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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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溪走在祁燃身側，路邊攤販的燈火在兩人腳邊拉出長長的影子。

夜晚的空氣中浮動著各種小吃的香氣，混雜著喧鬧的人聲，卻掩蓋不住兩人之間那股各懷心思的沈默。

林鹿溪心裡還在反覆咀嚼剛才蘇妙說的沈家與沈教授。

那種原著劇情崩壞的未知感，像是一團散不開的濃霧，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直到一陣濃郁，滾燙的豚骨拉麵香氣強勢地破開了她的思緒。

那種帶著油脂香與小麥氣息的味道，瞬間喚醒了林鹿溪忙碌了一整天的腸胃。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間掛著紅燈籠，正冒著熱騰騰白煙的小店，眼神裡藏不住那抹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我們……”

“林鹿溪……”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在微涼的夜色中響起，隨即又在交匯處收住。

兩人皆是一頓，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祁燃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挑眉，側過身示意讓她先說。

“我說……我們去吃拉麵吧？”

林鹿溪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那間熱氣繚繞的店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揉進了街邊的燈火，“這間好像是新開的，味道聞起來好香。”

肚子餓而產生的純粹喜悅，沖淡了她眉宇間剛才那抹化不開的憂慮。

祁燃看著她那雙發亮的眼睛，原本皺著的眉頭下意識地鬆開了些。

他原本想問關於“沈知禮”的話語在舌尖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嗯。”

依舊是那副少言寡語的酷勁，語氣懶散。

林鹿溪側頭看著他，雖然和平常一樣沒什麼話，但她總覺得空氣中流動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微妙。

不過，胃部傳來的空虛感很快蓋過了這點直覺，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一小時後。

兩人並肩走出了拉麵店，身上那股洗衣精味都被暖呼呼的拉麵湯頭味給覆蓋了。

夜風吹過公園旁的石徑，帶起一陣微涼的草木香。

林鹿溪滿足地長嘆了一口氣，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剛才吃不下，全塞給祁燃的行為有多自然。

她揉了揉自己隔著校服外套都顯得有些圓滾滾的小肚子，臉上掛著食慾被填滿後的憨態。

“吃太撐了，好脹。”

她嘀咕著，腳步也慢了下來，像隻剛塞飽冬眠糧食的小倉鼠，連走路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笨拙。

“吃得多嗎？”

祁燃雙手插在口袋裡，側過頭睨了她一眼。

路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沈靜的輪廓，卻壓不住他眼底那抹明晃晃的嫌棄。

他當然知道林鹿溪胃口小，但看著剛才那碗明明點的是小份，卻還剩了將近三分之一，最後全被理所當然推到他面前的拉麵，他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傢伙總有一天會因為這種小鳥胃導致的營養不良，在某個街上走著走著就自己給弄暈了過去。

“這還不多嗎？是這家店明明標榜小份，但端上來的結果根本就是外面賣的大份！”

林鹿溪鼓著腮幫子，理直氣壯地替自己那點可憐的戰鬥力辯護，甚至還煞有其事地皺起眉頭，一臉憂國憂民地開口。

“店家這是不想做生意了？我看他們是把食材都當成不用錢似的，這樣給法遲早會倒閉吧。”

“……”

祁燃一時語塞，看著她那嚴肅的表情，動了動嘴唇，終究沒能吐出什麼反駁的話，只是有些無奈地轉過頭去。

經過前方十字路口處時，他腳尖一轉，沒往平日回家的那條筆直大馬路走，反而拐個彎，走向一條林蔭密布，燈光柔和的小徑。

林鹿溪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寬闊的背影漸行漸遠，腳步停在原地，腦袋上像是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

她疑惑地看著他，這條路明顯是繞遠了呀。

祁燃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消失，原本向前的步子也立即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微微側過身。

“不是說很脹嗎？”

眼神快速地從林鹿溪臉上掠過，隨即又看向前方幽靜的公園步道。

顯然他內心的事情並沒有因為吃飽而消散。

“喔……早說嘛。”林鹿溪反應過來，趕緊小跑兩步跟上去，走在他身側，“不過這條路晚上的風景好像還不錯，比那條大馬路安靜多了。”

雖然嘴上說得輕快，但內心深處卻突兀地冒出一個讓她有些心虛的想法。

……我是不是變髒了？

剛剛看見祁燃拐進這條燈光昏暗、四下無人的小徑時，她腦子裡竟然第一秒閃過的是某些限制級的橋段。

腦海裡塞滿了黃色廢料的林鹿溪頓時覺得臉頰微微發燙，連腳步都變得有些扭捏不自然起來。

一定是陸曉曉跟蘇妙發給她太多不乾淨的東西了。

祁燃沒接話，察覺到身旁小姑娘那雜亂且心虛的碎步，以為是累了或是還在不舒服，默默地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頻率。

夜風吹過林梢，帶來一陣清涼的草木香。

兩人各懷心思地走在空曠的步道上，只有腳尖摩擦石子路的細碎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鹿溪。”

走了一段路，祁燃低聲喚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

林鹿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妳……”他欲言又止，視線投向遠處波光粼粼、被月色揉碎的湖面，沈默了半晌才生硬地擠出一句，“離沈知禮遠一點。”

林鹿溪並沒有立即反駁。

她眨了眨眼，那股因為心虛而產生的侷促感被好奇心暫時壓了下去。

這世界中有兩位不該存在的人，一位是眼前，另一位就是沈知禮，蘇妙分享的那些八卦，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讓林鹿溪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那位總是笑得一臉騷包的狐狸精。

所以，是祁燃發現了什麼嗎？

她歪過頭，那雙清澈的鹿眼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就這樣直勾勾地仰視著身旁那個高大的身影。

“為什麼？”

“他並不是妳想像中那樣單純，沈家也是。”

林鹿溪沒有說話，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夜風吹亂她的髮絲，久到祁燃的呼吸都變輕了許多。

終於，她微微垂下眼睫，帶著某種試探，輕柔地開口。

“祁燃，我問你個事。”

“嗯？”

祁燃低頭看她，眉頭微皺。

“假如……”林鹿溪停了一下，“假如有一天，你突然知道自己的未來大概是什麼樣子。”

“不是很好。”她輕輕吸一口氣。

“但後來你又發現，事情好像出現了一點變數……像是一個盒子，放在你面前。你不知道裡面是好是壞，也不知道打開之後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停頓，視線從遠處漆黑的湖泊移回到祁燃臉上，眼底倒映著路燈細碎的光，像是揉進了揉不散的迷惘。

“如果是你，你會選擇親手打開它，去迎接那個未知的變數嗎？”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平常小姑娘的無理取鬧，但在林鹿溪認真得近乎虔誠的注視下，連空氣都顯得有些凝重。

祁燃低頭看著她。

不明白這腦袋瓜裡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種哲學命題，可他卻清晰地聽出了隱藏在那些比喻下的的焦躁。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我大概……會先想一想。”

林鹿溪一愣。

“如果未來真的很糟，那再多一點糟糕，好像也差不到哪裡去……”

他往前跨了一小步，高大的身影將林鹿溪整個人籠罩在溫暖且具有侵略性的陰影裡，聲音低沉而有力，“我會打開它。”

“就算那是讓你更加痛苦的事？”林鹿溪急促地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校服下擺。

祁燃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黑眸像是要看進她心裡。

他重複著她剛才的問話，語氣比剛才任何時刻都更加堅定。

“就算那是讓我更加痛苦的事，我也要親眼看見，再來思考怎麼做。與其死在未知裡，我寧願死在自己選的答案裡。”

林鹿溪沈默片刻，目光在祁燃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地面，聲音有些乾澀。

“……那有兩個呢？”

“兩個盒子？”祁燃挑眉。

“嗯。”林鹿溪點了點頭，語氣帶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還會……再打開嗎？”

祁燃看著她這副像是快要被煩惱壓垮的小模樣，原本插在口袋裡的手到底還是伸了出來。

他動作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像是要把她那些鑽牛角尖的憂慮全部拍散，雖然力道不算溫柔，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厚實感。

“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撤回手，看著林鹿溪那張依舊帶著迷惘的小臉，語氣恢復了平時冰冷冷的模樣，卻掩不住那股子少年人特有的韌勁。

“怎麼會問一個棒球手這種問題呢？”

他微微低頭，直視著林鹿溪那雙裝滿星空，又透著不安的眼中。

“只不過，如果在我面前就算有一個、兩個，或者是幾百個盒子。只要裡面藏著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擊碎了林鹿溪心頭盤旋不去的陰霾。

“我不會放棄的。”

他在說這句話時，眼底閃爍著一種純粹到近乎固執的光芒。

就像站在九局下半兩出局的打席上。

只要球還沒落地，他就不會放下手中的球棒。

“這個回答妳滿意嗎？林鹿溪。”

祁燃微微側過頭，路燈那昏黃柔和的光暈，沿著他分明且深邃的輪廓細細勾勒。

林鹿溪愣愣地看著他，那雙黑眸裡倒映著的，不再是她記憶裡那個模糊的紙片人，而是一個真真實實站在她面前的少年。

原本因為焦慮而死死抓著校服下擺的手指，在那股莫名的安全感中，一點一點地鬆開。

緊繃的肩膀也垮了下來。

可心跳卻莫名變得有些亂，在寂靜的小徑上格外清晰。

“……還行吧。”

她小聲嘟囔著，像是要把臉埋進微涼的夜風裡，試圖遮掩那悄悄爬上耳尖的紅暈。

湖面被晚風吹起細碎的波紋，路燈的光影在水面上晃了晃，又慢慢沉回黑暗裡。

那時的林鹿溪還不知道。

很久以後，她真的會再次站在“九局下半兩出局”的局面裡。

而祁燃，依然沒有放下球棒。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jgi3uR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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