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集 — 忘神大陸 [不定期更新］ - 三十一. 不知該愛什麼挑什麼改變什麼

倒木旁，三個雅典娜的女生被粗繩並排綁著。

繩結打得緊，卻又不至於勒傷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prsZRrTJ

— 像是綁過人，也像是怕把人綁壞；手腕只要一折，綁者刻意覺得他們是用手來完成召喚畫作的術式。

這一幕其實很荒謬。

剛才還在互丟火球、互反制、互追著跑，現在卻像酒館裡吵完架的客人，被迫坐下來講道理。

米老闆站在最前，話不多，直接像在點貨：「醒了就說清楚。妳們是誰？為什麼攔路？那幅畫是什麼？」

其中一個女生只盯著他看——那眼神不像怕，更像在等他先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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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利亞往前一步，斧柄在地上一頓，泥土微微鬆開。

她明明可以更兇，卻偏偏把火壓著，語氣反而像在「哄」人，可能是不習慣對付女生：「別裝聾了。你們雅典娜的人不是最會講道理的嗎？」

女生抬眼，反問得平平淡淡：「那你們想要什麼？」

米老闆眉頭一皺，道出一句其實自己也不是太在意的問題：「我們要離開這座山的情報。」

「那就別浪費時間。」旁邊傳來契術士的聲音，冷得像把刀丟在地上，早就看透了他們三女的眼神，「她們不怕死，審不出東西。殺了省事。」

這句話一落，空氣反而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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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行！」耀西立刻打斷。

米希諾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像是抓到某個人的破綻：「咦？剛才不是還有人問 — 為什麼不殺死他們嗎？」

耀西臉色一沉，沒跟他吵，只把視線釘在三女身上：「因為我們還不知道你們手上有什麼情報。」

凝魄站得遠了一點，慢慢思考著，不插嘴，不站隊，只看繩結、看指尖、看她們每一次呼吸的節奏，像在看一場魔法的後座力。

「剛剛的反制、拖時間。」他淡淡丟出幾個字，「是在測試我們嗎？真想死，不用這麼麻煩。」

三女聽著，表情仍不動。

那份鎮定不是勇敢，比較像是早早就把死亡算進戰鬥的成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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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希諾蹲下來，蹲得很近，對著他們三人。

笑也很輕，卻近到她們每一次吞嚥都藏不住：「妳們剛才喊『合作』，結果先動手。現在被綁起來了，要重新一遍嗎？」

某個女生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們不是來這求活的。」

一句不夠，她又補一句，像怕你們聽不懂：「我們來做事。做完就走，做不完… 也無所謂了…」

米老闆眼神一變：「什麼事？」他們三人沒有回話。

馬利亞嘴角扯了一下：「原來妳們也不是什麼可憐鬼。」心中放下了要傷害他們才能得到情報的畫面。

契術士聽見「無所謂」，像是被證實了自己的結論，嗤了一聲，懶得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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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

三女沒吵。

六個冒險者反而吵了。

要不要殺。

要不要留活口。

要不要先問清楚再動手。

一句接一句，像在分戰利品，又像在躲責任：誰動手，誰背鍋；誰說了算，誰就得承擔。

三女從頭到尾不插話，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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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某個點，第一個女生把嘴角壓得更緊，像忍笑 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uswIdanB

— 不是嘲笑你們弱，是那種「你們居然還在原地繞」的笑。

馬利亞注意到了，聲音一沉：「妳笑什麼？」

女生看著她，終於開口。

乾脆得很，像嫌這場審問太拖，拖到無聊：「我笑你們討論得這麼久，還是沒有結論。」

停一瞬，視線掃過六人，像在評估貨色。

「實力是有的。」她說。「吵也是真的吵。」

米老闆抬手打斷：「少評分。講重點。」

女生沒再吊胃口，而像是終於把籌碼放上桌，語速穩得像背過很多遍：

「我們上來，是為了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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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直視耀西與米老闆——像丟出一把鑰匙：「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

「妳們剛才拿畫打我們，現在又說為了畫求我們？」米老闆眯眼。

女生搖頭：「剛才那幅不是。」

第二個女生接得很快：「那幅在更上面。」

耀西沒有追問「更上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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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問題收得很窄，像把刀往最需要的地方刺：「你們要我們怎麼幫？」

第一個女生吐出兩個字：「帶路。」

馬利亞眼神一冷：「帶去哪？」

女生沒有直接說地點，只說得很現實：「你們走得到，我們走不到。」

這句話一出，六人同時沉了一下。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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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能反制、能召喚、能拖時間 — 可她們沒有把握走到目的地；而你們剛從更高處下來，至少證明了：你們能到。

米希諾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語氣像在宣布遊戲進入下一局：「現在簡單了，有趣的事情來了。」

他看向眾人，笑得輕，又讓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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