷電影嘅朋友,今晚係香城電影節大獎最後一日投票,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我嘅女性主義電影《女人六十九》,投我一票,多謝!(發送出去)
- 麥子涼:師傅,唔緊要㗎,我套《默劇》可以代表你攞獎,我可以為你贏㗎。最重要係,劉日青唔可以攞獎。
- 劉日青:你懂啥呢?三級片拿獎有問題嗎?拍三級片起家,拿大獎嘅,大——有——人——在 !拍三級片就等於我份人好低俗咩?我套《青女郎》好有文藝氣息㗎喎——
【燈滅】
第三幕:花之戀
【香城電影節頒獎禮,嚴主任頒發「加太賀電影榮譽」】
- 嚴主任:接住落嚟要頒發嘅係今年新增嘅獎項 —— 「加太賀電影榮譽」,贏得呢個獎項嘅導演除咗有精美獎座之外,仲可以榮獲由加太賀贊助嘅花之戀壽司5000件!(打開信封)有請得獎者 ——《南拳北腿孫中山》金石良導演上台領獎!
【金石良左搖右擺地走上台,遲緩地接過獎座】
- 金石良:
(對住獎座)
人老咗,有好多嘢都可以睇得好化,慢慢無乜追求。獎杯我屋企好多,我唔恨;掌聲我得過唔少,所以聽慣。惟獨電影呢,我拍極都未夠,開完一部就諗下一部,拍緊一部又度下一部,精益求精,越拍就越起勁。試問,有啲乜會令到我停呢?(默然,輕笑)
(放下獎座)
創作唔能夠停止,但係空間係會收窄。電影同樓盤好似。依前啲唐樓一層八百幾尺,間五間房,每間房養到一家八口。你行過隔離個場,家家户户都係你老友,好開心。依家一個龍床盤三百尺,賣緊依前二十倍價錢,大家捱貴租,仲為着嗰少少公地嗌烚,狗咬狗,最後呢,業主嫌你是非多,唔租囉。
定律嚟㗎,有人走呢,就有人搬入嚟。空間會收窄,係因為唔團結。
多謝香城電影,多謝加太賀,多謝大家。電影不死,創作未了。
【掌聲如雷】
【何新荃在台前看着一切】
【燈滅】
第四幕:反轉豬肚
【香城電影節頒獎禮尾聲,嚴主任在台上發言】
- 嚴主任:終於嚟到今晚嘅重頭戲,第44屆年度電影大獎。呢個獎,係幾千位電影從業員公平、公開嘅民選結果,彰顯出香城「以民為主」嘅核心價值。有請廣播局局長李康華總監上台頒獎!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AfkGi78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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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如雷】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AyV3Tsbjs
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eHT4kdsAq - 李康華:謝謝,謝謝各位。今天我頒呢個獎是《年度電影大獎》。電影係社會嘅核心價值,係人民精神嘅體現。(拿起信封)究竟我們的價值體現在靈慾、沉默,還是女人呢?不如我哋睇吓提名名單先!
∆ 奏放提名歌曲:香港電影金像獎主題曲
【黃心橋、劉日青、麥子涼 站到台前】
【轉燈。扯開西裝𧘹的何新荃從後台跑出來】
- 何新荃:等等!我有嘢要講!你地知唔知呢個獎係點得出嚟?電視機前嘅家庭觀眾你地好,我係今年香城電影節委員會嘅實習生。呢兩個月,我見證住電影節年度大獎點樣籌備、點樣剝奪《南拳北腿孫中山》嘅參選資格!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nEjB65M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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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走嚴主任的狐狸尾巴)枉你啱啱仲話呢個係「公平、公開、公正」嘅選舉,其實你就係用嚟分化、擦鞋、上位!藝術可以令你笑,令你喊,令你感受呢個世界!如果藝術可以封殺,我嘅感受係咪犯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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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默,燈光慢慢變暗】
【黃心橋、劉日青、麥子涼、尹正亮戴著面具走到兩側,嚴主任、李康華同樣戴上面具】
- 何新荃:(漸漸慌張)你......你哋想做咩呀?
- 劉日青:年輕人,這個問題你應該問自己吧。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
- 何新荃:我好清楚,係你哋全部人迷失晒!你哋忘記晒當初拍戲嘅初衷,唔應該係咁㗎......電影精神唔係咁㗎......
- 麥子涼:義之所難,恩之所困。師門傾頹,同袍盡化飛灰......
- 何新荃:佢係你師傅嚟㗎,你算係啲咩弟子呀?你對唔對得住佢呀?
- 黃心橋:小朋友,呢一行係咁㗎啦。個個都想改變世界,唔通個個都做到咩。
- 何新荃:你哋一個二個唔單止無去捍衛藝術,反而助紂為虐,為嘅就係令你地自己部戲有機會攞獎,你哋根本唔係想改變任何嘢!
- 尹正亮:馬太福音20章28節,就像人子來不是為了受人的服事,而是為了服事人,並且獻上自己的生命,替許多人做救贖的代價——
- 何新荃:(雙手抱頭,面目痛苦)你講緊啲乜呀......收嗲呀!
【眾人伸手撘住何新荃】
- 尹正亮:(極祥和)願佛慈悲,殺業一身,息卻眾生嗔心。
【眾人用力將何新荃壓跪在地上】
- 何新荃:我係唔係唔可以有感受呀!我係唔係唔可以有感受呀!我係唔係唔可以有感受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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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滅】
第五幕:藥
【電視自動打開】
- VO:嚴主任:終於嚟到今晚嘅第四十五屆年度電影大獎。(稍頓)終於嚟到今晚第四十六屆年度電影大獎。(稍頓)終於嚟到今晚第四十七屆年度電影大獎。(稍頓)終於嚟到今晚第四十八屆年度電影大獎——
【眾人上台,何新荃在前方靜止不動。眾人拍掌,台後漸暗】
【何新荃緩緩地拍起手來】
【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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