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早霸總文後跟體育生談戀愛了 - 第二十六章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yn19UIJg

“……幫什麼？”

祁燃聽見自己僵硬的聲音。

“幫我……咬一下。”

原本從林鹿溪開口的第一句時，祁燃就隱隱約約感受到不對勁，直到她說完下一句後的五分鐘他都沒反應過來，沈默著。

就在他腦袋當機的時間，林鹿溪也非常體諒的沒有打擾他的緩衝時間，乖乖地縮在他懷裡，像隻尋找熱源的小貓，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僵硬的頸窩處蹭著。

細碎的髮絲掃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祁燃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繼續待在這裡。

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莓果甜香的空氣竄入肺部，卻讓他更加清醒地意識到眼前的荒唐。

他微微用力，修長的手掌抵住她的肩膀，卻依舊小心翼翼地顧慮著她大病初癒的身體，生怕力道重了又讓她受到驚嚇或傷害。

緩慢堅定地將她拉遠了些，讓兩人的呼吸不再那樣緊密交纏。

“林鹿溪，妳應該冷靜些。”

祁燃嗓音低沉且沙啞，帶著一絲強撐出來的嚴肅。

月光斜斜地照在他臉上，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以及那雙在黑暗中翻湧著克制情緒的眼眸。

上次在那種失控的情況下，他已經違背了一次原則，在她的後頸留下了他的咬痕。

那種齒尖刺破皮膚，氣息瘋狂交融的禁忌感，至今仍是他午夜夢回時最隱祕的罪惡感來源。

正因為有過一次，他才更清楚這代表著這不是簡單的幫忙，這是一位少女在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地侵占她的領地。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她神智不清、甚至還處於心理創傷後的應激狀態下，再次利用這種生理本能來滿足私慾。

他們甚至沒有關係可以這樣子做。

“看著我。”

他捏住她的肩膀，強迫自己那雙早已紅透的耳朵避開她的視線，語氣冷硬卻藏著心疼，“妳只是燒糊塗了，或者是被下午的事情嚇到了。那桶湯還熱著，喝完睡一覺，明天妳就會後悔今晚說的話。”

林鹿溪被推開後，懷裡的熱源驟然消失，讓她有些委屈地咬著唇，那雙水靈的眼睛裡滿是不解與失落。

“我不後悔，昨天不也這樣？”

月光細碎地落在她發潮的瞳孔裡，她抓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

“昨天那是……”

祁燃別過臉，咬牙切齒地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聲音壓抑到了極點，額角的青筋因為極度隱忍而微微跳動。

他強迫自己站起身，拉開了兩步的距離。

“那不一樣，林鹿溪。妳現在清醒一點，看看這屋子裡是什麼情況。”

他指了指大床上那一圈由他的襪子、襯衫、內搭堆疊出的『亂七八糟堆』，語氣冷硬中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羞恥，“這叫生理性依賴，妳現在大腦皮層興奮過度，行為失控了。我現在要是真的聽妳的……那叫趁人之危。”

“喝湯，喝完我守著妳，但別再提那個要求。”

房間安靜好幾秒，空氣中殘存的香氣像是凍結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祁燃說完那句話後，就沒有再靠近。

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她肩頭的餘溫，眼神卻硬生生地鎖死在桌上的保溫桶上。

林鹿溪的手死死抓著床單，一點一點地慢慢鬆開。

她依舊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那股幾乎燒掉理智的渴求還在體內橫衝直撞，可祁燃的那幾句話，卻像一盆帶冰渣的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生理性依賴。

行為失控。

趁人之危。

每一個詞都像帶著倒鉤的針，扎進耳朵裡，生疼生疼的。

林鹿溪的大腦嗡鳴著，那些詞彙在攪動她的意識。

忽然意識到，在祁燃眼裡，此刻的她不是林鹿溪，而是一個被激素操縱、失去理智的“病人”。

她想起剛才的自己，抱著他的衣服縮在那些氣味裡，甚至像個乞丐一樣伸手抓著他不放……那種卑微到骨子裡的姿態，在祁燃那冷靜得近乎殘忍的注視下，被剝落得一乾二淨。

自尊心像是被撕爛踩在腳下一般。

她慢慢鬆開抓著床單的手，原本混亂的腦海，像是被硬生生拽回了一點清明。

她忽然想到昨天晚上。

那時候她比現在還要混亂，雖然知道過程，但自己說過什麼都記不清。

可祁燃明明是清醒的，他還是咬了。

既然他昨天可以，為什麼今天又擺出這副聖人模樣？

是覺得昨晚只是迫於無奈的施捨，而今天再繼續，就顯得他太廉價，還是覺得她太麻煩？

既然他那麼看不起現在的她，那他回來幹什麼？

拿著這桶湯，站在高處俯瞰她的狼狽嗎？

這些問題在腦袋裡撞得生疼，她已經沒有力氣想明白了。

想不清的話，那就不想了。

“……我不要了。”

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卻冷得透徹。

祁燃眉頭緊鎖，下意識地覺得她在鬧脾氣，語氣裡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慮。

“什麼？”

林鹿溪猛地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死死地瞪著他，眼眶紅得厲害，卻寫滿了決絕。

“我說，我不要你了。”

她像是被什麼刺到了一樣，一把扯掉覆在腿上的那件白色襯衫，狠狠甩到床下。

剛剛還當作救命稻草的東西，此刻卻成了令她作嘔的難堪證據，讓她渾身難受。

連帶著身邊那一圈，一遍又一遍精心構築的『巢穴』，也被她憤怒地踢亂。

襪子、襯衫、內搭散了一地，原本溫馨的氣息瞬間支離破碎。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是不是覺得我在發瘋？”林鹿溪指著房門，聲音顫抖，“你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清醒，特別高尚嗎？”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你就帶著你的理智滾出去。我燒死也好，神經崩潰也好，都跟你沒關係！”

“你出去！”

祁燃愣在原地，“林鹿溪，妳冷靜一點，我只是……”

“滾出去！”林鹿溪抓起枕頭狠狠砸了過去，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動作太大，她一陣頭暈目眩，視線甚至出現短暫的黑蒙，只能頹然地重新跌回凌亂的被褥裡。

她執拗地背對著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塊拒絕交流的頑石，單薄的肩膀因為劇烈的呼吸和壓抑的哭腔而頻繁顫動。

祁燃僵在原地，手裡還拎著剛才被林鹿溪憤怒抓起，又順手丟過來的那條粉色毛毯。

他看著地上那件被棄之如遺，皺巴巴的白色襯衫，又看向那個明明抖得厲害卻死活不肯再看他一眼的背影。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林鹿溪因為高熱而粗重的喘息聲。

他原本以為拒絕是尊重，是在守護她的清白，看著滿地被他親口定義為“行為失控”的衣物，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那些話，簡直像是在她最赤裸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祁燃眼底那抹清冷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狼狽與自責的複雜情愫。

他心疼她。

心疼她那些藏在心底的過往，更心疼她此時明明快要崩潰，卻還要強撐著自尊將他推開的決絕。

他緩緩垂下手，將那條扎眼的粉色毛毯折疊好。

隨後，慢慢地，一點點地蹲下身去，伸出那雙在球場上握緊球棒，精準控球的手，一件、一件地，將散落在地上的襯衫、內搭、甚至是被踢遠的襪子撿了起來。

這雙手帶著少年特有的硬朗與力量感，此刻卻沈默地收斂了所有鋒芒，指尖捏著柔軟的布料，顯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笨拙。

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將這些衣服重新理順，一件件整齊地疊放在床頭櫃上，像是要把剛才被他親手揉碎的安寧一點點補回去。

接著，他邁開長腿，繞到了床的另一側。

“……林鹿溪。”

他開口了，嗓音沒了剛才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林鹿溪依舊蜷縮著，把臉深深埋在臂彎裡，擺出了一副絕對不聽不看的架勢。

後頸處傳來一陣陣如針扎般的跳動感，讓她的呼吸始終平復不下來。

祁燃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強行把她拉起來，而是順著她的高度，單膝跪在了地毯上。

這個動作對身高腿長的他來說有些侷促，卻成功地讓他的視線與蜷縮的她齊平。

“對不起。”

這三個字，對一向順風，天之驕子的祁燃來說，生澀得幾乎難以啟齒。

他看著她露在外面、因為不安而緊縮的指尖，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我剛才……腦袋轉不過彎。”他自嘲地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認命的挫敗，“我以為維持清醒是對妳的負責，卻忘了妳現在正難受著。”

他伸出手，虛虛地停留在她肩頭上方，沒敢真的碰下去，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這份脆弱的平衡。

“別趕我走。妳剛才說的那個……還算數嗎？”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R2uq0MO1

ns216.73.217.5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