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晁轍助理很快便收到來自殷燕熙經紀人──林婇茜的訊息。
「凌哥!殷燕熙同意了,問能何時來面試。」助理推開門,拿著手機朝著坐在辦公桌改劇本的凌晁轍晃著。
凌晁轍放下了手中的墨水筆,摘下耳機,抬頭看了看筆電的時間──早上9:36分。
「今天下午有時間能行。」凌晁轍頓了一下,瞧了一眼行程表又說:「告訴她,今天下午2:30到音楓製片公司。」助理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關上玻璃門離開。
凌晁轍隨後重新拿回墨水筆,低下頭,在那滿是劃記的劇本初稿上繼續奮筆疾書地改著台詞。
餘光掃過剛摘下晾在一旁的耳機,順勢戴上。
「那年度過的最後一個日升從未忘記。願天,你、我,可再次於風鈴聲下相遇……」殷燕熙的聲音如飄逸的絲線般自耳機流出,帶來了幾分溫柔的氣息。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WDKAWgBgh
「好想,現在就立刻見到你……」凌晁轍喃喃道,再次把墨水筆放下,點開了那被縮小視窗的影片。
「殷燕熙 ─《𩆨玲。風玲》Demo『那句再見 輕得像雲 卻重沉心底』(demo)」──幾行字就這麼映入眼簾。凌晁轍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
畫面停在殷燕熙錄音的瞬間。
長長的睫毛闔在眼睛上,紅潤的臉頰點綴著一些碎亮片,兩片暖粉色唇瓣含著歌詞,靠近右手握著的可架式麥克風。
棕色的髮絲在日光燈下透著霧面的光澤感,空氣瀏海絲絲蓋在額前,脖子後方也垂著幾縷髮絲,掛著銀飾手鍊的左手輕扶著極光黑的耳罩式耳機。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g63tuDkIL
沒有濃濃的舞台裝,只有清秀的臉龐。
這張臉比起很多明星,溫柔得很有辨識度,不過一眼便能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凌晁轍瞧了許久,按下了播放鍵,熟悉的聲音又傳入耳中,影片中她口中溜出了那些觸動人心的歌詞,空靈而動聽。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c1g6Td0bA
他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終於又能再見到你了。」
關小視窗,伴隨著進入副歌的旋律,凌晁轍闔上雙眼,暫時抽離出修改了好幾天的繁重作業。
殷燕熙一人在鞋品牌商總部的廁所裡洗著手,今天她來這裡是為了幫忙廠商宣傳新上市的鞋品。
從早上忙到中午了,婇茜告訴她1小時候要去見那位同學導演。
肚子有些餓了,但沒有閒暇的時間讓她慢慢吃飯。
殷燕熙扶著洗手台,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剛剛才在外面遇到狂熱粉絲,簽完名拍完照之後,她才有空餘的時間整理一下儀容,準備趕下一個行程。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把垂下的髮絲撫到耳後,稍微整理了一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Bq8uwVNb0
看著身穿的霧白色連身短裙,腳上踩著的白色高跟鞋,忽然覺得有些許的……刺痛?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O7ulDzqs0
殷燕熙忍不住勾起腳拉著鞋後跟瞧了一下。不熟悉高跟的她被鞋子磨擦著腳後跟,反覆摩擦下那處的皮膚紅紅地破了皮。
「看來還要在多多習慣啊……咿!痛痛痛……」一旦注意到這類傷口,痛覺便會放大,無法忽視。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657azMURs
刺痛感很強烈,淚水在眼眶打轉,殷燕熙眼周紅紅的。
她想立刻脫下換成其他鞋子,但沒有辦法——畢竟這是廠商的代言品,只能在活動結束後再脫下。
深吸了一口氣,從銀面製的小提袋包抽出了一張紙巾,沾了幾下眼裡快溢出的淚水,鼓勵了一下自己後,走出了廁所。
回到現場後,此起彼落的尖叫聲響起。她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人氣,但現在她無暇高興,只不斷想著腳後跟的刺痛感——它正在打壓著她的抗痛程度。
最終活動圓滿落幕。
殷燕熙火速離場,立馬回到箱型車內脫下高跟鞋,朝著坐在前座的林婇茜問,「婇,我上次備用在這的白布鞋呢?」
婇茜像是忽然頭頂被打了一棒,「對不起燕熙!我上次跟你借了一下之後,忘記放回去了……」
燕熙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啊……這樣啊……算了,沒事沒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X74tMHqAW
婇茜慌張地說:「燕熙你還是不習慣高跟鞋,所以不舒服嗎?我跟你換鞋吧!我今天穿的是平底。」
燕熙知道婇茜其實不大會穿高跟鞋,也為了不讓婇茜擔心,坐在後座的她把腳往一旁又挪了挪,「沒有的事啦,就問問而已的!」
婇茜示意司機可以駕駛之後,遞給了燕熙一小包蘇打餅乾。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zCioQ7sJM
「燕熙不好意思,現在已經2:00了,去到凌導演那邊也要20幾分鐘的路程。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叫的外賣突然被取消訂單了,這裡只剩下一包蘇打餅,妳先拿來墊一下肚子吧。對不起,這是我的疏失。」婇茜的臉很是愧疚。
心地本就善良的燕熙並不在意這種小事。
「那等等我上樓後你們先去吃吧,你跟司機大哥一定也很餓吧!」雖然自己的肚子也很餓,但有蘇打餅,也能勉強果腹一下,這對燕熙來說已經很好了。
終於到了音楓製片公司。殷燕熙快速但又不失優雅地下了車,推開公司大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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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晁轍看了看錶上的時間:2:28。他反覆和手機確認時間是準確的,然後不斷告訴自己:「她向來不遲到,一定已經快到了。」
這時助理敲了敲門,「凌哥,燕熙小姐來了!」
還未反應過來的一瞬,凌晁轍只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在玻璃門外。
白色連身短裙,大波浪造型棕髮,右側耳朵上方夾著珍珠髮夾——一如往常地合適、一如往常地溫柔、一如往常地……漂亮。
凌晁轍起身走向玻璃門,聽見助理稍微介紹了一下他之後離開。現在,只剩他和她了。
「先進來吧。」低沉又帶有磁性的聲音自他嘴中傳出,隨後他轉身帶她來到辦公桌旁的沙發和木桌處。
殷燕熙緊跟在他身後,並細細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點滴。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1fdTUHgPQ
一進大門,入口冷氣便迎面襲上,消除了一些外頭暑氣帶給她的炎熱感,是恰到好處的一陣風。
不斷感受到腳後的鑽心刺痛讓她險些站不穩,燕熙忍不住又勾起腳跟,拉了拉鞋後處,隨後放下。
一旁工作人員看見她,迎面而上詢問,「請問您是殷燕熙小姐嗎?」
燕熙急忙換上職業標準的半月形笑容,「是的,請問凌導演的辦公室在哪裡?」
工作人員正要帶路,這時另一個人朝燕熙跑了過來,「燕熙小姐,我帶您上樓吧。」
兩人進了電梯,那人開始滔滔不絕,「燕熙小姐您好,我是凌哥……不對,凌導演的助理。凌導演的辦公室在6樓……」
燕熙想仔細聽助理闡述公司的事,但卻一直收到來自腳後跟的疼痛訊號。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I12AzOicW
強烈的刺痛感使她無法專注,她扶著電梯裡的木質握把,試圖找到預防腿軟的支撐感。
電梯門緩緩開啟,助理立刻走出,殷燕熙也慢步跟上。
走到一扇玻璃門前,雖然玻璃很模糊,但仍能隱隱約約看見裡頭的人影。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Q2crqgwIv
助理敲了敲門後推開:「凌哥,燕熙小姐來了!」
那人聞聲起身。殷燕熙覺得他好高,大概比自己還高了一顆頭的樣子。
長得很帥,特別好看,是人山人海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一種——一瞬間就能抓住所有人目光的臉龐。
「啊。」她不自覺地輕嘆。
不是沒印象的同學,是自己也曾迷戀過的對象。高三下就已經開始當練習生了,如今24歲,早就把當時校園的少女青春回憶忘得一乾二淨。
不曾想看見這張臉,記憶卻如潮水般湧上來。
「凌晁轍啊,我殷燕熙曾經喜歡上的人,也是第一個。」
一個念頭冒出來,便揮之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