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公主 - 68.現代鍊金術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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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莉一行人來到沙漠，可以看到遠處的清晨塔廢墟，但那並不是他們要去的地方，而是坐落在廢墟附近的村落。

　　一開始以為教會的據點，村莊裡的人都是教會的人員，事實上村內的人都是很普通的村民，靠著栽種耐旱的穀物過著簡樸的生活。

　　凱文似乎對這裡並不陌生。

　　畢竟年輕時曾四處旅行，威廉似乎也知道這座村莊的事情。

　　「威廉老師，你都不驚訝嗎？在這種荒涼的地方，竟然有這麼和平的村莊。」

　　「這些作物是凱文先生帶來的。」

　　凱文苦笑了一下，語帶感慨說道：

　　「只是沒想到這裡會成為教會的據點。」

　　克麗兒看了看村落的情況，有些困惑。

　　「可是這裡不像有教會的樣子，連個教堂都沒有。」

　　「畢竟是很貧瘠的村落，填飽肚子比較重要，信仰不能當飯吃。」

　　繞了村莊一圈，最後來到一口水井前。

　　「就是這了。」

　　「耶？上次是水溝，這次是水井？」

　　「這是假的水井。」

　　莉蓮往水井洞口看下去，底下連一滴水都沒有。

　　尤莉看了看水井，確實是用鍊金術製作出來的假入口。

　　她從懷裡拿出墜飾，把從之前教會的人身上搜刮下來的魔力碎片注入寶石裡面，看著墜飾指著前方，而不是水井底下。

　　凱文跟威廉在水井四周尋找異常的擺設。

　　終於發現在水井附近堆放的乾稻草，尤莉拔出護身短劍，往稻草堆空揮了一下，眼前的空間頓時扭曲，結界被破壞了。

　　回頭一看，一棟巨大的教堂出現在他們眼前。

　　凱文走在最前面，帶領著其他人從正門走了進去。

　　推開大門，看見裡面的教會成員四處逃竄的模樣，似乎是因為結界遭到破壞而陷入混亂。

　　其中正在指揮，穿著古式長袍的老者看見凱文，臉上的表情頓時刷白。

　　「果然是你啊，安東尼，真是好久不見了。」

　　凱文拔出長劍，指著對方。

　　儘管老者身後已經聚集了十幾人，但凱文的氣勢一點都沒有輸，反而還壓倒對方。

　　「我也沒想到你還沒死啊，凱文。」

　　安東尼舉起手來，橫眼看著其他人。

　　「我投降。」

　　「什麼意思？」

　　凱文愣了一下，眼睛直盯著安東尼。

　　「教會早就已經瓦解了。」

　　安東尼嘆了口氣。

　　「教會早就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凱文看著安東尼身後的人，他們也都紛紛丟下武器。

　　「我可以帶你們去見現任的教皇。」

　　「你在打什麼主意？」

　　安東尼皺著眉毛。

　　「我有辦法騙過你的眼睛嗎？」

　　凱文看安東尼並不是在撒謊。

　　「那教會為什麼不斷派人來襲擊我們？」

　　「教會早就已經四分五裂了，會去襲擊尤莉公主並不是我們的本意，單純是有人獨斷獨行。」

　　尤莉看了眼凱文，見他點頭，知道對方並沒有說謊。

　　跟著安東尼走到教堂的大廳，大殿正前方，並沒有什麼神像之類的東西，而是有一顆巨大的樹。

　　仔細一看那棵樹是由石頭製成，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克麗兒對那棵樹感到厭惡。

　　在巨樹的前面有張椅子，一個和藹的老者坐在上面，他緩緩抬起頭來，看見尤莉他們，先是一臉驚訝，但很快又像鬆了口氣一樣露出平靜的表情。

　　「這就是現任的教皇，艾米歐。」

　　「安東尼神官，別那樣稱呼我，我只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而已。」

　　艾米歐走到尤莉身前，露出很懷念的表情。

　　「已經長這麼大了啊……」

　　「你是誰？」

　　艾米歐深深嘆了口氣。

　　「我原本是倫德爾的神官，在你小時候曾經出手想要刺死悠娜公主的人。」

　　「姐姐肩膀上的傷痕就是你留下的嗎？」

　　尤莉立刻警戒起來，握住手上的護身短劍，艾米歐露出一臉歉意。

　　「如果有機會，我很樂意在悠娜公主面前自刎謝罪，但她應該也不在乎吧。」

　　艾米歐從懷裡拿出一把短劍。

　　「這就是當年那把劃傷悠娜公主的短劍，就當作是我的委託吧，請解除這把短劍的魔法，這樣悠娜公主肩上的傷痕也會消失吧。」

　　悠娜收下短劍，立刻就在思考要用什麼配方來解除上面的魔法。

　　「你為什麼會想刺殺姐姐？」

　　艾米歐撫著額頭。

　　「因為，我曾見過那個地獄，那個為了爭奪王位，皇子們互相廝殺，最後竟然還發展成那個慘況。國王聽信當時的教皇蠱惑，把所有皇子都拿來獻祭，僅留下一個繼承人的瘋狂慘案。」

　　「你們教會的罪並不只是這樣吧？濫用鍊金術假藉神蹟來詐騙平民錢財。」

　　凱文說出了教會的罪狀，艾米歐也沒有否認。

　　「確實，教會利用了鍊金術，但最初大家並不知道那是所謂的鍊金術，現代鍊金術的起原，初代教皇，戴蒙，意外發現夏卡娜跟米莉雅的居所。」

　　威廉知道這個名字。

　　「初代教皇是教會後來擅自加上去的吧？最初戴蒙是被稱為賢者。」

　　凱文補充說道：

　　「也有人稱他為瘋子或惡魔，總之是個評價非常兩極的人。」

　　艾米歐點了下頭。

　　「教會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崇拜現代鍊金術的，也知道是倚靠存放在米莉雅居所的魔力結晶來使用鍊金術，會造成精靈與魔力的不平衡，這些全都知道。」

　　克麗兒露出厭惡的表情。

　　「你這是在懺悔嗎？」

　　艾米歐搖頭。

　　「那些都是不可逆轉的罪，錯就是錯，只有笨蛋以為道歉或懺悔就能得到原諒。」

　　「這還真不像是身為教皇的人會說的話啊。」

　　凱文語帶嘲諷，艾米歐只是無奈。

　　「教會最初也只是勸人向善的團體，這是不爭的事實。」

　　幾人跟著艾米歐，走到巨樹的前面。

　　「這棵巨樹，是戴蒙的遺產，會反映世界樹的情況，也就是能確認魔力平衡是否完全崩壞，不久前曾經發生劇烈的反應，但這幾天卻又恢復了平衡。」

　　克麗兒看著那顆巨樹。

　　「過去就是這棵樹強制抽取我的魔力，用來提供現代鍊金術所需要的魔力。」

　　「可是你現在已經停止提供魔力了吧？」

　　尤莉疑惑問道，見克麗兒點頭，接著又問：

　　「那麼是誰填補了這個空缺？多莉安娜學院長嗎？」

　　「不知道。」

　　凱文瞇細著眼睛，似乎想靠著惡魔之眼看穿巨樹的本質。

　　突然，凱文似乎想起了什麼，對著尤莉說道：

　　「那個追蹤魔力的墜飾還在吧？」

　　「嗯，怎麼了嗎？」

　　尤莉拿出墜飾，因為還沒有注入魔力，所以只是垂吊著。

　　「你試著追查看看悠娜的魔力。」

　　尤莉苦著張臉，現在手上也沒有能代表悠娜的東西，莉蓮這時用手指著自己。

　　「就用我的血吧？」

　　莉蓮咬破了手指，一滴血注入墬飾的寶石上面，看著寶石被染成血紅色，緩緩浮了起來，筆直指向那顆巨樹。

　　「不出所料，現在維持世界樹魔力的，很可能是悠娜。」

　　「這是怎麼回事？」

　　「只能等見到悠娜小姐才能問清楚吧。」

　　克麗兒內心也很焦慮，但現在更重要的是眼前這棵巨樹。

　　尤莉點了下頭。

　　「這棵樹就是現代鍊金術的一切起源吧？」

　　「只要還有魔力跟精靈的存在，鍊金術跟魔法都還是可以運作的，只是現代鍊金術會立刻崩壞，因為現代鍊金術只能靠這棵樹提供的魔力來運作。」

　　艾米歐點頭，認同威廉的說法。

　　現代的人已經漸漸習慣現代鍊金術的方便，如果一下子剝奪這份力量會造成多大的改變，根本不是她可以想像的。

　　如果是過去的尤莉，很可能無法下決定。

　　但是在那個平凡的世界，沒有魔法、沒有鍊金術，人類依然存活下來。

　　「這個世界，不需要魔法跟鍊金術。」

　　尤莉如此斷言，艾米歐愣了一下。

　　「你要燒了這棵樹嗎？」

　　「這才是鍊金術的惡意吧？給你方便，但是變成隨便以後就會帶來災禍的技術。」

　　凱文拍了拍尤莉的頭。

　　「所以你想怎麼做？」

　　「人類一定會有辦法想出替代的方案，雖然不一定是正確答案，但人類一直在錯誤中修改道路，才能繼續存活下去，我是這麼想的。」

　　凱文把手放在劍柄上，深深吸了口氣，克麗兒跟莉蓮帶著所有人退後，維琪咬住菲莉絲拉著她跑到最近的石柱後面。

　　只有艾米歐在凱文的身邊站著。

　　他回頭看了眼安東尼，一瞬間，他的臉彷彿回到數十年前少年的容貌，露出清爽的笑容。

　　他的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但是聽不到聲音，凱文手上的劍彷彿吸收了一切，僅能依靠嘴型來判斷他說的話。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凱文靜靜揮出長劍，彷彿四周的空氣都被吸走，冰霜的微風捲起，切斷整顆巨樹。

　　一陣寂靜後，凱文手上的長劍也隨之消失，被砍斷的巨樹不再散發光芒，整棟教堂劇烈晃動了一下，感覺到在這一瞬間，世界也隨之改變。

　　艾米歐也隨著巨樹消失的光芒，身影逐漸消散。

　　凱文第一眼就看穿他的真面目。

　　他並不是人類，而是上個世代的遺產。

　　凱文回過身來，看了安東尼一眼。

　　「你們教會以後有什麼打算？」

　　彷彿在審問的口氣，安東尼苦笑著聳了下肩膀。

　　「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我們過去可是一起坐牢，穿同一條內褲的朋友啊。」

　　凱文不屑咋了下舌。

　　「你這偷麵包的臭小子。」

　　「你還不是陪我去偷雞蛋？」

　　兩個老人突然敘舊，或許在兩人年輕的時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不過那也是另一個故事了。

　　安東尼看了眼菲莉絲，那頭雪白的頭髮讓他想起了什麼。

　　「總之，會先去整頓安德魯的教會吧，趁著這個身體還能走動，盡可能彌補吧。」

　　凱文語氣沉重說道：

　　「可別太早死啊。」

　　「我們可是打過賭的，誰先死就要帶著最好的酒去對方的墳前祭拜，我可沒賭輸過。」

　　尤莉愣了愣，看著兩個老人愉快暢談著，忍不住問道：

　　「爺爺，你們是什麼關係？」

　　就連菲莉絲也很好奇走了過來，維琪也走上前，還舔了一下安東尼的手，這讓菲莉絲很意外。

　　「安東尼是我小時候在安德魯旅行時碰到的朋友，他最後加入教會，而我之後為了剷除教會跟他決裂。」

　　「那時候我是個孤兒，認識凱文之前就被教會收養了，那時候的教會還沒腐敗。」

　　尤莉這時想起剛才那把劍，因為太過神奇了，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是什麼劍啊？第一次看到！」

　　威廉咳了一下。

　　「那是我做的，在學院時我試著打造一把卡爾的長劍，用鍊金術只能做出那樣的仿造品。」

　　「老師真的很厲害呢！」

　　威廉苦笑了一下。

　　「以後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了，雖然會一點魔法，但只能算是半吊子而已。」

　　尤莉想了一下，對著威廉問道：

　　「老師的知識還是很有用的吧？」

　　「或許吧。」

　　克麗兒看著那顆被砍斷的巨樹，又看了眼尤莉手上的墜飾。

　　寶石指向天空，一隻白鳥穿過窗戶，落在墜飾上面。

　　「蘇珊？」

　　尤莉很意外她會來到這裡，不過她並沒有變成人的型態，拍了拍翅膀，捲起一陣風把折斷的巨樹給吹散。

　　透過窗戶，一道光照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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