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久帕夫：大家的故事 - 明塵第一章：可能性

「小蘭，吃飯了！」

哥哥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打斷了陳蘭繼續在照片前祈求細訴。

「來了！」

二人一頓收拾整理便安坐在飯桌上。

二人無話，彷彿只有電視的聲音能為這個家增添一點人氣。

陳蘭心不在焉的嚼一口停一口，時不時偷瞄一頓狂吃的兄長，心中的思緒此終說不出口。

「你……」「我……」

「你先說……」「你先說……」

二人默契的開口，又相顧而笑。

「咳咳，我是想問你決定好升學意願了嗎……」

陳磊看着還沒長開的妹妹，率先出口問道。

「這個也是我正想說的……」

陳蘭放下筷子，像是立下某種決心，神情拘謹起來。

「我……想去『聖珈爾』……『私立聖珈爾學園』……」

陳蘭張開口，又頓了一頓，聲音也漸漸弱下去……

她只不過是去爸爸媽媽相知相戀，哥哥也讀過的學校……

可是，為什麼這麼難說出口……

如果不行的話……

不，倒不如說他們現在的處境根本不支持她的想法……

如果爸媽還在的話……

「……還是當我沒說過……去哪都行……」

嗯，去哪都行……

陳蘭再次拿起筷子，強忍着淚水，用力的扒着飯……

「……可以。」

「嗯？」陳蘭猛烈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可以，你可以去『聖珈爾』，只要你想，其他的交給我。」陳磊隨意的說着，彷彿沒什麼大不了。

「咕嚕……真的可以？」

「可以……但是……」

「但是？」陳蘭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聖珈爾』未必是你想像中的……唉，總之你努力讀書吧……」

陳磊也回想起不久之前在學園的辛酸和美好，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卻仿佛很遙遠了。

如果爸媽還在的話……

只是現在小蘭可能要帶他的那一份努力讀書……

「嗯嗯！一定！……等等那個留給我吃。」

放下心頭大石的陳蘭連胃口都好起來。

但那大石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陳磊身上。

看著大快朵頤的妹妹，陳磊不明顯的苦笑也轉成對妹妹的關愛。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晚餐過後，陳蘭如常的窩在沙發中，看着八點鐘那部很好笑的處境劇，絲毫沒有在意自家兄長提早離場。

「唉……」

陳磊嘆了一口氣，獨自在房間計算着未來的收支。

這一刻，大廳傳來的歡笑與他無關。

「爸、媽……你們真的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陳磊輕聲抱怨着……雖然他知道這其實也不能怪他們。

「……始終……還是要這樣做嗎……」陳磊看着手邊的電話，總感覺很難開口……

但所謂的面子、無謂的尊嚴又有什麼用呢……干了！

陳磊翻開電話中的聯絡人，把心一橫就按下通話了。

「喂，李叔，我是陳磊啊……這樣的，我家的情況你都知道的，我有點事想諮詢一下……這樣啊，沒事，我再考慮考慮，謝謝你。」

「喂，夏姨……謝謝關心……好的，下次聚聚……」

「喂，施姨……原來如此……啊？周六見面聊？可以啊……」

陳磊沿着父母遺留下來的人際圈，一通通電話打過去，獲得的資訊意外的多，足以讓他看到新的可能性……

一種邁向嶄新明天的可能性。

陳磊在腦中推算了一下未來，呼出一口濁氣，內心心處已經稍微安穩下來。

「……可靠的大人嗎……」陳磊的思緒散發到遠方。

當陳磊再次回到客廳，卻發現那部處境劇已經在播片尾曲了……

陳磊心中划過一絲可惜，不過也趁這段空檔，正好問問妹妹。

「小蘭，施姨約我們約六早上入茶，你去不去？」

「好啊！我去！」

施姨都算是看着他們長大的存在，一後時間不見，陳蘭心中也是一陣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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