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告白】 - 二、噩夢

「滴答、滴答。」意識像是從深水裡浮上來，房間裡，鬧鐘走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猛地睜開眼。陽光照在書桌的銀手鍊上，一切就像是今天剛起床時一樣。

是噩夢嗎？但這個夢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我的心臟仍然跳個不停。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4zv2ni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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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著拖鞋就直接衝下樓。

推開公寓鐵門的那一刻，陽光依舊刺眼，而她就站在那裡。 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hyAunW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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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呀，學弟。」

思燕對我淺淺一笑，一切都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你怎麼了？也太邋遢了吧。」她看著我的拖鞋笑了出來，「快點上去整理整理再出門，但不要太久喔，電影再一個小時就開始了。」

不管這是不是夢，我帶著思燕避開了那個巷口轉角，平安坐上了前往電影院的公車。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懸著的心也鬆了下來。雖然不確定具體的時間，但一定過了夢裡思燕死亡的時間。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iD0r7A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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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了，我們來到電影院前，距離電影開始還有十分鐘，我們討論著等等要吃的爆米花口味，我想吃鹹的，但她想吃甜的口味，就依她吧，誰讓我喜歡她呢?

「眶噹——」

斷裂聲從頭頂傳來。我還來不及抬頭，一具老舊的冷氣外機像是一塊從天而降的灰白巨石，在地心引力的加速下，精準地砸在她的頭上。

橫飛的金屬碎片如散彈般四處噴濺，衝擊將我擊倒在地，碎裂的機殼劃破了我的手臂與臉頰，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ZEfQsV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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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根本感覺不到痛，耳鳴聲蓋過了一切。

我再次跪在血泊之中，手裡仍舊死死抓著那條無法送出的手鍊，在那一刻，我明白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VFbviS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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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夢，我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重新開始了這一天。而死神，根本不在乎地點，只要找到機會，祂就會帶走她的靈魂。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AhPU3K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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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眩感再次傳來，就像是強制關機的電腦一樣，我的眼前再次化為一片黑暗。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dN0vfVK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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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3g7zlt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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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從噩夢中......不對，我又一次回到了今天早上。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3v10qu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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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自己打理好，帶上了禮物，再次開始了這一天，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能夠不斷重來，但這是上天的恩賜，而我會成為思燕的拯救者。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5aRIZI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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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我裝病不出門。結果她在浴室摔倒，頭部撞擊浴缸邊緣身亡。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SuPFYA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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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次，我臨時改成帶她去宜蘭一日遊。高速公路上發生連環追撞，我活了下來，而她沒能逃出來。 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A91YTfG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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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推開公寓的鐵門。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g1oxAQ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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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哭泣，也不再急著帶她逃跑。我只是站在樓梯口，就著麼看著她，好像這樣就可以把她永遠留在我的腦海裡。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MEUKGG6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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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換條路吧！我今天……」

話還沒說完，思燕就已經朝著左邊那條小徑邁開了步伐。

我愣了一下，跟了上去。那是一條安靜的小巷，轉角處有一間飄著香氣的露天咖啡廳。我看著思燕走在前面，突然拉了一下裙襬。

那個動作很輕，像是怕長裙掃到路邊的盆栽。但就在她提開裙擺的下一秒，旁邊咖啡座的一位男士正起身穿外套，手肘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杯子。

「哎呀！」

剩下的半杯拿鐵傾倒，褐色的液體順著桌緣潑灑下來，精準地淋在思燕前一秒裙襬的位置上。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rRCY5L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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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抱歉！有沒有濺到妳？」那個男人手忙腳亂地抽起面紙，滿臉愧疚。

「沒關係，沒關係。」思燕停下腳步。她轉過頭，語氣平緩而客氣。

她甚至沒有低頭確認裙襬有沒有被沾濕。

「學姐，妳……剛才知道那杯咖啡會倒下來？」我試探性地問道。

「嗯？怎麼可能，我只是怕勾到旁邊的盆栽而已。」她回過頭看我。

我很想相信她，但或許是多次的輪迴讓我變得有些神經質。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SHlts1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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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抹微弱卻刺眼的猜疑不斷放大，終究讓我決定親手撕開這場溫柔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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