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教授可能是感染了某種具備高度組織性的高頻生物磁場資訊,這種資訊態會透過空氣中的電磁波、或某種未知的微粒子傳播,當他靠近現場時,由於他的大腦神經元頻率剛好與該資訊態產生糾纏,導致資訊態從教授身上位移到他這個更年輕、傳導性更強的載體上。
而那女人的親吻,在本質上是一種極高濃度的黏膜電荷對接,口腔黏膜是人體微電流傳導最敏銳的地方,透過長達十秒的深度接觸,她其實是利用自身的生物電位,對他那混亂的神經突觸進行一場強效去顫。
「沒錯,就是這樣。」陸辰序試圖催眠自己,「那女人大概是掌握了某種未被公開的、利用生物電位來修正意識障礙的實驗性技術……」
雖然他用這套理論強行解釋了「親吻驅邪」的合理性,但卻無法用任何科學邏輯,理性分析自己對那女人的親吻產生的異樣反應。
那種觸感完全超出他的數據庫。
原來女生的唇吸起……不,是親起來竟然是那樣的嗎?那種介於棉花糖與溫熱流體之間的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彷彿能將人所有的理智瞬間溶化。
還是說,只有那個瘋女人的唇才有這種觸感?
陸辰序指尖按在唇瓣上,腦海中不斷回放那十秒鐘唇對唇的負壓對接,一句憋在心底的疑惑就這樣在失神的狀態下脫口而出。
「欸,你們……親過女生嗎?」
這句話音量不大,卻像是一枚深水炸彈,瞬間在充滿垃圾話的宿舍裡炸開。
將話題轉回「嚴教授穿絲襪好不好看」而吵得不可開交的哥們三人,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整齊劃一地轉過頭,六隻眼睛死死地瞪著陸辰序。
空氣彷彿凝結。
「靠……」陳冠廷手裡的鹹酥雞直接掉回袋子裡,他一臉驚恐地看著陸辰序,「陸續,你剛剛說什麼?是我幻聽,還是你中邪了?」
「陸大學霸,你居然在關心人類的繁衍行為?」林柏翰推了推眼鏡,眼神銳利得像是要把陸辰序解剖,「按照你的性格,你不是應該說『接吻只是兩台生物機器在交換口腔菌叢』嗎?你怎麼會問這種凡人的問題!」
黃昱翔更是直接衝過來,作勢要摸他的額頭,「陸續,你老實說你剛才買鹹酥雞的時候,是被哪個女生強行物理超度了?」
陸辰序這才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問了這輩子最愚蠢的一個問題。
「……沒事,我隨口問問。」他迅速恢復那張冷若冰霜的撲克臉,語氣僵硬得像是在狡辯,「我只是在思考,人類近距離接觸產生的感官回饋,會對大腦邏輯判斷造成多大的數據干擾。」
「少來了!」陳冠廷嘿嘿一笑,整個人直接勾住陸辰序的脖子,笑得極其猥瑣,「看你這副欲言又止、回味無窮的樣子……老實交代!剛剛那個買鹹酥雞的時間,你剛剛到底幹什麼了?」
陸辰序一把推開他,臉色由紅白轉為鐵青,「滾,你滿嘴都是蒜頭味,臭死了!」
「喔?嫌我臭?那是因為你剛剛聞過香的對不對!」
香的?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悶雷,震得陸辰序大腦瞬間空白,儘管他拼命想重啟理智,腦海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剛才與那瘋女人的親吻。
比起那女人嘴裡淡淡的甜味,他滿嘴都是鹹酥雞的蒜頭與生洋蔥味,雖然他這輩子沒接過吻,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在神經科學與社會心理學的雙重定義下,接吻時的強烈氣味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甚至會導致對方產生極強的生理性排斥。
所以,那個女人會怎麼形容和他親吻的感覺?
該死,他到底在想什麼!
陸辰序在心底猛然暗罵一聲,那瘋女人怎麼想、有沒有被薰到,到底關他屁事?明明他才是那個被當成驅魔工具、甚至被蹂躪嘴唇的受害者!
他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把今天這場荒謬的意外徹底從大腦記憶區刪除,然後動用所有的神經元發誓:這輩子、下輩子,他都絕對不要再遇見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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