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66話狀若垂天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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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靜悄悄地跟著那些哥布林。

我們沒有踏在地面上，我們靠著妖精刺青的力量把我們自己整個托起來，離地大概一個成年人的高度，在下風處緩緩跟著。

哥布林根本沒發現我們。

他們走得不算快，像是一支經過長途跋涉的隊伍，每一步都帶著疲憊。

一路上幾乎沒有人說話，偶爾有哥布林回頭看一眼同伴，眼神裡只是帶著鼓勵同伴的溫情。

『哥布林看起來好頹喪啊』

『完全不像遊戲裡的哥布林』

『是被我們打擊到了嗎？』

『不對，感覺他們是本來就這樣』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們看到了他們的村莊。

村莊不大，可能只有一兩百人的規模而已。

圍繞村莊的是一圈用大大小小的石頭壘起來的矮牆，高度連一個成年人的胸口都不到，明顯不是為了防禦敵人入侵而造的。

村子裡散布著幾十棟低矮的木造房子，屋頂大多蓋著厚厚的茅草，還有幾棟用石板堆砌的小屋，看起來年代更久遠一些。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瞭望塔上還有一個。

奇怪的是，他們注視的完全不是通往村莊的道路或附近的荒野。

他們的視線抬得高高的，下巴往上仰著，像是在擔心敵人會從空中來襲。

『他們在看天上什麼？』

『會飛的魔物？』

『還是這一層有什麼特殊的威脅？』

「這個時候，如果能夠想辦法讓那幾個守衛失能，我們是不是就能夠偷偷溜進去了？」

若菜壓低聲音說，眼睛在那幾個守衛身上打轉，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她的購物袋。

「你遊戲玩太多了。」

我白了她一眼。

「我們就算過得了門前的守衛，難不成我們要直接走進那個滿是哥布林的村落嗎？」

「我們低調一點，安靜一點嘛！」

若菜皺著眉頭。

「真是的，如果我們跟馬伐蓋斯一樣會變色就好了。」

我聽了她這句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們幾乎不會任何跟潛行有關的能力。

從一開始走進這座塔，我們就一路硬碰硬上來的。霧甲螈也好，螈人也好，乙姬也好，每一次都是正面對上，沒有一次是靠偷偷摸摸解決的。

『對耶，他們真的都是硬剛過來的』

『直播主潛行能力值：零』

『其實真澄隊根本就是屠城隊哈哈哈』

『讓若菜去潛行一下嘛，我很想看她被抓到的樣子。』

「如果我們這麼需要這些哥布林的情報的話，」祐希摸了摸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也許我們直接走正門打個招呼進去問？」

她這個提議，如果放在電玩遊戲裡，聽起來是蠻蠢的。

但這是現實生活，這才是正道吧。

「也是喔！」小幸接口。

「畢竟我們剛剛才饒他一命，而且對他們而言，搞不好我們是來幫他們的也不一定。」

「⋯⋯你們真的確定？」

若菜把購物袋背到背後，一臉不情願，「我還蠻期待潛行的耶。」

「下次，下次。」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祐希的思路才是最正常的哈哈哈』

『結果這群人最不像遊戲玩家的是祐希』

『若菜你很失望嗎』

『期待潛行是什麼鬼啦哈哈哈』

於是我們四個人和一個妖精，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在前往哥布林村莊的路上現身。

我們筆直地往村莊大門走去。

村莊的守衛傻乎乎地往上頭看，直到我們走到距離大門只有十幾步遠，他們才注意到我們。

其中一個守衛把視線從天空拉下來，看到我們的瞬間愣了一下，然後用手肘推了推身邊的同伴。

兩個守衛就這樣並肩站著，看著我們走近。

我們身上都有武裝，祐希的劍還掛在腰間，小幸手裡抱著翠甲羅，若菜肩上揹著那個塞得鼓鼓的購物袋——照理來說這幾個守衛多少要警戒一下才對。

可是這些哥布林只是很厭世地看著我們，連武器都沒有抬起來。

他們的眼神裡，訴說著一種面臨世界末日的悲哀。

「呃⋯⋯我們要進去，可以嗎？」

我鼓起勇氣問了一聲。

「嗯。」

開門的哥布林沒有多說什麼，他的表情多少有點疑惑，但完全沒有任何阻擋我們的意思。

他甚至還側身往旁邊讓了半步，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讓一個路過的鄰居進門。

我和祐希對看了一眼。

祐希聳了聳肩。

小幸很自然地朝守衛點了點頭，像是在跟便利商店的店員打招呼：「謝謝～」

『就這樣？！』

『守衛你在幹嘛啊！！』

『這是我看過最沒有防備的村莊』

『小幸那個謝謝好自然哈哈哈』

『這個哥布林根本不把入侵者當回事』

我們就這樣走進了哥布林的村莊，逛起大街來。

村莊裡大部分的地方都沒有人。

那些低矮的房子門戶緊閉，煙囪也沒有冒煙，整個村子安靜得有點不自然。

只有一隻瘦小的動物——看起來像某種雜交品種的狗——從一棟房子的陰影裡走出來，看了我們一眼，又慢慢走回去。

但我們很快就聽到了聲音。

混雜著數十個嗓音的交談聲，從村莊的中央傳來，越往前走越清晰。

到了廣場，我們看到村莊裡大部分的哥布林都擠在這裡。

場地中央，我們剛剛放走的那個哥布林站在一個墊高的土台上，對著周圍的族人大聲喊話。

「咒術師要來了！」他喊道。

周圍的哥布林瞬間安靜下來。

「明天，他的左腳掌心就會落在這裡！」

他抬起手，用力指著其中一棟房子的方向。

那棟房子說真的沒什麼特別的，在一片灰撲撲的茅草屋裡很不起眼。

眾哥布林一陣驚呼，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轉向他指的方向，然後，大家又開始交頭接耳，估算起這個所謂的咒術師，會不會踩到自己的房子。

『欸欸欸等等！左腳掌心？』

『這是多大的人啊？』

『咒術師是什麼？有這麼誇張嗎』

『他們在預測腳印落點？！』

「不好意思，可以讓我問個問題嗎？」

我清了清喉嚨，大聲地問了一句。

講話的哥布林循聲看向我。

他的眼神原本還帶著一種凝重，看到我的瞬間，竟然浮現出一點點驚喜。

「唉呀！是大好人！」

跟他一伙被我放走的幾個哥布林也從人群裡探出頭來，開心地叫了起來。

人群一下子騷動起來，好幾十個哥布林的視線同時轉過來，盯著我們四個人加一隻妖精看。

那些視線裡沒有敵意，反而有幾分好奇，還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期待。

『大好人哈哈哈哈哈』

『真澄的名聲傳開了』

『不愧是一代霸主，連敵對陣營都稱讚你』

『等等他們的眼神好像有什麼期待欸』

「抱歉我不是本地人。」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親切一點。

「所以問的問題可能會有些奇怪。我聽你們講到這個咒術師，我就很好奇，他是什麼樣的傢伙？」

哥布林們面面相覷，好像我問了一個非常蠢的問題。

幾個哥布林互相看了看，然後看看土台上的那個哥布林，等他回答。

那個哥布林沉默了一下，然後伸出指頭，指了指我後方。

「聽我們講，不如你直接用看的。」

我轉過頭去。

除了村莊裡的建築物，什麼都沒看到。

「往上面看。」

這些哥布林好心地提醒我。

我抬頭。

除了一片顏色有點奇怪的天空，感覺不出有什麼不對勁。

「我應該要看什麼？」

我問，有點困惑。

「哈嗯⋯⋯現在雲比較多，你看他的肚子大概也看不太出像什麼。」

哥布林抓了抓頭。

「你再往上看一點，也許你可以看到他的下巴或脖子。」

我再往上看。

這一下子，我在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方看見那傢伙的下巴了。

這個高度，我真的沒有辦法用言語形容有多高。

四周太缺乏比例尺了，天空太空曠，我眼前的景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比對，只能憑感覺判斷——

那個存在，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大。

同時我可以確定一件事——

他如果一腳踩下來，整個村莊都會在他的腳印下。

一整個村莊，會就這樣蓋在他一個腳印的裡面。

『⋯⋯』

『等等我看到了什麼』

『那個下巴⋯⋯那個是一個生物的下巴？』

『那個不是雲嗎！！！那個是身體！？』

『我的媽啊這是什麼怪物』

『這個大小不合理啊！！』

那個「咒術師」的外貌看起來相當模糊。

我想如果你問一個人身上的跳蚤——「人類長什麼樣子？」

他能形容的大概就跟我現在看到的差不多。

你能看到那是個生物，你能感覺到那個生物在呼吸，但你沒有辦法看到他的臉、他的眼睛，甚至他的身體輪廓都模糊不清。

賽巴斯汀說，漸之台到處都是巨大生物。

我猜他大概還不熟悉我們的語言。

他應該要說的是，漸之台到處都看得到這個巨大生物吧？

這是同一個個體。

在這整片台地上，都能看到同一個個體。

若菜張著嘴，抬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來，小聲地說：「真澄，這個⋯⋯不是我們打得過的吧。」

「還不確定。」

我說，但聲音裡連我自己都聽得出來心虛得很。

祐希一手按著劍柄，一手擋在眉毛上方遮光，瞇著眼睛往上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小幸站在我旁邊，幸運之戒安靜地貼在她手指上，沒有散發任何光芒。

『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真澄你要小心啊！！』

『這個隊伍這次遇到的敵人是怎樣的規模啊』

我正想著，我們該用什麼手段除掉這個生物——

忽然間，一陣劇烈的地震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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