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者正傳：才一千多次輪回就受不了的回歸者開始寫小說 - 23. 聖女的自我修養（二）

在以往的輪回中，位於帝國南部的一個偏郊城鎮會非常穩定地刷新一隻讓人抓不着頭腦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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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68輪的時候，我有幸親手把它送回地府老家。它是一隻頭部長著鹿角，背部長了三對翅膀，同時擁有著惡魔和天使特徵的半人半獸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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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外表并不是有多恐怖，反而會越看越上頭。用藝術的角度我大概會給B+的評分吧。但諾亞固然不是沉迷血肉的詭異藝術家，這些都不會是引起她注意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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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是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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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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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説是鄉郊地區，但起碼是和南部獸人地區交流最多的貿易區。像這種一看就知道很危險的怪物哪有可能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潛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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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是擁有隱形能力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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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也有想過這個可能，但就算它是一開始很幼小的成長型怪物，又或者能夠縮小自身，那些日夜巡守的聖騎士也沒有弱得連一隻怪物也感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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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如果這個怪物不是怪物就有更大可能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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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而這才是麻煩的地方。有可能是書，雕像，畫作，也有可能潛伏在任何地方……嘖，越想越頭痛……扭曲這東西真他媽狗娘養的喜歡捉迷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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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第50輪的地底光柱（奧伽斯管它叫大糞坑）突破穹天之後，救世小隊就持續地受到扭曲的異常現象所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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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以往的敵人，像是月亮克蘇魯那些怪物强大歸强大，至少它們還願意和你站在同一個擂臺上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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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扭曲呢，從先前的真假勇者章節就可以看出，它們既是擂臺上的裁判，也是飛在天上等待任意一方死亡成爲食物的烏鴉，甚至可以是擂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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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而言，它們可以是任何東西。運氣好一點，它們會把自己變成一本書，一臺收音機之類的。而看不見，摸不着的也算是仁慈了。最麻煩的是類似「三寶騎士」（騎車的時候有8%的概率翻車）這種純粹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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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模做樣地把自己融入物理系統中，隨意篩改世界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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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用常識理解的存在。即使奧伽斯用盡算力也依然感到頭痛萬分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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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采集更多關於扭曲的數據，諾亞在近幾十次輪回都非常積極地處理扭曲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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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造就了我們這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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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這個日後會變成怪物的扭曲/書/收音機/音樂旋律/某個詭異現象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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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先找到它再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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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要找到它那其實不是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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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們擁有教皇的人力和物力支持，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能硬著頭皮撈出來。困難的是如何處理掉扭曲，不過那自然是未來的我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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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并沒有完全放棄掉休假回的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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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決定分頭行動，各自展開調查后，我便立即打開三個輪回前就開始精心準備的旅行小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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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布羅城鎮。曾經只是小小的河邊市集，在獸人解除鎖國后開始擁集各種獸人商人，最後成爲了盛極一時的大型貿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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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一點，這是卡斯布羅而非斯卡布羅（很多轉移者都搞錯了，導致他們以爲異世界存在著英國，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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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盛極一時，但現代的規模依然非常可觀。依靠著以販賣復古情懷爲主的舊市集和一個小小的傳説，卡斯布羅城鎮的什一稅成功被腐敗的稅務官提高了整整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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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畢竟是旅游區，詐騙事件在卡斯布羅也是層出不窮。但這點我們稍後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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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市集逛一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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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了工作。難道是為了嘗一口當地著名的烤海鮮串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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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佛！這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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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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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在舊市集同時碰見了諾亞和米米非常罕見地站在一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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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們手上還各拿了一串烤海鮮串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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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正一下。米米用一隻手同時拿著四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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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啃……這串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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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從我們決定解散分頭行動后到現在只過了短短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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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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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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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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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不也是來偷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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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這餐就讓諾亞買單。大家沒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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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吃飽了給我滾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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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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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感到了些許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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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只會費勁地掃人興的工作狂，甚至有時候我會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對趣味有過敏反應。而這次居然破格地默許我們在城鎮隨意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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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復古市集后，米米又吵鬧著讓我們游歷了一些雖然沒那麽著名，但還是頗有參觀價值的旅游景點，結果楞是把整座城鎮逛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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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用盡全力拉著米米的狗項圈不讓她把有著100年歷史的舊學院炸個清光，而諾亞則在旁邊冷笑著的同時，機智的回歸者也不忘順帶進行了地毯式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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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在和我們一同享受著難得的鄉郊城鎮休假回時，也千萬別忘了在名義上我們依然在尋找著扭曲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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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雖然反復無常，但也不是毫無章法的。它們只有在尋找附身目標的時候無限地接近人類的思維，往往會傾向於「更有價值」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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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扭曲并不是真的能分辨出什麽東西更有價值，它們大概只是根據大多數人對某東西的認知來判斷所附身的目標有沒有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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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你是一個想讓那些被你影響的人全都會莫名地開始政治演説的惡趣味扭曲，那你會附身在一張平平無奇的左派政治報紙，一杯啤酒還是某位德國著名演説家的自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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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教堂的聖典，舊學校的祈禱室，市集中心的祭奠鈴鐺……全都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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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大的嫌疑，就只剩下那個傳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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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手上晃動著一張隨手撿來的宣傳單張。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GLoTGQ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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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得到莉托斯大人的祝福嗎？

修女大人隨時聆聽你的願望。

全年無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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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時間：上午11時到下午6時

入場：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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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聽説這裏有一個被祝福的修女，是叫蘇萊雅？如果向她許願的話就會變得幸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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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用魔法也能做到，不過確實有點讓人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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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迷信也能順水推舟，成爲扭曲的動力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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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這個傳説有點可疑。反正最後也是要一拼調查，不如現在先去體驗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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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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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轉角的街道上，一名看著匆忙的修女一頭冒失撞進我的懷裏。如果按照平常異世界故事的套路，那這位修女肯定是口咬著牛油土司正趕著上班結果無意中邂逅男主角的酸度爆錶愛情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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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固然是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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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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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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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爲何，我居然犯下每個男主角都會犯上一次的過錯。就是因爲對方是美少女而放下了一瞬間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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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佛什麽時候買了一條手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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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飾？什麽手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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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一看，發現手腕上不知不覺多出了一條一看就十分廉價的手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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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條草繩繫上一枚莉托斯教的教徽嗎？我的品味絕對沒那麽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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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喜，喜歡嗎？這是，修道院的小手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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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信？我什麽時候買了這條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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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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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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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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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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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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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忍不住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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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修女……修正一下，這個手繩黨騙子擺出一臉純真的笑容擋在我們的面前，猶如死亡之橋的守橋人。雖然以我的實力要撞開她簡直輕而易舉。但她貨真價實的修女身份反而讓我左右爲難。我總不能在光天白日底下「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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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度過這條橋嗎？那就答對這條簡單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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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被我騙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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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媽的！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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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選擇了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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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十塊金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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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如直接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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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覺得我們為，為什麽要收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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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氣到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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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繩黨騙子抱著一大袋金幣，哼著歌歡快地離開，諾亞開始捧腹大笑的同時不忘再挖苦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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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位修女已經被寫進了我的復仇筆記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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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千萬不能得罪回歸者，大家都以爲我們是一群小心眼的家夥。我認爲這句話有失妥當，我們一向坦坦蕩蕩，哪裏能容許隔夜仇？當天的仇當天報了，這樣明天大家就還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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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修道院的修女成爲了當天的壓軸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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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幾乎把整座城鎮逛了一圈后已經來到了黃昏時分。所以我們到達時修道院是接近關門的狀態。這時候再用上一些官方的門路，我們就能免除掉原本幾個小時的排隊體驗，直接跟那位特殊的修女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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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神學徒戰戰兢兢地引領我們到内部的禮拜堂。真不愧是每天接待成千位游客的旅游聖地，禮拜堂被裝修得非常得體，相比之下黑白教皇所在的大教堂簡直亂得跟垃圾堆填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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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彩繪玻璃和隱隱散發出幽香的原木長凳也成功讓我重拾了對莉托斯教會審美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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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那個，各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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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招待的修女緊張地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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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跟聖女大……啊，對不起！是修女才對！剛剛跟蘇萊雅修女請示過，她已經準備好了讓你們接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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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你剛剛是想説聖女吧？我記得要受雙教皇親自任命才能自稱聖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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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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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修女慌張地低頭道歉。大概以爲我們是教會的直屬人員，又或者是更甚的審判官，害怕著我們的問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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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爲蘇萊雅修女的能力實在太神奇了，簡直就是跟莉托斯大人的化身一樣，所以大家都會私下叫她聖女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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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們不是教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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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千萬別跟人說哦？還有差點忘了，蘇萊雅修女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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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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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和我同時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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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是修女希望可以逐個單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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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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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不是什麽古怪的要求，只是我們這些常年對付各種牛鬼蛇神的專家養成了疑東疑西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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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立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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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用魔法留下了只有我們聽得見的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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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那我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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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請跟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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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招待修女的引領下，我來到了一間非常清靜的房間。雖然還不至於跟首都的堆填區教堂一樣，但這個房間同樣異常地缺少燈火照明。難道這些教徒都是討厭陽光的家裏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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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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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特別的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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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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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看不見説話的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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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什麽整人的扭曲作怪，大概就是那位蘇萊雅修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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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封的房間内，反復徘徊的回音並沒有阻止我認出了蘇萊雅修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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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萊雅修女，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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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樣想來我好像還不知道先生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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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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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是我的真實名字，但反正早就忘記了。況且我也挺喜歡這個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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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那麽，首先請容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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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把錢還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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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感受到三位客人都有著非同尋常的業力，所以實在希望可以單獨見面。現在看來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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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熟練地無視了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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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一名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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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力是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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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冷風吹過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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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的修道者會把業力形容為罪過，但我認爲更好的説法是是人所背負的重量。當一個人背負得越多業力，他的命運就會變得越加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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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就會變得越加坎坷……如果按照這樣説，那我不就是運氣超級差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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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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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雖然剛才被一個異常地厚臉皮的詐騙犯騙走了錢，但也有很多美好的重要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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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業力的表現方式呢。畢竟背負越多，需要接受的也更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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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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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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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聽見眼前的修女站了起來，向前邁出了一步。我也下意識地跟著走前一步，這是我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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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朦朧的燭光下，終於能看見她的面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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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介意的話，請伸出你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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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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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這，這次是認真的。最多之後把錢還給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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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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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入骨髓的溫暖隔著純白手套從修女傳遞過來。一種跟利維婭完全不同的溫暖，但我也説不出有哪裏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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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莉托斯大人賦予我的小小權能，我能夠為你分擔一點點的業力，雖然我能分擔的比例非常微不足道就是了……短暫的一絲幸福，是我能夠做到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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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短暫的幸福同樣無比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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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這樣的想法就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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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的慘叫。修女把我的雙手放開，忙亂地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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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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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只是先生的業力確實有點太多了……我原本想嘗試分擔更多，但果然還是太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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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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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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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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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萊雅再次往前踏進一步。這次她把頭巾也放下來，露出了燦爛的金髮和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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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氣，呼氣。她的唇間吐出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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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問……你覺得這個城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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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卡斯布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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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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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萊雅第一次流露出了興奮的語氣。是因爲提及了卡斯布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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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裏的人，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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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用一個游客的角度看，雖然要整天擔心被人騙錢，但這裏的居民確實有著更多的笑容，所以我想……他們應該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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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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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半點的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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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我已經多次形容為煉獄的大陸裏，幸福兩字絕對是面臨絕種的物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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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説回歸三年后連能不能活超過一個星期都是問題的超絕後期難度。在過往的篇章中，我總是把月亮克蘇魯降臨前的日子描寫得非常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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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黎明升起，人們照常起床工作。依舊繁忙的大街道，依舊熱鬧的市集，依舊毫無建樹的國會大樓。仿佛一切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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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更多的是混入了我作爲筆者的個人情緒，心中的敬意和懷緬讓我傾向於無限放大末世之下尚存的文明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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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膨脹的泡沫總有一天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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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直説。我看見過很多人活在城墻庇護下，同樣享受著平穩的生活，每天強顔歡笑度過。也許是害怕著某一天這種平穩會被突如其來地打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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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衆多與我見面的游客也有非常類似的擔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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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斯布羅的居民……怎麽說呢？我不知道昨天是怎麽樣，但他們確實在幸福地度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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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了明天，就算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塊大隕石誰也阻止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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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倒不如實實在在地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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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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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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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萊雅淺淺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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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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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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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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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我不禁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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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裏來的聖光照在眼前的修女身上，白鴿輕輕地飛過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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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在腦海中的想象，并非實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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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不排除是扭曲作怪？但這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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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西西佛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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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萊雅修女歪了歪頭，露出了讓我難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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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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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接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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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任何人站在我的角度上也只會得出同樣的結論。就算是諾亞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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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當成是回歸者的直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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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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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萊雅就是如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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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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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這，這是説好還給你的金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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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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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有什麽奇怪的秘密，又或者單純是個人的興趣或解壓方式。樂於祝福他人的善良修女和卑鄙的手繩騙徒，這兩點其實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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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蘇萊雅一樣的兩頭蛇，我和諾亞都遇見過很多。再正值的聖人都會有不願意透露他人的黑暗一面吧？這種秘密發現一次也許還會感到興奮，但對現在的我來説，就跟看見對面街開張了新的麥當勞一樣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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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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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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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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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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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你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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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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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我的左右手都各戴上了一條手繩，分別在於左手的明顯更爲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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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可是限量版呢！我可，可是親手編織了很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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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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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熟客就給你一個折扣吧，45塊金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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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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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個屁，她簡直就是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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