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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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依舊粘稠，林鹿溪聽著他那聲低緩的“對不起”，原本緊繃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不作數了。”

她悶在臂彎裡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硬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祁同學不是要清醒嗎？不是怕趁人之危嗎？”

“那你現在跪在這裡幹什麼？”

這話說得帶刺，卻很清醒，祁燃喉結動了一下。

那聲“祁同學”像一根細針扎進心口，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家裡除了祁霆宴，就只有小好幾歲的弟弟祁星野。

祁星野闖禍，他只需要罵兩句、揍一頓，事情就過去了。

可眼前的人不是他弟弟。

她委屈成這樣，他連該怎麼開口都不知道。

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句亂七八糟的話，球隊學長曾經半開玩笑地說過。

『跟女生吵架就別講道理，先低頭就對了。你贏了道理，最後輸的可是人。』

那時候他只覺得荒謬，甚至還在那張冷清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後來他爸也說過類似的話，男人在外面頂天立地，回家對著女孩子就是要讓著一點。

祁燃當時只覺得不甘他的事，畢竟對於這方面不在乎。

可現在，看著那塊裹得像蠶蛹一樣的背影，他突然覺得他們說的，好像全是對的。

在林鹿溪面前，道理是最沒用的東西。

沉默了幾秒，他終於低聲開口。

“……我不是故意那樣說的。”

聲音有點啞。

“我只是……”

他停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是怕妳難受。”

說完這句，他自己都覺得像是解釋不清的廢話。

祁燃有點煩躁地抓了抓後頸，像是在跟自己較勁，最後乾脆把那點僅剩的面子全扔了。

“行，我承認。”他低聲說，“我就是個混蛋。”

話出口後，他終於抬起頭，看向她縮成一團的背影。

他壯著膽子伸出手，這次沒有再停在半空，而是小心地落下。

隔著薄薄一層睡衣布料，他的手掌輕輕按在她那截發燙的後頸上，那裡還在輕微地顫，指腹下的脈搏跳得很快，像一條被拉得太緊的弦。

祁燃的動作僵了一瞬，聲音低得不像話。

“……林鹿溪。”

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用詞，最後只說了一句很簡單的話。

“轉過來，好不好。”

林鹿溪沒動，反而更往被子深處縮了縮，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對著他。

“不好。”

她帶著哭腔嘟囔，聲音軟糯得像化掉的棉花糖，卻滿是小情緒，“你剛才明明都說我是病人了，你現在是想對病人做什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扭了扭身子，試圖甩掉他在她頸後的那隻手。

可那力道小得跟幼貓撓人沒區別，與其說是反抗，倒更像是某種帶著嗔怪的邀請。

“我好痛，但我也不要你管。”她哼了一聲，又把自己往被窩裡塞了塞，悶聲悶氣地控訴，“你去當你的正人君子，去打你的球，反正我燒死也跟你沒關係……”

祁燃看著現在嬌氣得不講理的小姑娘，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那雙投球時冷靜無比的手，此時竟有些不知道該往哪放。

“……林鹿溪，妳別這樣。”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是從未有過的縱容，甚至帶了一絲哀求，“我沒想當正人君子。妳轉過來，湯喝了，藥吃了……妳想怎麼折騰我都行，行嗎？”

被窩裡那團沈默幾秒，隨後才慢吞吞地地挪動。

林鹿溪終於肯轉過頭來了。

她半張臉還埋在枕頭裡，露出一雙哭得紅通通的眼睛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鼻尖也紅得厲害。

她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祁燃，眼神裡全是控訴。

“真的怎麼折騰都行？”

她嗓音軟綿綿的，帶著高熱後的沙啞，聽起來卻像是在撒嬌。

“嗯，你說的算。”

林鹿溪吸了吸鼻子，有些費力地從被子裡伸出一隻發燙的小手，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衣領，微微用力往下拉，聲音細若蚊鳴，卻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嬌氣。

“那你……要抱著咬。”

祁燃的呼吸一滯，耳尖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而且，不能疼。”她又補了一句，眼眶裡還轉著淚花，像是威脅又像是央求，“你要是咬疼我了，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祁燃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她那截因為歪頭而露出的泛著誘人粉色的後頸。

他只能答應她的要求。

祁燃沈默地，緩慢地坐上床沿，長臂一伸，動作強硬卻細心地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

“好，不疼。”

他低下頭，微涼的鼻尖蹭過她發燙的側臉，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輕一點。”

話音落下後，房間重新陷入另一種意義上的安靜。

窗外的月光斜斜落進來，灑在凌亂的床鋪上。床頭那盞暖黃的小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掉了，黑暗成了最好的掩護，遮住了祁燃那雙因為克制而染上情慾的眼，也遮住了林鹿溪眼角細碎的淚光。

林鹿溪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地抓著他的衣襟，手指用力到指節發酸，整個人被困在那個帶著溫熱的懷抱裡。

後頸傳來一陣尖銳卻又帶著極致安撫感的刺痛，像是乾涸的土地終於迎來了暴雨。

她在他懷裡細細地發抖，從最初的掙扎到最後徹底脫力地靠在他肩頭。

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其實記不太清了。

只知道那晚很長。

長到她能在半夢半醒間，感受到那雙常年握球棒的手，一遍又一遍，極其耐心地拍著她的背。

長到她能聽見他在她耳邊，一聲又一聲低沈而沈穩的呼吸。

直到窗外的夜色一點點褪去，天光慢慢亮起，那股燒了她整整半天的焦灼，才終於在那隻緊握不放的手心裡，徹底平息下來。

——

五月下旬的氣溫正要轉夏，校園裡的蟬鳴還沒開始大肆喧嘩，但空氣中已經帶了幾分悶熱。

林鹿溪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身上卻反常地穿著一件米色的薄高領針織衫。

這在這一群穿著短袖校服的學生中顯得格外突兀，惹得不少同學側目。

“林鹿溪，妳瘋了嗎？今天快 30°C 耶。”

前桌的女生驚訝地看著她，想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妳是不是燒糊塗了？穿這麼多不熱嗎？”

林鹿溪有些心虛地拉了拉領口，將昨晚那個還沒消退的印記遮得嚴嚴實實。

“冷風吹多了，有點感冒。”

她小聲解釋，聲音還帶著點大病初癒的軟綿。

“妳這臉……”

前桌突然的靠近讓林鹿溪心頭一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下意識地往後靠，腦子裡飛快閃過早上照鏡子的畫面，那些被揍的青紫傷痕雖然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瞧出點細微的痕跡。

應該不會被看出來……吧？

“生病了還是漂亮啊，不過還是快點好起來。”

前桌的陸曉曉收回手，眼底滿是單純的關心。

林鹿溪愣了下神，沒想到對方只是在誇她，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很快就笑起來。

“謝謝妳啊，曉曉。”她眉眼彎彎，“既然妳這麼誠心祝福，這幾天特許妳多問幾道題。”

給的禮物不接白不接，這對學渣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

陸曉曉聽完興奮地握拳，眼睛都亮了。

“我可不是那麼有目的的女人，但學神的這份心意我就厚著臉皮接受了！這下好了，我的數學期中考有救了！”

林鹿溪正拉領口的手僵住，眼底浮現出一抹迷茫。

“……期中考？”

陸曉曉看著她那副腦袋完全空白的模樣，也跟著冒出大大的問號，甚至懷疑自己記錯了日子。

“下禮拜一就是期中考了啊？妳不知道嗎？”陸曉曉壓低聲音，一臉驚恐，“妳這兩天請假，該不會燒到連這件大事都燒忘了吧？”

這句話像是一記悶雷，震得林鹿溪半晌沒回過神。

她這兩天滿腦子都是那個帶著松木香的懷抱，還有昨晚那雙在黑暗中緊握著她的手，哪裡還記得什麼語文歷史？甚至連今天是幾月幾號，在她腦子裡都成了一團漿糊。

更糟糕的是，她感覺到身旁傳來一陣極輕的拉椅聲。

那股熟悉的清冷氣息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悶熱的空氣中精準地鎖定了她。

是祁燃。

那個原本以為她此時正躺在家裡“乖乖休息、按時吃藥”的祁燃，此刻正坐在她身側，沈默地聽著這一切。

林鹿溪頓時覺得後背發涼，那件米色高領針織衫明明是防風的，此刻卻讓她熱得出了一身薄汗。

她不敢轉頭，只能死死地盯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裝死一般地翻開書頁，指尖因為過度心虛而微微發顫。

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那節奏亂得像是一場毫無章法的鼓點。

完蛋了。

偷跑回學校還被當場抓包，這下不只是期中考危機，她的人身安全恐怕也要出大問題了。

身旁的少年沒說話，卻慢條斯理地把書包塞進課桌，拉鍊拉開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隨後，在陸曉曉震驚的視線中，一隻骨節分明，還帶著點薄繭的手，自然而然地越過兩人課桌間那道窄窄的縫隙，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面。

“咚、咚。”

力道不大，卻像是直接敲在了林鹿溪的神經上。

“林鹿溪。”

他開口了，嗓音依舊帶著昨晚那種沙啞，卻沒了昨晚的溫柔，反而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冷靜。

“妳家還挺大的啊，連學校都是妳的房間了是吧？”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uZYOOUu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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