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希雅 - 自由奔放的聖女 ‧ 露米娜絲(二十、埋藏心底的秘密)

二十、埋藏心底的秘密

我和艾莉姐姐一起來到了客廳，那裡坐著的不是今天的表演者，也不是任何貴族…而是…一名打扮樸素、但有點異國風情的太太？

那位太太…的確是位太太沒錯，可以想像年齡大概是四十歲左右，但令人感到違和的，是她那份氣質、臉相和身型；她那大方得體、雍容華貴的舉止；不禁令人想像，她年輕時究竟是多麼傾國傾城的美人。

等等…這…從她身上散發的氣場…不、不會錯的，就和初次面對艾莉姐姐和安潔媽媽的感覺一樣！難道……不！太像了，如果說不是我反而不相信！

這位太太就是…

艾莉姐姐的外婆！安潔媽媽的母親！『大賢者阿瑪拉』！但是、這、這樣的話…

「外婆！」

艾莉姐姐撲上去了！果然沒錯！就是『大賢者阿瑪拉』！但是！樣子也太年輕了！！！

「啊啊…我來看看我親愛的外孫女兒，哇哇，艾莉絲亞，你真的成長了不少！愈大愈可愛呢！」

「嗯嗯！我有長高了不少吧！？」

「呼呼，當然啦，我都好幾年沒回來了！你看你都比你媽媽要高了。」

「當然啦，是『我』的女兒啊！深得我的遺傳！當然愈來愈可愛啦！」

「哼，你少囂張，你也不是受我的遺傳？不過，女兒養得不錯倒是事實。至少比我好吧。」

唉？這是什麼情況？火藥味嗎？『女兒養得不錯』？『至少比我好』？是說阿瑪拉外婆的女兒不就是安潔媽媽嗎？這是要怎樣解釋啊？這…是在贊還是在貶安潔媽媽啊！？

而艾莉姐姐呢？怎麼…？一臉懵懂的！？對了！艾莉姐姐根本不知道當年的事！這…這也太不公平了。

「外婆、外婆，你怎麼今天剛好來到我們這裡啦！？如果早半天的話，就可以看到我們今天的表演了！」

「呼呼，早半天嗎？」

「艾莉絲亞，你就別被騙了，看你外婆的樣子，她太概整天都坐在觀眾席看完今天的匯演了。」

「唉唉！？真的嗎？外婆──？」

「呼呼，對啊，我有買票入場看啊。你們今天真的做得很好，整個活動的安排，現場處理都很好啊！而且，不見幾年，艾莉絲亞你的魔法看來又進步了很多了！那個精準的控制力，我都要大開眼界了。」

「外婆你都看見了嗎？」

「當然啦，那三個人的殺氣我早上就見識過了，到你們表演的時候，你如何把攻擊魔法混入表演當中把那兩人輕鬆制伏，還有維爾瑪妹妹如何秒殺了後面的那個人我都感知得到啊。維爾瑪妹妹，你的實力又進步了，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過獎了，那是我的份內事。」

哇？也太厲害了吧？……也不對，那三個人的殺氣我都可以感知到了，身為『大賢者』的阿瑪拉外婆也一定可以吧？應該說『大賢者』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

「那麼…我們的表演呢？外婆你覺得怎樣？」

「當然是十分精彩啦！我一生人都沒看過這種魔法歌舞表演的！做得很好！你們…」

阿瑪拉外婆望向我了。

「你就是那位聖女大人了吧？」

唉！？

「外婆，聖女是我們開玩笑的，她是露米娜絲，你就直接叫她露米吧，現在是我的妺妹了。」

「啊？好，露米妹妹你好，你今天的表演也很精彩啊！不但歌聲甜美動人，還能隨便召喚出那種規模的奇蹟的神官，我活了這麼久還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呢。」

「唉唉唉…這、多、多謝阿瑪拉老太太的贊美！我、不敢當！」

「唉？你知道我啊？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啊？」

「對，我有向露米提起過外婆的事。」

「原來是這樣，來，露米妹妹，靠近點，坐在這裡，你既然成為了艾莉絲亞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新外孫女兒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好！沒問題！」

我走了過去，坐在阿瑪拉外婆的身邊了。

「嗯…很好，果然是個好孩子，外婆給你抱一個。」

「嗯！多謝外婆！」

阿瑪拉外婆好好的抱了我一下，使我突然又有點小感動了。阿瑪拉外婆傳來了一種新奇的香氣，大概是『精靈族』才會使用的某種香水的氣味吧？

然後又摸了摸我的頭，我都不好意思了。

「乖孩子。艾莉絲亞，你是在哪裡抓到這麼純粹的孩子啦？」

「呀哈哈，就是一種緣份啦。外婆外婆，露米可是很厲害的啊，有空我好好告訴你。」

「好的好的，不過我不會留太久啦，大概兩、三天就出發了。」

「唉唉唉！？不留多幾天嗎？」

「嗯…也不是不行啦，我再想想。」

「母親大人，這幾年，尤其是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你就多留幾天，讓艾莉絲亞好好跟你聊聊天吧？而且，我相信你只要聽到艾莉絲亞這些日子做的事，大概你也不想走了。」

「唉？這麼有趣嗎？好、好，我就多留幾天吧。」

「好耶！！！外婆我愛你！」

「呼呼、乖。」

…

之後，我們就在花園和大廳裡舉辦了慶功宴，邀請了今天的表演者們和主要工作人員們來參加，小伊莎、路卡和桃樂絲妹妹也在。

大家有說有笑的吃喝，也見到不同範疇的表演者的互動，好不熱鬧。尤其是艾莉姐姐，一分一秒都被大家輪流纏住，紛紛要向她敬酒。

嗯…

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吧。

我拿了一杯香檳，悄悄地回到房間，在書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看著窗外那片澄明的夜空，拿出了『聖教會御令書』。

「呼……」

要怎麼辦才對？

叩叩叩…

唉？啊？是誰呢？賓客們應該不能上到一樓來的吧？

「請問是哪位呢？」

「是阿瑪拉啊，露米妺妹。」

唉唉唉！？

我連忙收起『聖教會御令書』，跑到房門前迎接阿瑪拉外婆。

「阿瑪拉外婆你好！怎麼啦？找我有事嗎？」

「呼呼，你看，下面都是些活力充潑的年輕人，我知道的也大概只有今天那些表演者了，寒暄了一下，也不好意思要這些年輕人來陪我這個不明來歷的老人家了。」

「嗯…這個嘛，明白了，艾莉姐姐就是那樣，整天都忙這忙那的，有時我都不能跟她多說幾句。不過，相信只要她一有空，就一定會來陪伴阿瑪拉外婆的。」

「呼呼，露米妹妹你真會說話。」

「不是啦，就是說事實啦。對了，那麼…我來陪阿瑪拉外婆聊聊天，解解悶怎樣？來，請進來坐下吧！啊、我也是寄住就是了。」

「呼呼，真有趣。你已經是這裡的二小姐了，不是嗎？」

「那個，是父親大人和安潔媽媽對我好而已，自命為二小姐什麼的我怎好意思…」

我們坐到小沙發上，寒暄了幾句，又聽阿瑪拉外婆說了些她這幾年在『精靈族』的『伊托娜之森』的生活。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有關『精靈族』起居的事，真的很有趣，都聽到我想去觀光了。

「我都說那麼多了，我就先停一下，露米妹妹，你就說點你自己的事情吧？」

「這個嘛…要從何說起呢？」

「那麼就從你現在心裡的煩惱說起吧？你沒事吧？」

「唉！？我、我沒事，多謝阿瑪拉外婆關心。」

「嗯？」

阿瑪拉外婆的眼神…也太像安潔媽媽了，那是看穿一切的眼神，我明白了。她不是待在宴會裡不舒服，而是注意到我才跟上來的。

「抱歉，的確是有點困擾……算是工作上的問題吧？其實艾莉姐姐也有問過我，不過我不想她擔心，也沒有清楚告訴她，因為本來那就是我自己要處理的事。」

「這樣嗎？艾莉絲亞也沒有再追問嗎？」

「嗯…大概是相信我吧？艾莉姐姐雖然寵我，但是她應該很明白正確的教育方式是要讓孩子自己面對困難吧？」

「啊？看來不止是艾莉絲亞，露米妺妹你的思想也很成熟呢？」

「會嗎？呀哈哈，可能是因為我在當實習教師吧？都是從教育工作的書籍學來的東西？」

「那麼你的煩惱也不用跟我說了？」

「嗯嗯…我可以應付的，大概…可能要花點時間讓我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很好。外婆支持你。不過真的不行的話，要好好找我們協助啊。」

「知道了！」

「那麼，我有點好奇，露米妺妹你本職是神官，所以才有那種聖詠的基木功吧？」

「對啊，在中央聖教會天天都要練歌，大概是習慣了吧？」

「而且，你也是個畫師嗎？」

「唉？是啊！是房間的顏料氣味太濃了嗎？啊！阿瑪拉外婆的觀察力很強啊。」

我有點心虛，不小心偷看了一眼在書桌旁邊的那幅被我用布蓋著的、未完成的畫作──我畫下安潔媽媽偷偷練習舞蹈的那張畫！

糟了，眼神給捕捉到了。阿瑪拉外婆是反對安潔媽媽練舞的吧？

這…怎、怎麼辦？

不、不對…這…是契機！但是…現在的我在阿瑪拉外婆心目中沒有那個份量！她、她會相信我的說話嗎？要怎麼辨？

要賭一賭嗎？

我不知道，說到底我根本不認識阿瑪拉外婆！我不能隨便就…

「看來是一幅很用心創作的畫像呢。」

「唉？阿瑪拉外婆…？你怎麼…？那、那畫布不是蓋住了嗎？」

「『魔力記憶』，你知道這個字詞嗎？」

『魔力記憶』？好耳熟的名字…不是平日會用到的，但是我有聽過…

「這…我應該有聽過，大概是艾莉姐姐有說過？不過我好像沒能夠明白就是了。」

「『魔力記憶』是指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物品，會因為我們的在使用過程中不自覺地注入了自身魔力，而型成一個無形的印記，像是簽名一樣的東西。」

「啊！我記起來了，是『鑑定魔法』的原理！艾莉姐姐有說過！」

「你這不就是知道嗎？所以，我看到的是，你那張畫可是貫注了多重的、濃厚豐富的魔力，就是說，你每次都全神貫注地畫這張畫作，把魔力一次又一次的注入去了。」

「唉！？果然是大賢者阿瑪拉外婆！這些只用看就知道了嗎？太厲害了！」

「對，所以說，我可以看看嗎？」

這！怎麼辦？怎麼辦？我應該怎麼辦？要阻止她嗎？要等待合適時機嗎？但是，阿瑪拉外婆可能過兩三天就會離開了，我還有別的機會嗎？

怎麼辦……好混亂。這是契機嗎？如果給阿瑪拉外婆看到這張畫，她會追問下去嗎？然後我要告訴她所有的事？再求她取消當年的約定，讓安潔媽媽重新踏上舞台嗎？

不對，那是我的承諾，我承諾過安潔媽媽不會告訴任何人。

那怕是本身就知道一切的阿瑪拉外婆。

阿瑪拉外婆……我並不了解她。

如果只是一股勁地想把所有東西掀開，自顧自地相信事情會向好的方向發展，那也太天真了。

平日的我可能會這樣做，我……神經就是這麼大條。

但是安潔媽媽的心事可不是一句『啊！抱歉～』就能輕輕帶過的，那是她為了家庭，埋葬自己夢想，而隱藏了十七年的秘密。

但是……我不能什麼也不做。

「阿瑪拉外婆，你想看嗎？我貫注心力的大作。」

「就是有一點點好奇。你介意嗎？」

「我介意。不是說因為未完成會害羞──我從來都不介意別人看我作畫過程，而且其實已經差不多要完成了，只是未能到達的所想所見的高度而已。不過這些都不是理由，阿瑪拉外婆，我反而是想讓你看這張畫，不過不是現在──我們來個約定好嗎？」

「約定？」

「阿瑪拉外婆，在你再次出發，要離開這裡之前，一定要找我，來看清楚我的這幅作品。」

「哦？可以啊。你這樣說我更好奇了。」

那就好了，爭取到時間了。唉！？對了！

來了，我的靈光一閃。

「那麼，作為交換，可以告訴我一件事嗎？」

「唉～？還要交換條件啊？你這個小鬼頭。」

「嘿嘿～這樣才更有趣吧？不過也不是一定要說，如果阿瑪拉外婆你不介意的話就告訴我吧。相反，如果你介意，那就什麼都別說，但剛才的約定怎樣都會有效。」

「呼呼……怎樣聽上去條件怪怪的？好了好了，你竟然有要問我的東西，怎麼想都是和我們一家有關的事吧？」

「阿瑪拉外婆，我想知艾莉姐姐出生時候的事，請問你知道……不對，應該說，你在場吧？你能告訴我嗎？」

在那次之後，我已經再和艾莉姐姐談過，她出生的時候，協助接生的大概就是阿瑪拉外婆了。

「唉～？怎會說到這個？你到底在想什麼？」

阿瑪拉外婆的神色有點凝重了，面對我這個突然在女兒家中出現的『乾女兒』，又突然提到家事，應該都一定會警戒了。

「我坦白說，首先，這是我和艾莉姐姐二人的推測，沒有問過安潔媽媽。」

「那你為什麼不問安潔本人？」

「因為安潔媽媽不自己提起，就是不想說。那是艾莉姐姐的前題。」

「對，她就是那個性格，艾莉絲亞真的很明白。好，那麼你們的推測是什麼？」

好了，話題要開始了，那麼，就來假設我的猜想沒錯吧。

「阿瑪拉外婆，我現在說的都是事實，是的的確確地在我和艾莉姐姐二人對話中得出的猜想。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等艾莉姐姐有空的時候再確認一次。」

「嗯嗯，沒問題。你說吧。」

「安潔媽媽誕下艾莉姐姐的過程並不順利，是難產的情況。」

「你繼續。」

「但是艾莉姐姐還是誕生了，安潔媽媽也活得好好的，那是因為當時使用了『剖腹產子』的方法。」

「……」

「在一般人家，『剖腹產子』是高危行為，母親的存活率不到一成。但在貴族中並不是新鮮事，因為，只要用高額聘請到高級治療魔法師或擁有回復奇蹟的聖職者，就可以把母親救活。」

「你們很清楚呢。」

「那當然是艾莉姐姐學習的成果。」

「即使是那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事情吧？所以呢？你想知道的是什麼？」

「然而安潔媽媽生產當天，並沒有找治療魔法師，也沒有聖職者。因為，安潔媽媽有被動技能『自我再生』。」

「唉～？你都知道嗎？」

「艾莉姐姐親口告訴我的。不過外婆你不用擔心，這不是重點，請問我們剛才的猜想有猜對嗎？」

「嘿嘿，你們兩個小鬼頭想法真多。我不告訴你。」

「明白了，那…我就直接說我的猜想吧。安潔媽媽在『剖腹生產』之後，因『自我再生』的效果而留下了後遺症，大概是類似疤痕一樣的原理，導致她不能再生小孩。」

「這……你繼續說。」

「而即使安潔媽媽可能猜得到，但都沒說出口，因為她不想把這個意外……這個不幸加到艾莉姐姐身上，不想她有內疚和自責。」

「所以這就是你的猜想？為什麼要想那麼多？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吧？是比你出生更早的事吧？」

「因為我視艾莉姐姐為我的親姐姐，是家人，還有安潔媽媽和父親大人，都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嗯……」

「我想為她們做點什麼，想盡力作出貢獻，報答她們的恩惠。以上都是我的真心，絕無半點虛言。」

「我知道了，不用多說，我知道你在說真心話。你看你，眼淚都流出來了，要不先擦拭一下？」

「唉？抱歉。」

我明白了，我應該做的事情。既然『聖教會御令』的限期是兩星期，那麼，這兩星期就是我可以做點什麼的最後機會了。

「阿瑪拉外婆！不知我到底猜中了多少，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作為神官，想要用我的『神聖治療』之奇蹟嘗試治療安潔媽媽當年的後遺症！！！我、我沒有時間了！」

「等等！！！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用我的『神聖治療』之奇蹟來……」

「『神聖治療』！？你沒有說謊……不是說笑吧？」

「沒有啊！怎麼了？」

「等等！你可以使用『神聖治療』！？你！怎可能！？你怎會在這裡！？」

「什、什麼意思？」

「等等……我消化一下。」

……

「露米妹妹，外婆我年紀老了，間中會有背痛，你幫我治療一下。」

阿瑪拉外婆指著自己的腰背。

「是舊傷嗎？」

「不是，是老化。年紀大了嘛。」

那麼……

「好的。那麼衣服拉一拉……」

我看著阿瑪拉外婆的腰背……不自覺地開始說話了……

「全能的奧里修斯，祈求你的慈悲，讓她恢復原貌，免除痛苦……『神聖治療』！！！」

聖光從我的手中釋放，覆蓋了阿瑪拉外婆的腰背，再慢慢消散。

然後，阿瑪拉外婆就站起來活動了身體，還原地跳了兩三下。

「這……看來你不但沒說謊，還說出了真相。」

「什麼意思呢？我不太明白。」

「沒事，嗯，我現在都明白了，你的『神聖治療』是真的，所以才會有那個想法…不、我還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麼不是留在中央聖教會進行當大神官的修行，反而是當了外派神官？」

「阿瑪拉外婆的意思是？」

「中央聖教會不可能放過像你這樣有優秀奇蹟能力的年輕神官，你到底做了什麼？」

「啊！是指這、這個嗎？有點尷尬，可以不說嗎？」

「不可以啊，老人家好奇心超級旺盛的。」

「這……好吧……」

我把我為了當外派神官冒險者，好讓我可以出來找阿斯藍哥哥，在修行時盡全力摸魚的事告訴了阿瑪拉外婆。

「所以說露米妹妹為了找回心愛的人，心甘情願當個被人差遣的小角色？」

「差、差不多吧……不如說，比起成為大神官，我還是想要和大哥哥一起，不，這根本不能比較，大哥哥就是我的生命，是我的全部。當大神官什麼的，我根本毫不在乎……」

對了，就是這樣！我還有什麼好煩惱的！？『聖教會御令』什麼的！根本沒有讓我煩惱的位置！！！

「呀哈哈！！！神官什麼的！不當也罷！」

我不小心就由心笑出來了！

「怎麼啦，突然就爽朗起來了，你是想通了什麼嗎？」

「對！呀哈哈！哈哈！嘿嘿！多謝阿瑪拉外婆！那麼，有關安潔媽媽的事…」

「我明白了。你有那個心很好，你是身為後輩，不好意思直接問安潔吧？」

「對啊，首先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胡思亂想，而且我也不知道『神聖治療』之奇蹟能不能做到。如果是阿瑪拉外婆來說的話，好像什麼都好辦多了。」

「嗯…如果是『神聖治療』之奇蹟的話，不，應該說，『神聖治療』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真的嗎？」

「露米妹妹，艾莉絲亞知道你會使用『神聖治療』嗎？她是怎樣說的？有關奇蹟。」

「知道啊。她有說過，奇蹟是不可理喻的東西，沒有原理，但卻能夠超越世界法則。奇蹟召喚者是想像傷者的健康狀態，再使其變成現實。」

「對，那就是奧里修斯的奇蹟。露米妺妹，你應該知道吧？『神聖治療』是奧里修斯的奇蹟中，『治癒』系列奇蹟的第三階段，也是最上位的『治癒』奇蹟。」

「我當然知道啊！這些在修行中有教過。」

「那麼，你知道有什麼人能使用『神聖治療』嗎？」

「什麼人？這個我也不清楚啊。大神官們…之類？」

「據我所知，我活了這麼多年，就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只有一個人？有那麼有稀有的嗎？」

「對啊，可能你們年輕一輩的都不知道，但外婆我活了這麼多年，我很清楚『神聖治療』的稀有度。露米妹妹，你一直都是使用『神聖治療』來治療隊友的嗎？」

「是啊。」

「那和你組隊的隊友也太幸福了吧？那可是無限接近起死回生的能力啊。」

「這個我也沒有想太多，不就是治療嗎？」

「表面上是一樣的東西，但是…對了，你剛才沒有祈禱，對吧？」

「祈禱？對啊，我都不用祈禱的。不過剛才倒是不自覺地說了一些東西。」

「那就是『神聖治療』和低階治療奇蹟不一樣的地方，召喚者可以自我暗示治療的目的，最大化『神聖治療』的效果。剛才有聽你提到疤痕，你有治療疤痕的經驗嗎？」

「有啊，對了，那個時候也是不自覺的說了兩三句。」

「這錯不了，就像你剛才一樣，你把我的腰背『恢復原狀』了。那是只有『神聖治療』才能做到的，『聖光治療』和『治療』是不能做到這個隨心所欲的效果，這就是『神聖治療』不一樣的地方。」

「唉？原來是這樣的嗎？修行時好像也沒有教過啊。」

「那大概是因為當代根本沒有能使用的人吧？所以才沒有教授？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個大主教在想什麼就是了。順帶一提，他就是我知道唯一一個可以使用『神聖治療』的神官了。」

「原來是這樣。那麼…安潔媽媽那邊…」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麼心急想幫安潔治療嗎？嗯…都交給外婆吧。」

「真的嗎！太好了！那麼…」

「今晚就說吧。你時間不多了吧？」

「嗯…對…我…大概也只能……不、沒什麼，今晚能試試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阿瑪拉外婆摸了我的頭。

「孩子，凡事總有生路，不用想得太死板，即使你有那個勇氣，也不等於要選擇不好走的路，你那個工作問題，還有多少時間？」

阿瑪拉外婆直接這樣說了，感覺事情都被看穿了。

「大約兩星期。」

她應該只是猜了個大概，然後就順勢給我說點安慰的話吧？不過已經很足夠了。多謝你。

「那不是還有空間嗎？多思考一下，你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不是應該怎樣，而是你想怎樣。」

「我明白了，謝謝你，阿瑪拉外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imsZ6B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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