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第九章-整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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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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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爾的母親前去應門.
開門後有三個年輕人站在家門前,遠一點的街道上有個男子在抽著菸草,站在最前面的女孩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諾薇雅揚起了僵硬的微笑問道:「請問...馬洛爾在嗎?」
馬洛爾的母親看著三個年輕人,馬上就意識到了可能是馬洛爾在軍中的同袍,於是揚起微笑歡迎:「當然了,她正在休息呢.」
諾薇雅進一步問道:「我們可以...和她說說話嗎?」
馬洛爾的母親稍微行禮:「當然了,稍等我一下,我去叫她.」說完便轉身進到家中.
門外的諾薇雅、皮耶托與在庭院低著頭,靜靜等待著,伊利安則顯得有些焦慮的來回墊步著.
然而馬洛爾的家中卻傳來她父親的大聲斥責:「叫她們滾!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
門口的諾薇雅有些錯愕,伊利安也停下了腳步感到不知所措.
馬洛爾家中又傳來她母親與她父親爭吵的聲音:「她們沒有別的意思!她們只是她的朋友!」
馬洛爾的父親繼續激烈地反問:「什麼樣的朋友會讓她丟掉一隻手臂!?她已經不再是軍人了!叫那些腐敗的傢伙滾遠一點!」
馬洛爾的母親仍試著勸說父親:「讓她們說說話又無...」
此時馬洛爾家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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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爾表情如死灰的打開了家門,看著門口的三個同袍,揚起了僵硬的微笑問道:「別在意...」隨後馬洛爾甩了一下頭髮,試著假裝什麼事也沒有的繼續問道:「說吧,有什麼事嗎?」
諾薇雅尷尬的瞄了一下馬洛爾身後仍傳來吵架聲的家,但又馬上別開眼神直視著馬洛爾,直視著她的雙眼時諾薇雅顯得有些緊張:「那個...我們...呃...」
此時一旁的伊利安走到了馬洛爾面前,聲音也有點彆扭,但還是完整地說出來了:「我們...我們準備要去最後一個任務了.」
馬洛爾馬上聽見了關鍵詞,困惑的問道:「最後?」
伊利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我們不打算繼續待在軍隊了,接下來這個任務完畢後,就打算各自離開了.」
馬洛爾驚訝的問道:「為什麼?你們不繼續往七指學院發展嗎?!」
伊利安默默低下頭,欲言又止:「我...」
一旁的諾薇雅上前握住馬洛爾的手:「不!我們不會繼續往上了!」
皮耶托也緩步走到諾薇雅的旁邊,聲音明顯有些沮喪地說道:「我們是一起進來的,當然要離開就一起離開.」
馬洛爾仍在試著搞清楚狀況,看著情緒化的諾薇雅與沒什麼主見的皮耶托,她知道從她們兩個得不到答案,於是轉頭看向知性的伊利安:「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是在說因為我沒辦法往七指學院晉升了,所以你們也不打算升上去了嗎?」
伊利安躲避著馬洛爾的視線回應道:「大概...是這樣.」
馬洛爾也情緒激動了起來,視線回到了諾薇雅:「為什麼?你們這些有大好未來的人為什麼不繼續努力?要因為我這個半殘廢的人放棄?你們有什麼毛病?」
聽見馬洛爾語帶嘲諷地諷刺著諾薇雅,皮耶托有些不滿的說道:「嘿!我們是因為妳!我們不希望妳感覺到自己被拋下好嗎!」
諾薇雅馬上回頭示意皮耶托不要再說了:「喂!」
馬洛爾聽完更加不滿:「你們這樣反而會讓我更難受好嗎!!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當初是為了什麼進來軍隊!但總有你們自己的目標吧!為什麼要遷就我!?」說完她視線看向一旁的伊利安,她一直都知道伊利安付出了過人的努力與學習才勉強走到今天,於是向他追問道:「你的那些努力就這樣因為我而付諸流水了,你甘願嗎?」說著她又看向諾薇雅與皮耶托:「你們也是!我是因為我自己的能力不足跟判斷力不足才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我為我自己負責吧!不需要你們可憐我!!」說完馬洛爾氣憤地轉過身走進家裡,並甩上了門.
門口的諾薇雅心疼地自言自語著:「馬洛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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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媞拉一行人在暴風雪中艱難前行著,終於抵達了聖山的第一個小村莊.
過程中所有人都相當沉默,氣氛異常的沉重,只有老者臉上掛著微笑,無論是稍早發生的事情或是暴風雪都沒有影響到他樂天與輕鬆的態度.
村莊只有左右兩排的木造房子與一條主要幹道,上頭堆滿了積雪,黯淡無光有些荒廢的氣息.
梅媞拉轉頭向小皮與小西說道:「做你們的工作.」
小皮與小西聲音有些顫抖,謙卑畢恭的回應:「是...是的.」說完小西下了馬,跟小皮開始整理起信件.
梅媞拉環顧著四周的房子,甚至連招牌都被大雪掩蓋難以辨識,只能根據外型來判斷是不是酒館或旅店,觀察了一下後梅媞拉朝著其中一間看起來像旅店的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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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旅店的門,站在酒吧櫃檯的老闆不屑地看了一眼後便大聲地說道:「他媽的快把門關上!」
梅媞拉停頓了一下,環顧著酒館,酒館除了老闆之外,空無一人,甚至連燈火都沒有點起來,非常的黑暗.
老闆再次出聲喊道:「妳他媽有什麼毛病?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梅媞拉沒有理會老闆的催促,小心翼翼的踏進了酒館.
強烈的暴風雪順著敞開的大門吹入無人的酒館,讓它顯得更加冷清.
梅媞拉一行人都跟著走進了酒館,走在最後面的王國鐵騎則站在大門邊向酒館老闆問道:「這附近有能夠讓馬休息的地方嗎?」
老闆馬上就從王國鐵騎的口音上聽出不對勁,顯然不是本地人,於是態度充滿敵意的說道:「我它媽還沒說要讓你住下來,快給我滾出去!」
王國鐵騎聽完沒有任何動作,反而雙手交叉在胸前,用腳稍微將大門踢的更開一些,讓暴風雪湧入酒館,門口地上的積雪飛快的累積著.
老闆充滿敵意的抬起手,準備對著王國鐵騎施放魔法,並語帶威脅說道:「我再說一次...這裡不歡迎你.」說著老闆的眼睛亮起紅色的微光.
此時梅媞拉出聲制止了:「省點力氣,別在這裡鬧出人命.」
老闆斜眼看著梅媞拉:「那就叫他滾!這裡不歡迎外地人!」
梅媞拉拿出腰間的錢袋,大力的甩在桌上,甚至從中調出幾枚金幣,聲音不屑的說道:「我不是在跟你說話.」
老闆並沒有被威脅或震懾,立場堅定的說道:「我說最後一次,這裡不歡迎外地人,尤其是王國的走狗.」
梅媞拉顯然也不打算退讓,腦中閃過了許多"不佳"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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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塔勒冒出頭來說話:「嘿!你們都冷靜一點!」說著他用手勢示意著雙方冷靜,繼續理性的說道:「讓我們好好解決這件事吧!」他聳了一下肩膀繼續說道:「我們都不希望事情變得複雜對吧?」
梅媞拉抬起手交叉在胸前,擺出跟王國鐵騎一樣拒絕退讓的態度,對著老闆冷冷地說道:「你最好識相一點,靜靜收錢對大家都有好處.」
老闆也擺出相同的姿勢,深呼吸了一口氣:「妳也最好給我識相一點,我不缺妳的這點臭錢.」
塔勒再次站到兩人中間緩和著氣氛:「好了!我想我可以提出一個大家都能開心的方案!」
老闆跟梅媞拉跟門邊的王國鐵騎都靜靜的看向塔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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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口吹進店內的暴風雪已經將整個門台給弄濕結霜,強風仍然持續著,被晾在一旁的其他人都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只有老者仍站在店外,抬頭看著漫天的暴風雪,態度自然的像是暴風雪不存在似的,自在無比.
塔勒笑著向老闆提議:「要不...你就收我們其他人的錢就好,我們安排那個外地人去別的地方過夜?」
老闆繃著臉,不滿地說道:「別想呼弄我..你也不是本地人.」
塔勒聽完彈了一下手指:「沒錯!!這裡的外地人不只一個!!」說完他湊近櫃台,小聲的說道:「但來自王國的...只有一個而已,而我猜...」說著他露出詭詐的笑容:「你其實不能接受的只有王國的傢伙對吧?我們阿蘭納人你其實無所謂?」
老闆聽完表情上沒有透露出任何情緒,肢體動作也始終維持著一致,只是死死的盯著塔勒.
塔勒此時轉向了梅媞拉,向她提議道:「我們之中也只有一個王國人對吧...?」
梅媞拉聽完有些遲疑,看向站在門口的王國鐵騎,隨後默默低下頭,猶豫著什麼.
但王國鐵騎卻不給其他人思考的時間,做出了強烈的表態,他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門都沒關的直接走出了酒館.
塔勒笑著向梅媞拉說道:「問題這不就解決了嗎?堅持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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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媞拉表情上明顯透露著不滿與無奈.
老闆冷冷地看著梅媞拉一行人,默默伸手去拿桌上的錢袋.
塔勒突然伸出手抓住老闆的手,另一手緩慢地拿起錢袋,向老闆冷冷說道:「這是九個人的錢...」說完他甩了一下錢袋,用手抓住錢袋的尾端,將剩下的錢灑在酒吧櫃檯上,態度不禮貌地說道:「別忘了你只允許我們八個人入住...」隨後便將錢袋交還給了梅媞拉,態度自在的走上酒館的二樓.
其他人也都默默的移動著腳步,離開氣氛沉重的酒館櫃台.
梅媞拉拋接一下錢袋的重量,重量明顯說明了剛剛付給老闆的不是八個人的住宿費,更像是聊勝於無的小費而已,梅媞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雖然臨時的住處是有了,但總有些掐在心頭上的罪惡感,隨後便默默地跟著所有人走上二樓,進行修整.
老闆斜眼看了一眼梅媞拉一行人,又看了酒館大門邊被吹進來的積雪與溼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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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師堡的門口.
兩隊人馬站在空曠的廣場上.
皮耶托向諾薇雅交頭接耳、小聲地問道:「都最後一個任務了...幹嘛還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諾薇雅心事重重的低著頭,早上馬洛爾的話仍深深地影響著她的心情.
伊利安推了一下眼睛,用清喉嚨的聲音吸引了皮耶托的注意,也小聲地說道:「閉嘴,一眨眼就過去了.」
皮耶托嘆了一口氣,打從心底唾棄這樣的制度,自言自語著:「真是喜歡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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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段對制度的冷嘲熱諷被另一邊、跟他們並列的隊伍的人給聽到了.
一名留著披肩長髮的男性,用警告的語氣向皮耶托說道:「你最好放尊重一點.」
他們的隊長聽到後馬上回頭說道:「盧森提!給我安靜!」
盧森提冷冷地看了一眼皮耶托,便繼續站姿端正的看著前方.
隨後代表法師堡議會的至尊法師與一名代表符印家族的壯年男性緩步走下台階,走到法師堡前面的廣場,還有一名書記官走在他們身後,他態度嚴肅、抬頭挺胸的樣子,散發出一種高傲讓人難以親近的氣息.
至尊法師便是昨天拒絕批准馬洛爾移植手臂的老法師,另一名符印家族的法師則戴著斗篷,隱約能夠看到戴著單邊的眼鏡,留著滿滿的鬍子,甚至難以看到嘴唇.
符印法師雙手交叉在胸前,像是來監察一般,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站在旁邊.
老法師走到了兩隊人馬的前面.
大部分人都動作標準的向老法師行禮鞠躬,但偵查隊三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老法師也察覺到了情況.
而隊長也注意到了老法師的視線,有些無奈的表情但又什麼都做不了.
老法師緩緩地抬起手示意停止行禮,並語速緩慢向偵查隊說道:「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我不是針對你們的隊員,但邊境的衝突讓我們必須要謹慎的分配資源.」
聽到這裡諾薇雅突然失控的向老法師質問道:「那你不是更應該給馬洛爾一個機會嗎!?她可是...」一旁戰鬥隊的人們都抱著異樣的眼光看過來,就連自己的的隊友也相當驚訝她竟然敢用那種說話的方式跟老法師說話,諾薇雅的聲音也因為周遭目光的壓力而逐漸小聲,甚至連句子都沒有說完.
偵查隊隊長馬上抬起頭,真誠的鞠躬向老法師說道:「請原諒她,她最近情緒有點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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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法師揮揮手,愜意的說道:「我能理解,我不怪她.」說著老法師緩步走向諾薇雅,伸出手輕輕拍了她的頭頂:「我聽說你們不打算繼續往高等的學院邁進了對吧?」
諾薇雅愣了一下,偷偷看向身邊的伊利安與皮耶托默默的向老法師點點頭:「是...是的.」
老法師輕輕拂著自己的鬍子說道:「妳們是認為這能影響我的決定嗎?」
諾薇雅錯愕的抬起頭:「欸...?不是...!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老法師的語氣變得逐漸老練且充滿威嚇力:「妳們是想要表示...我如果答應移植手臂給妳們的同伴,或許我就能得到四個願意繼續往高等學院晉升的指頭法師了對吧?」
諾薇雅更加緊張的反應著:「不!!我們只是有我們自己的規劃!沒有別的意思!」
皮耶托也終於按耐不住,開始幫諾薇雅說話:「我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伊利安則在一旁不安的低著頭,不希望自己被牽扯進這段對話之中,儘管他也是不打算晉升的其中一人.
老法師沉默了幾秒...動作緩慢但莊重的轉過身背對著他們,逐漸走回一開始的位子,態度十分冷漠的說道:「四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大概連我的一隻手指都稱不上,還想要一隻手臂?」說完他嗤之以鼻斜眼看著偵查隊三人,隨後調整了呼吸,開始正式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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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法師堡每個小隊出任務前固定會有的任務說明,由法師議會協調與撰寫任務內容,有時候跟貴族或大家族有所合作,所以需要多重的行政作業,最終將會誕生出一份任務狀,由法師議會的高層親自朗讀任務內容,並賦予所有人拉斯汀堡祝福(某種生命監測的魔法並會附上由魔礦石打造的特殊儀器),以至於從法師堡可以從遠端監測他們的生命狀況,並大致判斷任務的情況,這是拉斯汀堡地區之所以能跟王國鐵騎抗衡的重要軍事實力之一.
然而這項拉斯汀堡的祝福只會施放於拉斯汀堡底下的軍人,其他家族底下的雇傭兵將不會被納入保護範圍.
老法師拉開了任務狀,聲音宏亮的說道:「偵查隊!」
...
......
經過一段枯燥、制式化的唱名與施法後,便標準的完成了整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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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法師替所有人都附上了拉斯汀堡的祝福,正常已經沒有後續了,但老法師仍站在原地目光觀察著眼前兩隊年輕的士兵,一邊是負責戰鬥的小隊,一邊是負責偵查的小隊,名義上來說接下來的任務是追捕傷害馬洛爾的敵人.
偵查隊隊長突然緊張、謹慎了起來,聲音微弱的問道:「怎...怎麼了嗎?大人.」
老法師沉默著,目光看向了一旁負責戰鬥的小隊,接著誠懇的說道:「任務就拜託你們了,我不指望他們.」
現場偵查兵隊的四個人包刮隊長都默默地低下頭,諾薇雅緊握著拳頭,一股無處宣洩的怒氣在心中發酵.
戰鬥兵隊的隊長動作標準且充滿力道的向老法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地說道:「以拉斯汀之名.」說完戰鬥兵隊的小隊成員也紛紛出聲附和並鞠躬:「以拉斯汀之名.」
老法師斜眼看了一旁的偵查小隊,沒有任何反應,轉過身向一旁符印家族的法師搭話:「剛剛聊到哪裡了?」說著便和那名符印法師說著複雜政治內容,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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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官在目送老法師離開後,站到了兩隊人馬的中間,動作標準的向他們行禮說道:「以拉斯汀之名.」
現場所有人都跟著附誦並鞠躬.
書記官隨後轉身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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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沒有高官了之後,所有人都馬上鬆懈了下來,動作跟站姿上有明顯的差異.
偵查隊隊長嘆了一口氣向諾薇雅說道:「妳幹嘛?可以不要這麼莽撞嗎?那可是法師議會的至尊法師.」
諾薇雅低著頭沉默著,感到不被諒解...表情充滿不甘與憤怒.
皮耶托在一旁緩和說道:「我們都氣不過阿!隊長,那個臭老頭...」
伊利安推了一下眼鏡,清了一下喉嚨:「我建議不要那樣稱呼那位老先生.」
皮耶托愣了一下後,修正了自己的說法,但仍在氣頭上:「那個老法師就那一副跩樣!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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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旁的盧森提(戰鬥小隊的其中一名成員)用不屑的眼神看著皮耶托並碎念著:「真的是...」隨後便轉頭看向他們自己的隊長:「我說隊長...偵查的部分交給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皮耶托不滿的回應:「戰鬥交給你們我才不放心咧!!」
另一名男性戰鬥小隊的成員向盧森提說道:「吵死人了...」
聽到這裡連滿滿情緒的諾薇雅都出聲制止皮耶托:「喂!!你在說什麼!」
皮耶托一副不理解、狀況外的眼神:「欸?怎麼了嗎?」
諾薇雅小聲地向皮耶托說道:「他們都是七指學院的晉升者!已經是能上場戰鬥的指頭法師了!」
戰鬥小隊的隊長這時走到了偵查隊隊長的身邊.
偵查隊隊長見戰鬥小隊隊長靠近後,揚起了微笑:「呦,好久不見了...柯里安.」
柯里安(戰鬥小隊隊長)向偵查小隊隊長伸出手:「呦,艾格.」雖然語氣上是友善的,但並沒有笑容.
艾格(偵查小隊隊長)伸手回應了柯里安,一副相識已久、朋友間的語氣:「想不到這麼多年了,會在這種時候又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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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成員們都愣著,似乎所有人都相當意外兩位隊長相識.
柯里安向自己的戰鬥小隊成員們冷冷地說道:「你們大可以放心,這個隊長是我的同期,我信任他帶出來的學生.」
艾格也向自己的偵查小隊成員說道:「你們也不要跟他們爭執什麼,就做好妳們的工作就好了,別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諾薇雅與伊利安與皮耶托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嘆了一口氣,諾薇雅試著讓大家有精神一點說道:「這是最後的任務了,大家加油吧」隨後又看向戰鬥小隊的成員.
戰鬥小隊的某些成員顯然不怎麼領情,其中盧森提用高傲鄙視的眼神倔嘴了一聲:「哼...」但同時另外一名短髮披肩的少女則開朗的向偵查小隊的三人用力地揮著微笑揮手,另外還有一名充滿鬥志的男性對著偵查小隊的三人說道:「可不要扯我的後腿阿!三個沒用的傢伙!!」最後還有一名始終低著頭寫著筆記的少女,她留著長長的直髮戴著顯眼粗笨的眼鏡,終場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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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小隊的三人感到莫大的壓力,默默地低下頭.
艾格看了一眼士氣低落的偵查小隊,又看向另一邊士氣高昂的戰鬥小隊,隨後隨口向柯里安提出想法:「來吧,我們先彼此認識一下再上路也不為過吧!」
柯里安手摸了一下下巴上的鬍子,思考了一下後說道:「也是呢...應該會一起工作好一段時間,互相認識一下比較好.」說完他轉頭向自己的戰鬥小隊語氣冷淡地說道:「來吧,準備自我介紹.」
戰鬥小隊的成員各個完全服從隊長的樣子,沒有人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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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短髮的女子率先舉起手、開朗的說道:「我是索蓮娜!!多多指教了!我攻擊型魔法跟輔助型魔法都可以!!」說完她的雙眼炯炯有神的看向身旁另一名成員.
剛剛不斷冷嘲熱諷偵查小隊的盧森提被索蓮娜直視著明顯有些害羞地避開視線,無奈的開始自我介紹:「我是盧森提.」
索蓮娜聽完笑了一下:「就這樣嗎?你不說說你擅長什麼類型的魔法嗎?這樣大家比較好互相幫忙喔!」
盧森提抓著頭髮,厭煩的說道:「輔...輔助魔法啦.」說完別過臉,不想讓其他人看見他的表情.
此時另一名戰鬥小隊的成員發話了,他是一名留著刺蝟頭、身材壯碩、充滿鬥志的男性,他聲音有力的說道:「我是菲蘭提斯!你們這些沒用的傢伙!最好別妨礙到我了!!」
索蓮娜微笑著在一旁提醒道:「那你擅長用什麼魔法呢?」
菲蘭提斯極度自信的說著:「攻擊型魔法!!」
隨著菲蘭提斯激昂的自我介紹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戰鬥小隊的最後一個人身上.
最後一名戰鬥小隊的成員,是一名女子,她留著極長的直髮,戴著笨重的眼鏡,雙手緊緊抱著一本書,視線始終沒有與任何人有交集,她小聲地低著頭說道:「我...我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大家都稍微有聽到聲音,但都沒能完全聽清楚她所說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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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蓮娜認真的聽完後,苦笑了一下轉過頭向偵查小隊的人介紹道:「她叫露娜!她不太喜歡...不太習慣跟人交流.」說著她又將臉靠近露娜.
露娜幾乎是用耳語的方式將訊息說給索蓮娜聽.
索蓮娜聽完後再次轉向偵查小隊的三人:「她擅長的是有蠻多的,但大部分都是輔助魔法!當然攻擊型魔法也有些涉略!」說完索蓮娜揚起了開朗的微笑向後輩的三人說道:「如果你們有什麼五指魔法的問題,可以盡管來問她喔!」
露娜聽完著急地拉著索蓮娜的袖子,用力地搖著頭,但又沒有勇氣大聲拒絕.
索蓮娜只是回應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自在的說道:「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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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安聲音依舊冷漠,向艾格搭話:「我的學生介紹完了,那你的呢?」
艾格看向偵查小隊的三人,用眼神示意著.
諾薇雅跟皮耶托都有些遲疑,畢竟剛剛就是他們跟對方鬥嘴說話的,現在突然要好來好去的說話讓他們有些尷尬.
但伊利安大聲的打破這陣無意義的沉默:「我是伊利安.」平時說話小聲謹慎的他,刻意拉高了音量,讓自己看起來有精神一些:「請多指教了!」
諾薇雅看伊利安標準不失禮貌的回應,也默默打起了精神稍微往前站了一步:「我是諾薇雅...!」但最終她還是感到有些緊張,視線不敢與人焦急.
皮耶托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是所有人之中最有氣無力的:「我是皮耶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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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向柯里安笑了一下說道:「她們都還是五指學院的學生,沒有特別擅長攻擊或輔助型的魔法.」
柯里安面無表情的點頭:「我能理解.」說完他轉向兩隊學生們,聲音厚實有力地說道:「聽著!」
戰鬥小隊的每個人個個都非常尊敬且服從自己的隊長,馬上回復成標準的站姿,雙眼直視著前方.
偵查小隊的三人都只是平平移動了目光,艾格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從口袋拿出菸草.
柯里安雖然面無表情,但嚴肅的說道:「這次的目標不是什麼路邊的盜賊或魔物,是能夠肅清傭兵法師團的人,我們的任務會有符印家族的傭兵法師團跟著一起前往,但我們的工作就是制伏那個攻擊偵查兵的混蛋而已,那些符印法師跟我們沒有關係,他們有他們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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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蘭提斯面對著隊長就顯得不再那麼狂妄,而是照著規高舉著手,表示有些疑問.
柯里安伸手示意:「問吧.」
菲蘭提斯提出了ˊ自己的疑問:「對方是法師嗎?」說著他斜眼看了一旁的偵查小隊一眼,又將目光看回隊長繼續問著:「我聽說那個被攻擊的偵查兵整隻手臂都被切斷了.」
柯里安輕輕的抓抓頭髮,自言自語著:「確實呢...那你來說明吧?我記得報告上說你好像是有跟他正面衝突對吧?」說著他視線看向一旁的艾格.
艾格已經點燃了菸草,才剛要開始抽菸.
柯里安用厭惡的眼神看了艾格手上的菸草,嫌棄地說道:「噁心死了,還在抽那玩意兒...」
艾格苦笑了一下,不打算理會柯里安的嫌棄,走到兩隊人馬前面,開始詳細說著這次任務的目標:「他們有三個人,一個看起來是拉斯汀堡人的少年,兩個一看就是外地人的傢伙.」他抽了一口煙,聲音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們有一個人穿著厚重的鎧甲,一看就知道不是拉斯汀堡的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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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安聽完瞳孔稍微放大,有了一些情緒的問道:「是...王國的人嗎?」
艾格無奈的吐了一口菸:「可能吧,那種厚重的盔甲應該也只有王國鐵騎會有,阿蘭納跟拉斯汀堡是沒有那種東西的.」
柯里安默默地低下頭,緊握著拳頭,表情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隨後向艾格伸出手,簡短的說道:「菸.」
艾格苦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便將菸遞給了柯里安.
柯里安抽了一口煙後,稍微平穩了情緒,隨後便將菸草熄滅,艾格看到菸草被熄滅的瞬間還忍不住出聲:「欸...!那還可以抽幾口...」但他還是識相地閉上嘴巴.
戰鬥小隊的成員都有些驚訝地看著柯里安隊長,他們從沒看到隊長這麼情緒化過,也是第一次看到隊長抽菸草.
其中索蓮娜擔心的向隊長搭話:「隊長...?你還好嗎?」
柯里安轉過身去,揮揮手示意:「我沒事,你們繼續.」說著他一邊走到牆邊,手摀著嘴巴,低著頭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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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小隊的成員將目光看向艾格隊長,希望他能詳細說明為什麼柯里安隊長聽到王國鐵騎相關的事情會變得那麼情緒化,甚至還抽了他最討厭的煙草來平復情緒.
但艾格隊長沒能給他們任何滿意的回應,只是輕描淡寫地聳聳肩膀:「讓我們回到任務上吧!」
戰鬥小隊的人顯得非常失望,但仍維持著標準的站姿,受訓精良的他們仍充滿著紀律,沒有因為失望的情緒而被影響.
艾格繼續說著任務內容:「但值得注意的是...那個穿盔甲的我個人感覺不是真正的王國鐵騎.」
索蓮娜提出自己的疑問:「我記得王國鐵騎不是不會輕易地脫掉自己盔甲嗎?更不用說給別人穿了.」
艾格嚴肅地說道:「所以...我認為另一個外地人才是真正的鐵騎,甚至他還能擺脫我們的追蹤.」說著艾格隊長的視線看向自家偵查小隊的成員,並接著說道:「我們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有三個人了,但他始終藏密著行蹤,沒辦法準確的感知到位置.」
諾薇雅這時候自責地低下頭:「如果...如果我會七指的全知術的話...馬洛爾就不會...」
艾格馬上移開眼神,控制著對話主題:「總之我們必須要特別注意,有穿盔甲的人或許只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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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蘭提斯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揚起了微笑:「終於...終於有些像樣的敵人了阿...」
索蓮娜在一旁叮嚀說道:「可別擅自行動阿!」
盧森提一副無奈的樣子:「可別期待我們會替你擦屁股阿...」
菲蘭提斯自信地笑著:「趕快出發吧!」
盧森提冷眼看了一旁偵查小隊的三人:「趕快結束這場任務吧,我實在不想跟這麼不靠譜的傢伙多相處一.」
皮耶托緊握著拳頭:「你這傢伙...」
艾格再次管理著隊員們的狀況,高高舉起手:「那就出發吧!他們肯定是要出境的,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就在聖山那邊.」
柯里安隊長這時候也離開牆邊,走到了小隊人馬面前,做出行禮的動作(三指斜擺在胸前),大聲的喊道:「以拉斯汀之名!」
戰鬥小隊的人馬上跟著做動作並附和:「以拉斯汀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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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天的暴雪之中,王國鐵騎牽著兩匹馬漫遊在其中.尋找著合適的位子過夜.
王國鐵騎細心地安撫著馬兒,一邊緩步前進著.
但整座城市宛如廢墟,除了幾個住宅有微亮的火光之外,大部分的建築都只剩殘磚破瓦,木質的建築甚至都有火焰燒過的痕跡.連道路都被積雪覆蓋,長久沒有人維護清理.
王國鐵騎最終找到了一塊空地後,環顧了一下四周,有幾棵枯死的樹木,於是靈機一動,將馬匹牽到一邊綁住,隨後拿出他那鋒利無比的短刀,走到樹邊,開始尋找著角度砍斷一棵又一棵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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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王國鐵騎滿身大汗的砍斷了幾棵枯木,甚至短刀都有明顯的畸角變鈍,他氣喘呼呼的看著地上的木材,腦中有了一些構想,準備要搭建一個臨時的遮蔽空間,讓馬匹可以暫時避一避風雪.
此時王國鐵騎身後傳來腳步聲.
馬克在暴風雪中找到了王國鐵騎,穿著厚重大衣與盔甲的他很難不發出聲音.
王國鐵騎看到他並不像看到其他人那樣反感,而是出聲問道:「有事嗎?」
馬克看了一下四周的狀況,大量的枯木擺在一旁,兩匹馬被綁在一側,他馬上就知道了王國鐵騎的想法,於是問道:「需要幫忙嗎?」
王國鐵騎罕見了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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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紛飛依舊.
天色已經入夜,王國鐵騎跟馬克在黑暗中工作了一段時間,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的馬棚.
在黑暗中,王國鐵騎綁好了最後一段木材節點,拍手揮去手上的木屑與白雪.
氣喘吁吁的馬克也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臨時手工搭建的馬棚,有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王國鐵騎向馬克說道:「來喝一杯吧.」說著他便走向馬匹牽著馬走向臨時的馬棚.
馬克也爽快的答應:「當然了!」但說完他注意到了一個問題:「但這裡暗的要命呢...」
此時風雪交加的黑暗中,燃起了一道微弱火光,稚嫩的聲音從中傳來:「我們可以幫點忙.」說完小皮與小西緊牽著手從風雪中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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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鐵騎看到小皮與小西後,眼神瞬間有些變化,並沒有像看到梅媞拉那樣上升至厭惡跟敵意,只是困惑與不解.
馬克看到兩個孩子在風雪中懦弱、受寒甚至睜不開眼睛的模樣,瞬間感到一絲罪惡,開口說道:「當然了,快進來這裡!」
小皮與小西進到馬棚後,用三指點亮了一絲火光在手指上,環顧著四周,發出讚嘆的聲音:「哇...」
王國鐵騎牽著馬走進了馬棚,斜眼看著小西與小皮,沒有多說什麼.
馬克則從用剩的木材篩選出小塊木材或木屑聚集成堆,並向小西說道:「這裡.」
小西彎下腰,動作輕輕的跪在地上,伸出三指點燃了火堆.
小皮也跟著坐了下來,另一手輕輕的搭在小西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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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也從馬匹上的物資中拿出一些食物與水,又拿了一個鐵碗,隨手用剩餘的木頭架了一個簡易的煮水架,將水倒入鐵碗掛在火堆上方,並加入一些麥草粉,像是閒話家常一般向身邊的小皮與小西問道:「你們幹嘛?不回去旅店睡覺嗎?」
王國鐵騎已經安置好了馬匹,也走到了火堆旁邊坐了下來,同樣的困惑的向小皮與小西問道:「別折磨自己,回去旅店睡覺吧,小鬼.」
但小皮與小西都表情有些為難的樣子,不打算離開.
馬克見狀進一步問道:「怎麼了?不回去?」
小皮稍微握緊了抓著小西的手,緊張的說道:「我...你們...」
王國鐵騎有些沒有耐心的說道:「你是個男人嗎?連話都說不清楚.」
小西聽完有些不滿,緊握著小皮的手,生氣的說道:「我們睡不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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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鐵騎輕蔑的笑了一下:「睡不著?你們拉斯汀堡人也有良心嗎?」他冷笑了一聲.
小皮也終於鼓起勇氣說道:「不是每個拉斯汀堡人都是那樣的!我們不打算成為那樣的人!!」
王國鐵騎聽完敷衍的回應:「哦?」
小皮低著頭,充滿歉意與罪惡感的說道:「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們都看不下去...」說著一旁的小西也默默低下頭,一同承擔著莫名的罪惡感.
王國鐵騎看著眼前兩個孩子如此自責的畫面,讓他想起了在王國的回憶,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那不是你們的問題,不需要那樣子.」
馬克看著眼前的孩子,聲音也相當的無奈:「沒事的孩子,你們不需要那麼自責.」
小皮無奈地說道:「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拉斯汀堡人都這麼仇視外來者...」小西接著說道:「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拉斯汀堡這麼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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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鐵騎搖晃了一下水袋,裡頭正裝著酒類,他思考了一下,將水袋遞給了小皮.
小皮愣住了,看著王國鐵騎拿在空中水袋,遲疑著該不該接受:「欸...?」
馬克則相當豁達的替小皮接過水袋,並豪邁的喝了一口酒發出讚嘆:「阿...!幹完活來一口酒果然是嘴最棒的.」說完他又水袋遞給小皮說道:「如果你怕他給你下藥的話,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王國鐵騎聽完默默地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小皮緊張的拿著水袋,依舊遲疑著:「我...我...」
馬克此時安慰著小皮說道:「別放在心上!!才那麼一點事情!」說完他邊說邊苦笑著:「別忘了我前天之前還是打算把你當作奴隸賣掉的盜賊!看看我有放在心上嗎?」說完他又看向王國鐵騎.
王國鐵騎聽完這段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是個不知羞恥的鼠輩...」雖然說的是負面的內容,但王國鐵騎的聲調與表情上完全沒有不滿的意思.
小皮依舊拿著水袋,充滿疑慮的不敢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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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身邊的小西直接搶過了水袋,動作跟馬克一樣豪邁的喝了一大口酒!小皮都忍不住出聲:「喂!妳...!」
小西喝完一口後,閉著眼睛大聲地說道:「就是阿!又不關我們的事情!!」說著她一口氣宣洩大量的不滿:「那個瘋婆子!關口那裡發生的事情也太誇張了!!怎麼有人能夠這麼沒有底線阿!」說完她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氣著.
馬克聽完笑了出來,拿過水袋又喝了一口酒.
王國鐵騎也笑了,眼前的孩子讓他不再像平時那樣威嚴緊張,此刻的他感到無比的放鬆,甚至可以說有些療癒,但回想起稍早發生的事情,王國鐵騎的表情終究還是垮了下來,有些無奈的樣子.
馬克將水袋遞給王國鐵騎:「你不是說你很會看人嗎?看看這兩個小鬼.」說著馬克的視線望向小皮與小西繼續說道:「你看到什麼?他們會變成那種討人厭的拉斯汀堡人嗎?」
王國鐵騎接過水袋喝了一口酒,仔細的觀察著小皮與小西.
小皮是個長相標緻的年輕人,眼神炯炯有神充滿生命力,留著秀氣的短髮,從頭到腳都異常的整潔有序,散發著貴族的氣場.
小西也是個美人,留著披肩的髮型不長不短,但她顯然沒有那麼在意自己的外表,頭髮有些雜亂,手指有些粗糙,衣服也沒有穿得非常標準,農家的背心外套扣子沒有扣上,大衣也只是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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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鐵騎默默低下頭,無奈地喝了一口酒:「我不知道...」但其實他內心有數,他知道小皮是個貴族,如果繼續待在拉斯汀堡幾乎確定會變成那種討人厭的傢伙,也大概知道小皮跟小西之間的關係跟拉斯汀堡複雜的貴族社會有些關聯,所以才會讓他們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馬克像是相識已久的友人一般拍了一下王國鐵騎的肩膀:「別裝了!」說著他有些喝醉、興致高昂地向小皮與小西搭話:「別看他平常那個恐怖的樣子,他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個好人了!!」
小皮聽完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是嗎?」
馬克伸手摟住小皮的肩膀,大度的說道:「我當然是...!至少...」他打了一個嗝:「呃...至少比我大哥好吧.」說到自己的親兄弟,他也不免露出無奈的表情繼續說著:「我還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小西將小皮拉過來身邊,不讓馬克繼續環抱著他,鼓著嘴巴生著悶氣.
小皮只能苦笑應對,他做為現場唯一一個沒有喝酒的人,顯得清醒的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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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國鐵騎此時放下了水袋,聲音有些無奈的向小皮問道:「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應該只有你們拉斯汀堡人能夠回答.」
小皮苦笑了一下:「我...有辦法拒絕嗎?」
王國鐵騎聽完小皮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苦笑著說道:「我想沒有.」說完他停頓了一下準備開口問道時...
小皮提高聲音說道:「我先說!國家政治那些事情我不太清楚!別問我為什麼拉斯汀堡人對外地人這麼敏感!」
王國鐵騎笑著說道:「放心吧,這倒應該反過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說著他的表情黯淡了下來.
小皮緊張地揮手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怕我聽完也會...」
小西輕輕的依畏著小皮,聲音小聲地說道:「需要的話我也可以跟你說哦,我多少知道一些事情喔~」說完她露出了傻笑,臉頰上有些紅暈,並伸手想要拿地上的水袋.
一旁的馬克見狀笑了一下,便將水袋地給小西,小西也不負眾望的暢飲了起來.
小皮有些無奈地說著:「真是的...」說完他的視線回到王國鐵騎,重新回到了話題:「所以呢...?你想問什麼?」
王國鐵騎深呼吸了一口氣,問出了他的問題:「梅媞拉...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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