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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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祁燃你真厲害。”

林鹿溪滿腦子都被下禮拜期中考這枚重磅炸彈給炸得生疼，哪還有心思去深究其他的。

她敷衍地回應，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哄家門口路過的小狗，腳步已經有些急躁地往教室挪。

祁燃聽出了她話裡的漫不經心，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有些不舒服，可聽到那句直白的你真厲害，即便知道是敷衍，他那隱藏在黑色碎髮下的耳尖還是不自覺地紅了大半。

此時的林鹿溪完全沒注意到這位體育笨蛋的純情瞬間。

不然平常可是會抓著這機會又繼續調戲他。

她心裡正慶幸著，後頸那種灼熱的標記感似乎穩定在了 80%，沒有了叮叮噹噹的通知聲，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再過一天半就可以解脫了。

她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後頸，高領毛衣的布料摩挲著皮膚，那種被犬齒刺破又被溫熱舌尖掃過的怪異觸感，彷彿還殘留在神經末端。

那種觸感，比期中考還要讓她心亂如麻。

“我先回教室了，再見。”

林鹿溪像是為了甩掉那種異樣，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跑開，鞋底拍打在走廊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妳……”

祁燃未出口的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微風從窗外吹進，拂亂了他額前的碎髮。

他保持著那個微微俯身的姿勢，修長的手指還虛虛地捏著那個空掉的可樂罐，指尖殘留著冰水蒸發後的涼意。

他其實是想叫住她，讓她把那件悶死人的高領脫了。

書包裡藏了一支清涼的藥膏，是他今早出門繞路跑去買的。

想著那裡既然是被他弄傷的，至少該由他親手把那點紅腫抹平。

結果，人就這麼跑了。

“嘖。”

祁燃垂下眼睫，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原本那股法外狂徒的囂張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挫敗感。

他捏了捏手裡的鋁罐，發出“癟”的一聲悶響。

林鹿溪完全不知道被甩在身後的祁燃在想什麼，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疊厚厚的數理題庫。她只想趕快回教室，趁著午休結束前多刷幾道大題，好填補語文成績可能帶來的深坑。

就在她急匆匆穿過行政辦公區的長廊時，一名穿著筆挺西裝、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來。

林鹿溪瞄一眼隨即收回視線，並沒有在意與她擦身而過的人。

兩人的衣角輕輕拂過，林鹿溪口袋裡那張邊緣微翹的學生證，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滑落，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林鹿溪毫無察覺，依舊步履匆匆地往前走，瘦削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轉角。

穿著西裝的男子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回過頭，目光在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上停留了許久。

那背影挺得很直，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一種穿透歲月的熟悉感，彷彿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正穿過長長的時光，與眼前這抹青春的剪影重疊。

那是他曾見過的、最純粹的生命力。

他緩緩地彎下腰，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地板，不疾不虛地拾起了那張被主人遺忘的學生證。

證件上的大頭照裡，少女笑得有些靦腆，眉眼間滿是未經世事的純粹。

男子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姓名那一欄，力道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嘴角戴著一抹標準而溫和的微笑。

“林鹿溪……”

他低低地呢喃著這個名字，語氣溫潤如玉，帶著一絲懷念與慷慨。

他將學生證收進西裝內側口袋，理了理筆挺的領帶，神色自若地轉身走向行政樓。

倒是跟她母親長得一模一樣啊……

而對這一切危險一無所知的林鹿溪，才剛踏進教室門口，就被陸曉曉像隻八爪魚一樣撲上來抓住了胳膊。

“鹿鹿！妳終於回來了！”陸曉曉一臉八卦地湊近，眼睛閃閃發光，“快說！快說！妳跟祁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剛才在走廊上你倆說的可開心了！”

林鹿溪被她搖得腦袋暈乎乎的，原本就因為高領毛衣悶得有些缺氧，此刻腦袋裡還轉著那疊沒刷完的題庫，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

“當然是沒這回事。”

林鹿溪隨口應道，拉開椅子坐下，心不在焉地翻開課本，“我們那是集體受刑，妳想像力別太豐富。”

“我不信！”陸曉曉雙手撐在課桌上，湊得更近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全校都知道祁燃那傢伙冷得像塊冰，什麼時候見過他幫女生寫過小紙條？還在走廊上逗你笑？”

林鹿溪挑了挑眉，看著陸曉曉那副妳不交代我就不走的架勢，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果斷。

“妳不信也得信。”

她隨手抓起筆，在題庫上重重地劃了一圈，“與其關心這種子虛烏有的八卦，妳不如關心一下下禮拜的期中考，數學老師可是說了，不及格的要去跑操場。”

“啊——別提考試！”陸曉曉發出一聲哀鳴，總算被轉移了注意力，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

林鹿溪這才長舒一口氣，世界終於安靜了。

她翻開厚重的練習本，筆尖在紙上快速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全身心投入到那些彎彎繞繞的語文題目裡，專注得連祁燃什麼時候拉開椅子，坐下，她都完全沒發現。

等她一口氣刷完了半頁的修辭辨析和文言文翻譯，握筆的手指隱隱發酸，這才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

卷子上那些“抒發了作者懷才不遇的憤懣”和“借景抒情的深遠意境”，大腦忽然當機了一秒。

等等。

她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自己好像不必這麼努力？

在原作的劇情裡，林鹿溪這個角色就是因為太過積極向上，拼了命地想透過讀書改變命運，才活得那麼累，最後甚至成了男主的發洩“工具”。

可她現在是個一心想要遠離原作，遠離那些狗血糾纏的人啊！

她一個要遠離劇情、保命第一的人，為什麼要像原本那樣抱佛腳，拼了命地考高分？

……還是，乾脆不讀了？

林鹿溪皺了皺眉，“啪”地一聲關上練習本，心裡那股想要“擺爛”的陌生念頭蠢蠢欲動。

乾脆放飛自我？

反正她對文科那點可憐的天賦，讀了說不定也過不了，不讀頂多是更慘一點而已。

可是，從小到大刻在骨子裡的競爭本能，讓她對這種自甘墮落感到極度不適應。

她坐立難安地盯著練習本的封面，手心甚至因為焦慮而出了點薄汗。

心裡糾結許久，最終，林鹿溪還是深吸一口氣，認命般地重新打開本子，握緊了筆，再次扎進那些讓她頭大的感性世界裡。

同桌手心裡那支原本冰涼的藥膏，此時已被掌心的溫度捂得微熱。

祁燃單手撐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視線一直落在身側的小姑娘身上。

看著林鹿溪對著那本語文練習冊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一會兒像是要跟考卷同歸於盡，一會兒又像是打算原地出家，撒手不管，那糾結的小表情精彩得比校園劇還豐富。

這小姑娘腦子裡又在想著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而祁燃本人絕對想不到，現在還悠閒的他，兩天後就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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