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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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吻，終於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熾熱與狂喜。
有莘不破的大手牢牢扣著江離的後頸，指尖沒入那微涼的髮絲間，掌心傳來的熱度幾乎要將江離整個人融化。當那雙帶著霸道的唇再次壓下來時，江離手中的絲帛頹然落地，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唔……」
江離逸出一聲細微的嘆息，那雙原本想推拒的手，在觸碰到有莘不破厚實的胸膛時，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最終只是無力地攀附在對方的肩頭。
有莘不破吻得綿長深切，舌尖從試探的舔舐到勾纏不放，像是要把這十年的風雪、十年的孤寂，全都透過這個吻補償回來。他感受著江離那份生澀卻不再抗拒的回應，心底那股滿足感漲到了極致。
良久，有莘不破才緩緩分開了些許，額頭抵著江離的額頭，兩人皆是氣息紊亂。不破看著近在咫尺的江離，那雙眼眸水霧迷濛，唇瓣紅腫得驚心動魄，這副完全被他「弄亂」了的模樣，讓他喉嚨發乾，眼底的火熱幾乎要把人給化了。
「阿離……」有莘不破低啞的呼喚著懷中人的名字，
心裡充盈的十數年來沒有過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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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自己到如今才看清了自己心，浪費了那麼多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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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遺憾伴隨著江離微亂的呼吸，化作了一種失而復得的後怕。
他看著江離，回想倆人從少年時的並肩而戰，到這十年的夢裡尋覓。他曾以為自己對江離的執著只是因為「唯一的兄弟」，卻沒想到這份情愫早在那些年歲的打磨下，早就長成了深入骨髓的妄念。
「阿離……」有莘不破又低低輕嘆喃喚了一聲，額頭親昵地在江離額間蹭了蹭，又忍不住低頭去輕咬江離的唇瓣、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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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十年前……不，若是當年在大荒原上我就能想明白，」不破的手指緩緩摩挲過江離發紅腫脹的唇，按在他發燙的耳垂上，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狠勁，又帶著萬分的懊悔，「老子說什麼也不會讓你走。管他什麼天外天，管他什麼長生道，老子就算是用鐵鏈拴，也要把你拴在身邊。」
江離漸漸從纏綿燙人的親吻中找回了神智。他聽著有莘不破這「強盜」般的自白，心口那抹被揉碎的柔軟又漲開了些。他抬起眼，看著不破那張寫滿了懊悔與狂熱的臉，終是忍不住漾開一抹笑。
「如果那時你就這般胡鬧，」江離的聲音依舊有些不穩，帶著被情事浸染後的暗啞，「我恐怕早就一劍劈了你，哪裡還會有這十年後的重逢。」
「劈就劈！死在你劍下，也比看著你轉身離開強。」
不破嘿嘿一笑，順勢往前輕咬了江離小巧的鼻尖了一下，眼神帶著熱意，「江離，這十年，我過得一點都不好。這石城看著威風，可沒了你跟我吵架，沒你在我身lo邊，這王位坐著，冷得跟冰塊沒兩樣。」
江離輕輕一默。
他想起自己在那清冷的天外天，對著雲海一坐就是幾個月，那種孤寂，何嘗不也是一種無聲的折磨？他們兩個，一個在紅塵裡苦守，一個在雲端裡枯坐，生生蹉跎了這大好的十年。
「我知道。」江離輕聲應道，眼底的水霧散去，換上了一抹清明的溫柔，「所以，我不是回來了嗎？」
有莘不破忍不住，將江離整個人深深按進自己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對方真的揉進自己的骨血。他把臉埋在江離的頸窩，深深地汲取著那抹清冷的藥草香，半晌，才發出一聲悶悶的、卻透著無比快意的聲音：
「回來了就別想再走。江離，老子這輩子，跟定你了。」
[嗯，不走了。]
彷彿也感受到有莘不破的開心，江離覺得自己的心緒也明快了起來，炙熱的，明亮的，被人暖暖放在心尖上的滋味在他心中開出小花來。
[我會守著你。]江離輕笑著，溫柔堅定的回應，心中同樣滿溢對有莘不破的疼惜，想要回應他，看他笑，看他的眼中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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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遲到的明悟，雖經霜雪，終究還是在這石城的深宮裡，開出了最燙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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