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商店：我靠Z級異能變強》 - 第85章：起飛

清晨的光穿透灰雲，薄薄地灑在商店外靜止的空氣裡。

經過一整夜的消耗與糾纏，林一撐著還未完全恢復的身體，從生活區走出來，整個人像被掏空，連呼吸都帶著餘熱。

他仰頭，看著沉默的天空。

光線落在臉上，帶著一點刺眼的真實。

飛行，這個詞，在他前世與今生之間，一直只是別人的能力。

他曾被人帶著飛過，那種失重與高度帶來的不安，已經讓他清楚知道一件事——

他畏高。

他站在原地，試圖讓自己的思緒集中，腦中回想著妮妮與娜娜飛行時的姿態，開始嘗試召喚自己的翅膀。

可無論如何調整氣息、聚集能量，背後都靜悄悄的。

他皺起眉，換了一種方式。

集中精神…… 想像…… 引導……

甚至試著大喊了一聲：「波野波羅蜜！」

空氣依然安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在他尷尬得想找個洞鑽進去時，一隻蜻蜓從轉角飛出。

牠的翅膀高速震動，幾乎看不清形狀，身體卻穩定得不可思議。

牠在空中時而前傾，時而側移，甚至能在空中瞬間停住，再以完全不同的角度轉向，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像是精密的數據演算。

那一刻，世界瞬間慢了下來。

林一的感知，像是被放大，每一個氣流的脈動都在他腦海裡成了清晰的線。

他甚至能「看見」蜻蜓如何倚著風、如何調整平衡。

他沒有再猶豫，身體自然地跟著記憶做出調整。

雙膝微微彎曲，重心下壓，胸口前傾，讓力量集中於核心，他深吸一口氣，腹部肌肉在瞬間收緊，將全身的爆發力凝成一點。

下一刻，雙腳用盡全力一蹬。

——他離地了。

身體懸停在半空。

短短兩秒，他不敢移、也不敢呼吸。

那一瞬間的成功，來得太突然，反而讓他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下一刻，重力從他背後狠狠拉扯。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面，疼得滿臉扭曲。

他躺在地上，喘了兩口氣，然後撐著身體坐起來。

他又爬起來，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接下來的時間，他在城西工地間，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他學會了起飛——卻學不會停。

想往左轉時卻撞上鋼筋，橫飛十米又砸進砂堆；

想俯衝減速，結果整個人直接插進牆裡；

想急停時翅膀猛收，整個人如失控彈丸翻滾在天際。

一次又一次，塵土混著血氣，疼痛在骨縫裡發熱。

他身上的傷口不斷出現，又在能力作用下迅速恢復，但那種衝擊與痛感卻一次不落地被記住。

到了傍晚，他終於勉強掌握了最基本的起飛與不至於重傷的落地方式，

可他明白，這樣的飛行方式太依賴心念。

只要分心片刻，意識就會打斷平衡。

對他這種初學者而言——那是致命的缺陷。

他開始飛向更遠的地方，在高樓密集的城市中穿梭，那當然等着他的是更多的失誤。

當天色逐漸轉暗，他在城市上空的一個轉角，整個人偏離了軌跡，直接撞進了一棟樓。

那是一棟廢棄的公寓。外牆佈滿裂痕，窗戶碎裂，風從破洞裡穿過，空氣中帶著長時間封閉後的沉悶氣息。

這片區早就被遺棄。

沒人住，也沒人敢靠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窗邊，正準備重新起飛。

可就在他聚氣的剎那——

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嗚……」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忽略，不是腳步，也不是喪屍拖行時那種粗糙而混亂的摩擦，而是一種極細的哭聲。

細細的、淺淺的、卻真實到令人脊背發寒的哭。

理智在第一時間告訴他應該離開，該假裝沒聽見。

但那哭聲卻像帶著某種無形的牽引，像一根細針，在他心裡微微顫動，

使他無法轉身。

他慢慢回頭，手指落在門把上，輕輕推開門。

門板被推開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吱」。

那聲音卻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被放大成一線冷響。

而那哭聲也隨之變得更清晰，從遠處的模糊背景逐漸貼近耳邊，

「……嗚……嗚……」

他放慢呼吸，踏出一步，腳掌落在厚厚的灰塵上幾乎沒有聲音，身體貼著牆面前行，讓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柔弱的光從破窗落下，將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區域，影子被拉得極長，像是隱藏著什麼不確定的存在。

他的目光慢慢落向樓梯口，那裡沒有光，卻有一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那哭聲，從樓梯轉角下面漂上來。

「……嗚……嗚……」

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

他一階一階往下移動，沿著扶手緩緩下樓。

那哭聲隨著距離縮短變得越來越清楚，從遙遠的低語轉為貼近耳側的細聲，

「嗚……嗚……嗚……」

當他停在最後一階時，沒有再向前踏出，而是讓視線緩慢地滑入那片陰影之中，光線在那裡被吞沒，輪廓逐漸浮現，而他也終於看清了——

那裡，有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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