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小姐請你別摸魚 - 第五十四章穹頂下巔峰之戰（二）

墜落的黑龍陷入昏迷狀態，呈自由落體在空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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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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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已經變回了人類的形態，赤裸的上身沾滿泥水與血跡。紅色豎瞳在濃重的黑暗中亮得驚人，像兩團壓抑不住的熔岩，在無盡的夜色裡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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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到處張望。四周的黑暗像潮水般緩緩退去，卻沒有完全消散，依然在視野邊緣盤旋不去。面前出現一所嚴重損毀的房子，屋頂早已塌陷，兩側石牆向外傾倒，碎石散落一地。到處都燃燒著頑強的紫色火焰，任憑傾盆大雨如何沖刷，火焰依然不肯熄滅，發出「滋滋」的詭異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燒焦味、血腥味與潮濕的泥土氣息，刺得人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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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帶著遲疑與警覺，緩緩走進這所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房子。雨水從斷裂的屋頂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打在他身上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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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子深處，一處濕暗的牆角下，一個小男孩正瑟縮在那裡，渾身沾滿泥水與血跡，雙臂抱膝，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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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的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小朋友，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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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沒有回應，只是把頭埋得更低，肩膀輕輕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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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吼從房子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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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吼聲低沉而充滿暴戾，像從地獄深處傳來，震得整個房子都在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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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猛地起身，抓起長劍衝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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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一頭巨大的黑龍正展開雙翼，立在斷壁殘垣之間。它全身覆滿油亮的黑色鱗片，在紫焰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芒。黑龍張開血盆大口，到處噴射紫色火焰，火焰落在雨水中卻不熄滅，反而燒得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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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龍看見面前的克雷時，豎瞳猛地一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它低吼一聲，動身朝克雷狂衝而來，巨大的身軀帶起強烈的風壓，雨水被震得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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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不得不拔劍迎戰。他雙手持劍橫在身側，腳步沉穩地朝黑龍跑去。雨水越來越大，淅瀝而下，砸在劍身上，再從劍尖一滴滴落下，像一串冰冷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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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龍尖銳的龍角即將刺進他胸口的那一刻，克雷用力一躍，踏上黑龍的龍首借力翻身。隨後而至的長劍順勢劈下，「鏘」的一聲重重斬在堅硬的黑色油亮鱗片上，炸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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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從黑龍背上滑落到地面，還未及站穩的他，被黑龍的長尾猛力一揮，正中剛回頭望去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擊飛兩三米，重重摔落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大片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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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艱難地爬起身，臉上、身上沾滿泥濘與血跡，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他拾起掉落在地的長劍，雨水順著劍刃滑落，滴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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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渾身劇痛，他眼中的戰意卻絲毫不減。那雙紅色豎瞳在雨幕與紫焰的映照下，燃燒得更加明亮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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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轉過身，巨大的身軀在雨中投下濃重的陰影。它再次張開血盆大口，紫焰在喉中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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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黑暗如潮水般緩緩退去，一群村民從濃重的陰影中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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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在紫焰的映照下顯得蒼白而扭曲，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指指點點，語氣裡滿是驚恐與嫌惡：「他是半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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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龍不是被滅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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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去，他身上有詛咒！」語畢，幾塊石頭便朝他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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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的心猛地一沉，沒有多管他們的排擠。他大聲朝他們喊道，聲音裡帶著急切與絕望：「危險啊！你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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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村民們卻不為所動，繼續對著他評頭論足，像在觀看一頭被困住的野獸。他們的眼神裡混雜著恐懼、好奇與深深的厭惡，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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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回頭望向那頭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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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卻完全沒有理會他，反而繼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座破碎的房子——正是剛才發現小男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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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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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朝黑龍大吼，聲音幾乎撕裂了喉嚨，但黑龍絲毫不搭理。它低垂著長嘴，探進房子裡嗅探著，像在尋找什麼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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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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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咬緊牙關，劍鋒一轉，縱身奔跑起來。他舉劍快速迫近黑龍的尾部，在雨幕與紫焰的交織中，身影如一道模糊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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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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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大喝，長劍帶著全力劈下，「鏘」的一聲，銀光閃過，一截粗壯的黑色龍尾被他硬生生斬斷。斷尾在空中飛起，砸在地上濺起大片泥水與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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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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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疼痛讓黑龍雙足離地，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它巨大的身軀失去平衡，一頭撞上房頂，大片磚瓦與木樑「轟隆」崩塌，砸得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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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猛地轉身，眼中的怒意已經徹底沸騰。它張開血盆大口，用力吸氣，腹部急速鼓脹，紫色的火焰在喉中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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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側身翻滾，險險躲開第一道噴射而來的紫焰。火焰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帶起一股灼熱的氣浪，燒得他皮膚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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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道紫焰卻直直射向後方的村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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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火海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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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火焰像活物般蔓延，吞沒了那些還在議論的村民。人們的哀號聲與慘叫聲瞬間響起，撕心裂肺，在雨夜中格外刺耳。他們在火焰中猛力擺動身體，試圖掙脫，卻很快便被紫焰徹底吞噬，連掙扎的動作都逐漸變得無力，最後只剩下一團團焦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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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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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大叫一聲，心如刀絞。他不顧一切地動身想去拯救男孩，卻讓身後的村民徹底陷入火海。他衝到火場面前，卻被熾熱的火焰狠狠阻擋在外。乾熱的空氣像一把燒紅的刀，刺進他的肺裡，讓他猛地咳嗽起來。他用手臂掩住口鼻，眼睛被熏得通紅，淚水混著雨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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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火海裡還傳來人們的掙扎與哭喊，他們猛力擺動身體，試圖逃脫，但很快便沒了動靜。只剩下雨水砸在火焰上發出的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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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沒力般跪倒在地上，手中的長劍「啪」的一聲橫倒在側邊，劍身沒入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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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雨裡，雙手撐地，指尖深深陷入泥土，肩膀劇烈顫抖。雨水混著淚水從他臉上滑落，紅色豎瞳裡的火焰在這一刻劇烈晃動，幾乎要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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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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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破碎而沙啞，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扼住喉嚨：「為什麼……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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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轉過身，巨大的身軀在雨幕中投下濃重的陰影。它低頭看著跪倒在地的克雷，豎瞳裡的怒意依然熊熊燃燒，卻又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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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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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焰，在雨中繼續頑強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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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克雷跪在火場前，渾身濕透，泥水與血水混在一起，從他身上不斷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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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不是人，也不是龍，這個世界沒有能容納你的地方。」一把熟悉的女性聲音在腦海中迴響，說出他心底裡，隱藏已久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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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身邊走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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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居然是菲妮絲，她穿著一身紫袍，眼裡多了幾分對所有事物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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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小姐……」此刻，他緩緩回頭才看清黑龍的雙目，有著跟他一樣的紅色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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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雙翼大開，菲妮絲魔性的聲音在空中迴響：「既然如此，就用吞噬一切的火焰，來創造一個屬於我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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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無力回應，蹙著眉，手緩慢地伸手在旁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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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長劍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雙穿著長靴的腳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那雙靴子上沾滿泥濘，腳踝處露出一小截黑斑，像被墨汁浸透的皮膚，正一拐一拐地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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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稍稍抬頭，雨水如鞭子般砸在臉上，打得他眼睛半瞇。他眨了眨眼，模糊的面孔才漸漸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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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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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站在雨中，身上滿是戰鬥留下的傷痕與泥水，卻依然挺直著背脊。他看著跪倒在地的克雷，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溫柔：

「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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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的聲音破碎而沙啞，像被雨水浸透的枯葉：

「……我是怪胎……這個世界容不下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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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沒有責怪，也沒有安慰。他只是彎下腰，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克雷濕透的頭髮。雨水順著他的指縫滑落，帶著冰冷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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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麼要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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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愣了愣，紅色豎瞳裡的火焰微微晃動。他低聲回答，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責：「是為了……保護身後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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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破碎房子裡的小男孩正嚎啕大哭，哭聲被暴雨完全遮掩，只剩下無助地縮在牆角的小小身影。克雷只能用雙眼看著他，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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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的頭頂，語氣平穩而堅定：

「就算世界不接納你，你仍是你。那個在危難時伸出援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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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雙眼忽然望向克雷。當他看清克雷的樣子時，那雙紅色豎瞳裡多了一分微弱卻清晰的盼望，像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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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顫抖著問道：「師父你說過……終有一天，我會成為傳說，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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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輕輕笑了笑，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卻掩不住眼中的溫暖：

「所有事，所有人，必將成為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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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愣住，隨即苦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與釋然：

「師父……你又逗我玩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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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另一隻手撐著泥濘的地面，艱難地站立起來。雨水從他濕透的頭髮與衣襟上大片滑落，混著血跡與泥水，在地上匯成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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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斯的身影在雨幕中漸漸變淡，像一陣被風吹散的煙，最終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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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站在原地，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卻越來越穩。他望向那頭黑龍，紅色豎瞳裡的火焰重新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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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菲妮絲熟悉而堅定的聲音從雨幕中響起：「對了，沒錯！拿起劍來劈開——那個扼殺我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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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摸著黑龍的頸，另一隻手握魔杖，魔杖發出深暗的紫光，杖身在暴雨中依然穩穩地亮著。那紫光與周圍燃燒的紫焰相互呼應，像一團不屈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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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長嘴微張，彷彿在笑一般，露出尖利的牙齒。它巨大的身軀在雨中微微晃動，紫焰從鼻孔中噴出，與大雨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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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握緊長劍，雨水順著劍刃一滴滴滑落，在劍尖匯成細小的水珠，又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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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紅色豎瞳裡的火焰徹底燃燒起來，像兩團壓抑已久的熔岩，在暴雨中熊熊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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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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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自語，聲音被狂風與雨聲徹底吞沒，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與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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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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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衝刺而出，腳步踩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大片水花。手中的長劍忽然發出極其明亮的白光，那光輝刺破周圍的黑暗與紫焰，像一道從天而降的聖光，瞬間將暴雨中的戰場照得一片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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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躍身而起，在半空中高高舉劍，雨水被劍光逼得四散飛濺：

「那個傳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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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持劍，由上而下全力劈落。劍尖懸在黑龍頭頂的那一刻，白光達到極致，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名留青史的半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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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撕裂了雨幕，帶著壓抑了多年的不甘、痛苦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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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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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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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狠狠刺進黑龍堅硬的腦袋，劍氣如白色的洪流般穿顱而過，猛擊大地。地面瞬間開裂，裂縫像蛛網般急速蔓延，白光從地底深處湧出，像一道道光柱衝破泥土與雨水，直刺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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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吼，巨大的身軀劇烈顫抖，紫焰從它口中、鼻孔與傷口處不受控制地噴射而出，卻在白光的照耀下迅速黯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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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雙手緊握劍柄，紅色豎瞳裡的火焰與劍光相互輝映。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將長劍更深地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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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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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的吼聲越來越弱，最終化作一聲不甘的低鳴。它巨大的身軀無力地向前傾倒，重重砸在泥地上，濺起大片泥水與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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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繼續從裂縫中湧出，將整個戰場照得一片雪亮。雨水在白光中蒸發成白霧，紫焰則一朵接一朵地熄滅，只留下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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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站在不遠處，臉上忽然掛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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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終於釋然的溫柔與欣慰。她看著克雷高舉長劍的身影，眼角微微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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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被白光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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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被刺目的白光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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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風聲、龍吼聲……一切聲音都在白光中逐漸淡去。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aebI3a8I

作者話：這補完克雷為什麼能恢復理智。也反映出，他對菲妮絲有著複雜的情感。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PhcrLA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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