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離同人(愛不自知) -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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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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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識海，江離在愣愣發呆。

情障？

他和有莘不破嗎？

他的思緒往後退，想起曾經的有莘不破和雒靈。

想起羿令符和銀環，

想起藐菇射和季丹洛明，

那些他曾經身為旁觀者看不透也無法理解的糾葛，

並慶幸自己可以獨立於其外，

只覺得那是凡塵俗世裡最尋常也最無解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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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會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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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會和他們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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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有莘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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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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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看著膝頭上那片絲帛上的歪扭線條，忍不住蹙了蹙眉，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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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黃昏，有莘不破在掌燈時回來了。

江離正坐案前看書，看見他進來，只淡淡一道：

[你回來了。]

有莘不破本來以為經過那一吻，江離會躲避他，與他劃清界線，但出乎意料，

這平淡如常的態度反而讓他心裡錯愕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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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踏進梓室前多麼心煩意亂，杯盤推演做了多少設想來應對可能出現的場面；

假設最多的當然還是：

“江離一聲不吭紮好包袱走人”

（為此他還派了人在梓室四周埋伏，好隨時知道江離的動靜）

結果江離這一付無事人模樣，讓有莘不破反而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訕訕來到他案前問：

[下午的事你不生氣？]

江離抬頭看了看他，才道：[嗯，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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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莘不破聽到他回答，心底反而冒起一股無名火：

[為什麼不生氣？我冒犯了你，褻瀆了你，親了你，你為什麼不生氣？]敢情江離對他一點在意也無，喔，對了，這對江離根本不是個事兒，有莘不破記得他曾經要渡真氣給師兄，以親吻的方式。

[你在生什麼氣？]江離蹙眉不解。

[你已經向我道過歉，我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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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莘不破被這一句反問噎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雙手撐在案几上，魁梧的身影將燈火擋了大半，投下的陰影將江離整個人都籠罩了大半，「江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老子親了你！不是渡真氣！不是你以前對你師兄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老子那是想……」

他想說「想佔有你」，想說「想把你吃進骨子裡」，可看著江離那雙乾淨得不染塵埃的眼，那些混帳話生生在舌尖打住了。

「所以？」江離依舊坐得筆直，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論道，「你在七香車中迷了魂，做出失禮之舉，方才進門時也已道過歉了。既然你已致歉，我也已原諒，此事便算揭過，難道要我將你逐出梓室，或是大動肝火，才算如了你的願？」

「誰要你原諒了！」不破猛地一拍几案，震得茶盞叮噹響。他那股子蠻橫的勁兒上來了，嗓音低沈得像是在咆哮，「江離，你別給我裝傻！老子有沒有迷魂，我自己清楚得很。我親你，是因為我……」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豁出這條老命去戳破那層紙，「是因為老子愛死你了！這十年，老子瘋了一樣守著這石城，就是為了等你這個沒良心的或許會回來！你現在告訴我這不算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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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吼出來，梓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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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握著書卷的手微微一僵。

雖然在識海中早已被青龍「老爸爸」點破了真相，但親耳聽到這頭暴躁的豹子大聲嚷嚷出來，那種震撼感還是像海嘯一樣，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不破。」江離緩緩放下書卷，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是男子，亦是修行者。」

「老子管你是仙是鬼，是男是女！」不破梗著脖子，那副賴皮又霸道的本性徹底暴露，他索性耍起了無賴，

「反正親也親了，這大商的江山老子也不管了，你要是覺得被褻瀆了，大可一劍殺了我。你要是不殺我，這輩子你都別想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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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看著他那副「要命一條，老子纏定你了」的架勢，原本準備好的冷靜應對全都潰不成軍。他想起青龍說的——「情之一字，不知所起」。

看著不破那雙發紅的、盛滿了偏執與愛意的虎目，江離心裡那隻黃鶯好像被緊緊抓住又放開，抓住又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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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躲避似的垂下頭，聲音極輕地道：

「誰說我不介意了……」

[你說什麼？]

有莘不破沒聽清楚，耳朵湊了過去，更近距離看清江離臉上泛起的紅霞，

那是他沒見過的江離，

不破那雙狼一般的眼睛在看清那抹紅霞的嬌豔時，像是被火燙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他心裡那頭亂撞的野豬突然不鬧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口乾舌燥的緊繃感。

江離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灼熱氣息，指尖死死地抵著案上的書卷，像是要從那硬邦邦的封皮上借一點力氣。

「我說……」江離深吸一口氣，微微仰頭，那雙清澈的眼中此時霧氣氤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

「你若真的只是迷了魂，我倒還能落個清淨。可你現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不破那張因緊張而繃得死緊的臉，聲音又低了幾分：

「你現在把這話說透了，讓我以後如何還能像往常那樣對你？」

這話說得軟，卻像是一根細細的針，紮在不破心頭最軟的地方。

有莘不破愣了半晌，原本那股子「要殺要剮隨你便」的狠勁兒，在看到江離眼底那抹碎光時，瞬間化成了滿腔的不知所措。

他喉嚨動了動，下意識地放低了聲音，只剩下一股子憨直的賴皮勁：

[那、那就別像往常那樣待我，江離，我想和你做的不只是朋友。]

[我們認識了二十年，我才認清自己對你的心。很蠢，但還不遲。從認識以來，你在我心裡就是特別的，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說著，大掌有些侷促地在几案邊緣摩挲，眼神卻黏在江離泛紅的耳根上，小聲嘟囔：

「再說了，其實你也知道，你待我也是特別的，你跟我一樣是感情裡的蠢豬。」

「有莘不破！」江離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猛地抬頭瞪他，那雙平時平靜如寒潭的眼裡，此時全是羞惱，「你還敢提！」

「提！為什麼不提？」見江離有了情緒，不破反而來了精神。他嘿嘿一笑，索性換了個姿勢，大喇喇地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抵上江離的，

「你不生氣，是不是因為你心裡也有我？江離，你跟我說實話，在天外天的時候，是不是天天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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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寫滿了希冀與得逞的臉，心口那隻黃鶯唱得他腦殼發疼。

他很想撒個謊說「沒想」，怎奈就是說不出違心的話。整張臉紅到不行，，只能又羞又惱瞪著有莘不破。

看著江離那張平日裡如霜似雪的臉，此時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那雙清冷的眼眸都因羞赧而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有莘不破心底那頭橫衝直撞的野獸徹底被安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滿足激動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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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江離想說又說不出的樣子，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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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臉紅成這樣，看來是不止天天想而已，」有莘不破愈發得寸進尺，那副大荒時小霸王的流氓勁兒全跑了出來。

他不僅沒退開，反而又往前拱了拱，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連空氣都變得粘稠發燙。他一手握住了江離的手，卻發現他衣袖裡藏的那片絲帛，江離羞冏的不敢看他。有莘不破心裡的激動漲溢的要爆發出來，再也忍不住再次扣住他的頸項，往他心心念念想了一下午的雙唇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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