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错过的答案 - 破局（2）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度过了。

日子像被复制粘贴了一样，每天都是同样的节奏——起床、吃饭、看书、偶尔玩玩游戏、睡觉。灵溪有时候会盯着日历发呆，看着那些被一天天划掉的数字，心里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忐忑。

很快，就到了开学前五天。

那天下午，灵溪窝在床上，手机横屏，正全神贯注地玩着《魔王讲师》。屏幕里的游戏角色挥舞着法杖，和最终BOSS斗得难解难分。她的拇指在屏幕上飞速点击，嘴里嘟囔着：“就差一点……看我的大招.........”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灵溪随口回了一句，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在她床边坐下。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灵溪后知后觉地抬头——

赫然看见傅靳坐在床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歪着头看她。

“啊——！”灵溪吓得一激灵，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捂住胸口，瞪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你、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傅靳一脸无辜，“而且你说了‘进来’。”

“我以为是……算了。”灵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红色。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找我……是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傅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神情：“对。”

“那欧律师打算什么时候发律师函？”灵溪坐直了身体，认真的说。

“已经发了，证据也已经全部提交给法院了。”傅靳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他叫我来通知你一声，庭审安排在6月20号，刚好是星期六。还有……”他顿了顿，“可能需要你妈妈出席。”

灵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妈妈。

她一直还没告诉妈妈。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知道当妈妈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知道了。”灵溪垂下眼眸，“我会……找时间跟她说的。”

傅靳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待会儿我们还需要去趟律所。”他站起身来，“欧律师说要最后确认一些细节。”

“好。”灵溪也从床上下来，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客厅里，灵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一条还没完成的围巾。看见傅靳从灵溪房间出来，她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阿姨好。”傅靳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灵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傅靳脸上，似乎在辨认什么，“你是……灵溪的同学？”

“嗯，我叫傅靳。”傅靳的语气很平静，但灵溪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灵溪赶紧插话：“妈，我们出去一趟，有点事。”

“晚饭回来吃吗？”

“应该回。”灵溪说着，已经拉着傅靳往门口走了，“您别等我，先吃！”

门关上的瞬间，灵溪听见妈妈在后面喊了一句：“慢点跑！鞋子还没换呢！”

她低头一看，自己果然还穿着拖鞋，换好了鞋子，两人叫了辆出租车向欧律所出发。

从灵溪家到律所的路上，两人并肩坐在出租车后座，依旧一路无言。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傅靳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灵溪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靳。”她轻声开口。

“嗯？”他没有睁眼。

“你紧张吗？”

沉默了片刻。

“有一点。”傅靳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她，“但不是因为庭审。”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没什么。”

灵溪没有再追问。因为她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律所还是那间办公室，欧律师还是那副无框眼镜。

只是桌上的文件比上次厚了许多，摞起来像一座小山。灵溪瞄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纸，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看得她头晕。

“坐吧。”欧律师示意两人坐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法院那边已经排期了，6月20号上午九点，准时开庭。”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傅靳问。

“你们要做的，就是当天准时到场。”欧律师推了推眼镜，“尤其是你，傅靳。作为关键证人，你的证词很重要。”

傅靳点了点头。

欧律师的目光转向灵溪：“你母亲那边，你跟她谈过了吗？”

灵溪摇摇头，声音有些发虚：“还没……”

“尽快谈。”欧律师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受害人本人的态度对案件走向有直接影响。如果她愿意出庭作证，胜算会大很多。”

灵溪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知道了。”

欧律师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两人一一记下。从律所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灵溪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那片被灯光染成橘色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6月20日。

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

回去的路上，傅靳把灵溪送到家门口。

两人站在那盏熟悉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沉默的河流，安静地流淌。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妈说？”傅靳问。

“今晚吧。”灵溪深吸一口气，“不能再拖了。”

傅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件，塞进灵溪手里。

灵溪低头一看，是一颗草莓味的糖果，粉色的包装纸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给你。”傅靳说，“别太紧张。”

灵溪握着那颗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你怎么随身带糖？”

“因为你喜欢吃。”傅靳说完，耳尖似乎红了一下。他迅速别过脸，“我走了。晚安。”

“晚安。”

灵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走进院子。

她站在家门前，手里还攥着那颗草莓糖。

深吸一口气。

推门。

客厅里，妈妈正坐在餐桌前等她，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都用盘子倒扣着保温。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妈站起身，去厨房盛饭。

灵溪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是她最爱的红烧牛肉和清麻婆豆腐。

母女俩相对而坐，灵溪安静地吃着。

“妈。”灵溪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妈妈碗里。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妈妈抬起头，看着灵溪。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没有催促，只有耐心的等待。

灵溪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那场车祸，”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一字一句，很清晰，“不是意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妈妈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筷子悬在碗沿，迟迟没有落下。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良久，妈妈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早就知道了。”

这回，轮到灵溪愣住了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4A01MY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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